《红色传说》木浮

10、10 鲁茜侧躺着

　　鲁茜侧躺着，壁灯柔和的光线投在殷左的脸上，她想挑起他额前的发丝卷着玩。望着他俊秀的睡脸，她心中忽然被某种异样的感觉充满。她忍不住去摸他挺直的鼻梁，刚触到他的脸庞，她的手便被抓住。
　　“你不想睡吗？”他道。
　　凝视他忽然睁开的双眼，她的心越跳越快，这是她从来不熟悉的，心动的感觉。她歉然道：“对不起，吵醒你了。”他睡得很惊醒，一有风吹草动便会醒过来，这点与她很像。
　　“你刚才在做什么？”他问。
　　她有些害羞，但仍老实回答：“我想摸你的脸。只是好奇罢了。”
　　殷左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她用指尖轻轻地描着他脸部的轮廓。
　　“你好漂亮。”她道。
　　“没有男人会喜欢被说成漂亮。”他道。
　　“确实很漂亮。”她吻他的眼睑，鼻尖与唇角。
　　他拥紧她，两人的肌肤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她轻轻地呢喃：“殷左……左。”

　　鲁茜把公寓的家具留给房东，报纸与杂志卖给收旧货的，搬到殷左房子里的，只有一台家用电脑和她的衣物。
　　“你也用这个吗？”殷左好奇地指着她的PC问。
　　她笑答：“只有用来玩游戏，我最近还想买一台微软的XBOX。”
　　“XBOX，跟PLAYSTATION差不多的游戏机是吗？”殷左并不玩游戏，他只关心这些东西为MICROSOFT与SONY所赚的钱。就像有些人不爱足球，却关心世界杯带来的巨大经济利益一样。优秀的投资者需要整合数量庞大的各种信息，并做出准确的判断。
　　“对，与PLAYSTATION二代功能近似，价格战可以预见。”鲁茜马上抓住他感兴趣的重点。
　　他点点头，自言自语道：“也许我应该追加对那些软件开发公司的投资。”
　　鲁茜笑着走开了。许多人因为网络经济泡沫的破灭，压缩了对IT业投入的资金，但这仍是如今前景最被看好的行业。殷左大概正在考虑是否要重新安排他投资的重点，看来鲁茜今天碰巧触到了他的难题。
　　晚饭时，殷左又提起这件事。
　　“有人找我合作，想成立一个软件开发公司。”
　　“这一行做的人多如牛毛，但做得好的凤毛麟角。”鲁茜细细地嚼着墨鱼丝。张婶擅长中式菜，而鲁茜也不喜欢牛排、色拉之类的东西。所以张婶每晚都准备几个家常菜。殷左不常回来晚餐，因此主要以鲁茜的口味为准。
　　“高科技股一路下坡，盖茨的身家也跌去一大截，不谨慎难保不血本无归。”他兀自道，“对方是可以信任的人，有这方面的资历，况且他振臂一呼，便有大把精英投奔过来。”
　　“股市一熊，这些IT精英的身价也看跌。若看得准，此刻是网罗人才的极佳时机。”她道。
　　“那你认为可行还是不可行呢？”他放下碗筷问。
　　“我的意见？有啊。只要你破产时别找我算帐！”
　　“视死如归！”他笑道。
　　她咽下一口饭菜，道：“大刀阔斧，勇往直前！”

　　进入他的生活，对他的事便渐渐知道得多起来。
　　陈先生----陈绍维----任会长的组织叫做雷火会，以前在老会长陈石森（也就是陈绍维的父亲）手里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地头蛇帮会。陈绍维与殷左是大学校友，毕业后陈绍维接掌父亲的位子，力邀好友帮忙，殷左也有兴趣，便和他一起打理会内事务。凭借陈绍维与殷左的才干，再加上青龙帮与虎刀堂斗得死去活来，无暇他顾，雷火会的实力迅速上升，势力扩张到继前两大帮派之后又一不容小觑的新生力量。
　　这只是鲁茜对所听到的东西的零星拼凑，相信绝对不尽不实。陈绍维若是凭初出茅庐的闯劲打下这一片江山，也就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殷左经常会告诉她一些工作方面的事情，大多数是关于商业投资和公司运营。她只是笑着听，可他却非要她说出看法来。于是她便大开玩笑，他每当讲起这些，就像是在寻开心似的。有时，他还会谈起雷火会的情况。有一次，鲁茜对他说：“别跟我说太多事，以后离开会很麻烦。”他一听马上变得暴躁起来，一张脸拉得老长。鲁茜经此一役便再不敢提起那句话。每当他说时，她便认真地听，然后左耳进右耳出。她对雷火会的了解仅止于他几个助手的名字，以及与青龙帮结盟而和虎刀堂不睦。
　　殷左给她开了一个户头，每月汇入一笔钱，然后奉上白金信用卡一张，不加限额。对于这两项她都欣然领受，只是她逛街的次数不多，也不偏好珠宝首饰、古董珍玩，偶尔会买一两套名牌衣物，订些杂志和报纸。每月送到他面前的帐单，数目都不大。他便经常要她添些行头，可她总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这一天早上，殷左让她去珠宝行挑几套首饰。
　　她笑道：“我不爱那些不能吃不能穿，还嫌累赘的东西。”
　　“你说的是真的？”他挑眉道。
　　“不，是假的。”她为他整理领带，抬头看他的脸色道，“我怕弄丢了心疼才是真的。”
　　“弄丢了就再买，我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他捏捏她的脸笑道，“你若嫌麻烦，我叫人送目录来，你挑好了再叫他们送过来。”
　　鲁茜忙道：“不用不用。我去店里就是了。”他看穿了她只是躲懒，再找借口就没劲了。
　　“好。中午到凯悦等我，我们一起吃饭。”他吻了她一下，道，“乖乖的。”
　　“喂，不要用对猫说话的语气好吗？”她抗议。
　　他大笑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