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传说》木浮

5、5 她挽着他的

　　她挽着他的手进入会场，那是完全不同于爱乐的另一种豪华。会场外，名车一辆辆排成长龙，等待侍者上前为他们拉开车门。鲁茜心想，没想到做一个门前的接应生也会这么忙！
　　会场内音乐悠扬，主办者上前招呼殷左，他向他介绍：“这位是我的女伴，鲁茜小姐。”
　　那中年男子热情地向她道：“欢迎，鲁小姐。您的美丽把在场的男士都迷住了！”
　　“您过奖了。”鲁茜微笑着回答。社交辞令难不倒她。
　　主办者相当忙，很快便道歉离开他们，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想吃什么？我帮你拿。”殷左很绅士地问。
　　“随便。”她道，“只要能填肚子就行。为了穿这件衣服，从中午到现在我还什么都没吃呢！”
　　他答应着离开了。
　　她一个人靠在墙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香槟，眼光梭巡在会场的男男女女中。有很多英俊潇洒的男士，也有许多美丽动人的小姐。她大概是最格格不入的一个。
　　“你好，玫瑰。”她转过身，面对声音的主人，笑着说：“你好，陈先生。”
　　“你今晚真美。”他赞道。
　　“谢谢。你看起来也很帅。”她笑答。
　　陈先生走近她一点，道：“不知等一会儿，我有没有荣幸请你跳一曲？”
　　“当然。”她道，“如果我的男伴不介意，我可以陪你跳到鞋跟折断。”
　　“我喜欢你的俏皮。”他笑道，“我那老友呢？”
　　“他----”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留着齐耳俏丽短发的女孩走了过来，对陈先生道：“哥，你怎么在这？我找了你好久！”
　　她看到鲁茜，又问：“这位是？”
　　“我叫鲁茜，是陈先生的朋友。”鲁茜自动回答。
　　陈小姐与她握手，道：“你好，我是陈绍绯。”
　　不知道陈先生的名字，却先知道了他妹妹的。鲁茜对陈绍绯有好感，她是个爽气的女子。
　　这时，殷左端着食物走了过来：“你也来了。”
　　陈先生对妹妹道：“刚才忘了说，鲁小姐是殷左的女伴 。”
　　陈绍绯愣了十分只一秒，而后笑着对殷左道：“你真幸运到家了！拥有全场最美丽的女伴。”
　　鲁茜察觉到她的眼神，出于女性的直觉，她认为陈绍绯喜欢殷左。
　　“绍绯的嘴巴最甜。”殷左对她笑道，：“你和鲁茜聊聊，我和你哥过去一下。”他把装食物的盘子递给鲁茜，她接过并道谢。
　　陈绍绯对她道：“我们先去旁边坐一会儿怎样？”
　　“好的。”鲁茜指着鞋跟道，“有时真恨不得敲断它！站久了尤其痛苦。”
　　陈绍绯表示深有同感，拉着她在角落的沙发坐下。
　　“鲁小姐在哪里高就？”她问。
　　鲁茜一边十分文雅地吃着东西，一边回答：“一间旅行社。”
　　“经理吗？”陈绍绯轻声询问。
　　鲁茜但笑不语。陈绍绯何等玲珑剔透，立时明白过来，马上转移话题，“马世泰这酒会办得不错，该来的人大都到了。哥和殷左给足了他面子。”
　　马世泰自然是刚才那个红光满面的中年男子。陈先生和殷左到场是给他面子，那他们起码要比他吃得开吧！鲁茜至今不知道殷左是干什么的。说是□□人物吧，又像生意人；说是商人吧，又有点不地道。
　　“和他们说话的男人是谁？”鲁茜问。
　　陈绍绯撇了撇嘴回答：“哦，那是青龙帮的老大赖庆宗。”
　　原来是青龙帮。
　　赖庆宗三十四、五年纪，外表儒雅，但很有气势。
　　鲁茜试探着询问：“青龙帮的帮主好年轻，看起来却是十分厉害的人物。殷先生陈先生和他交情好吗？”
　　“还算行吧。正因为如此，才与虎刀堂交恶。”陈绍绯无奈地道，“我曾劝他们保持中立，毕竟我们的目的是赚钱。但他们俩不听我的。”
　　鲁茜暂时理出一个头绪，青龙帮与虎刀堂对立，而殷先生与陈先生这股势力却偏向青龙帮。
　　陈绍绯对她相当坦白，因为她以为鲁茜与殷坐关系密切，没有特别需要隐瞒的东西。
　　正说着，殷左与陈先生向她们走来，因为舞会要开始了。
　　“在聊什么？”陈先生好奇地问。
　　“我对赖先生好奇，故向绍绯打听。”鲁茜笑答。
　　殷左没说什么，只伸手向她邀舞。赖庆宗过来请陈绍绯，她答应了。陈先生当然不甘寂寞，寻找舞伴去了。
　　“为什么对赖庆宗感兴趣？”他问。
　　“好奇而已。”她不以为意地回答。
　　“别招惹他。”
　　“是。”
　　他道：“你为什么这么听话？”
　　她好笑地道：“先生，你是我的客人，不惹你生气是第一要务。”面对他，她显得特别坦率，换做陈先生，她这番话是不会出口的。
　　殷左也觉得可笑，他苦笑道：“小姐，这是为你着想。那个人喜新厌旧，占有欲极强，且对想要得到的东西不择手段。”
　　“很多人都这样。”她笑道，“对了，你心情不好，与他谈崩了吗？”
　　“只是意见不合而已。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不常说人坏话。”
　　“我以为刚才那些还算不上坏话。”
　　她道：“对你来说则以算严重。”
　　他拉着她的手出了会场。侧门出去是一个园子，他想透透气。
　　“赖庆宗想彻底端掉虎刀堂。可我不想操之过急。”他扯松领带，似自言自语地说起来，“欧阳老头还没死，他儿子虽然不构成威胁，但还有诸葛令在，虎刀堂实力仍然很强，现在动手实在得不偿失。”
　　鲁茜不明白为什么他对她说这些，大概正因为她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他才找她倾吐。人类很难压抑自己去承受一切，所以才会有人喜欢对宠物倾诉心声，或者玩“国王的耳朵是驴耳朵”的游戏。秘密要说出来才舒服，但泄露出去又会对自己有危害，所以才会有人找家畜之类来做知己。
　　原来自己已经沦为家畜之流的东西，她不禁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他不悦地问。
　　“你刚才说那些是要问我意见吗？”她笑着转移话题。
　　他疑惑地问：“你有建议要给我吗？”
　　“速速远离黑势力，该赚钱便赚钱去。”她道。
　　“你们女人讨厌暴力是吗？”难得他还没生气。
　　她毫不客气地道：“就我现在来说，非常厌恶。”
　　“算了，讨论这个太煞风景了。”他道。
　　是你提起的不是吗？她适时闭嘴，这种时候最好微笑面对，于是她便笑眯眯地看着她。
　　殷左看着她的笑容，慢慢倾近道：“你的笑给人特别的感觉。”
　　“什么感……”她还没说完,便被他封住了嘴。他是在吻她！轻轻地非常温柔地吮吻她的唇。
　　她闭上眼睛感觉他的温柔。
　　他离开她的唇，她以为结束了。哪知他取下眼镜插入口袋，再次吻上她。
　　与开始温柔的吻不同，这是激烈缠绵的吻，挑开她的贝齿，挑逗她的舌，让她情不自禁地回应他。她可以感觉他强壮的手臂紧箍她的腰，另一只捧着她的脸。她觉得自己要融化在他的激情里了。
　　迷迷糊糊中，她看见陈绍绯一抹身影急速离去。她想，那不是我的事，爱他就自己对他说吧。我只对自己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