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传说》木浮

4、4 LAKE

　　LAKEISHA不光帮她改变了发型，教她化妆的技巧，挑选适合她的衣服，还告诉她对付客人的小诀窍，以及如何把自己迷人的一面表现出来。当然，她还要负责把她推荐给她的熟客，以期为她开辟一条新路。
　　“你不要期望一蹴而成。你会变得更动人，但需要时日一点一点来磨练。”LAKEISHA对她说。
　　对于鲁茜的好运，不是没人嫉妒，但爱乐有爱乐的规矩，扯人后腿或者乱嚼舌根，可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况且，每个女孩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只是再也没有女孩愿意与鲁茜保持友谊，光这点便让她十分沮丧。
　　“你丧气什么！这点小事就这么消沉！”LAKEISHA不以为然地道，“放心好了。等你红了，她们会争着给你提鞋。”
　　面对LAKEISHA的冷笑，鲁茜无语。

　　陈先生第一次见到大波浪头发的她，张大了嘴赞道：“你漂亮了，玫瑰！”
　　“谢谢。”她对他笑。
　　陈先生相当健谈，她非常甜美地笑着倾听，偶尔也会说上几句。
　　“啊，是这样。”
　　“太了不起！”
　　“好有意思的经历。我的生活太没劲了。”
　　她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些。LAKEISHA告诉她，陪客人聊天的时候，不要以为双方是对等的。客人表面上尊重她们，但骨子里绝对瞧不起她们。做这一行不是来得到尊重的，她们用别人的尊重以及自尊换取豪华的生活。
　　LAKEISHA说：“他们当然瞧不起我们，实际上他们瞧不起任何女人。我曾亲耳听到一个客人说起他的女下属，‘卖死卖活，回家还不是给男人做饭陪男人睡觉’，我听了汗毛直竖。”
　　鲁茜道：“我深信那客人的女下属定是能干练达，升迁迅速，马上要与他平起平坐。”
　　LAKEISHA笑道：“谁说不是呢！”
　　鲁茜便贯彻听众的美德，迅速赢得了许多客人的好评。
　　陈先生有些不同，他想与她交谈，而不是一个人演独角戏。偶尔也会有这样的客人。
　　“玫瑰，你安静地可爱。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漂亮的脑袋在想什么。”他极会说话。
　　鲁茜“噗嗤”笑出声来，道：“我在想你的事啊！”
　　“我？”
　　“你为什么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我们这些痴情女子为你心碎！”
　　“噢，玫瑰。你的嘴真能滴出蜜来！”陈先生亲她的脸颊。
　　她没有推拒，只是“咯咯”地笑。无论是摸她的手还是亲吻她，都是服务的内容，只要不过分，她都可以不介意。
　　“对了，我那老友最近没来。你怎么不问起她？”陈先生道。
　　“殷先生最近没空？”他都这么说了，她当然满足他。
　　“嗯，他有些忙就是了。”他道，“你想他吗？”
　　问得真直，她也只好直白地回答了。“我十分记挂他。”
　　“那我呢？”他笑问。
　　“你不在的时候，我也记挂你呀！”
　　“那你告诉我，平时你念着谁多一点？”
　　“你们都不来的时候，我都念着。和你一起时，便不想着他了。和他一起时，自然也不想着你了。”
　　陈先生“哈哈”大笑：“玫瑰，你可爱极了！”
　　这一行的女孩子以后都会成精。

　　两天后，红姨找她。她立马赶去她办公室报到。
　　“殷先生打电话来，问你愿不愿意陪他出席一个酒会。”红姨道，“你的意思呢？”
　　“红姨有意见吗？”她问。
　　“我嘛，建议你赚钱。”红姨笑道。
　　鲁茜从善如流，道：“好的。您可以答复殷先生，说我非常荣幸。”
　　“你去准备吧。时间是星期六晚上六点，他会来接你。”红姨道，“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LAKEISHA。”
　　红姨只是一句话，却害得LAKEISHA忙得死去活来。鲁茜根本什么也不懂。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我。”LAKEISHA指着她的鼻子道。
　　鲁茜歉一歉身，道：“是。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这句话我会一直记到下辈子。”LAKEISHA笑道。
　　“我明天就会忘了……”鲁茜说。
　　“喂，喂！”
　　“开个玩笑而已。”

　　殷左很准时，六点刚敲过，他的车便停在爱乐门口了。
　　鲁茜着一身白色的晚礼纱裙，戴一条V型的钻石项链----这是爱乐的东西，碎钻耳钉是LAKEISHA借她的。她的头发精心盘成一个高髻，比较素淡的晚妆。这是正统的晚宴装。
　　殷先生看到她时有些惊讶，而后笑道：“陈少说你变了，我还不信！看来今晚我是不可能不引人注目了。”
　　“哦？原来殷先生请我当女伴，是因为我不起眼吗？”鲁茜道。
　　他不置可否，为她拉开车门。鲁茜钻入车内。
　　原来他并不自己开车，有司机为他们服务。
　　“可以问你的本名吗？”他向她道。
　　“嗯？”
　　“一个可以向人介绍的名字。”他解释。
　　“鲁茜。鲁迅的鲁，茜草的茜。”她爽快地回答。
　　他问：“就是用来做红染料的茜草？”
　　“对。”
　　“热情的名字。很美。“
　　她笑道：“名字？还是我？”
　　“一样。”
　　“对了。”她想起了什么，“可以问你的名字吗，殷先生？”
　　“你不知道？”他惊讶。
　　“如果你告诉我的话我便知道了。”
　　“殷左，左右的左。”他道。
　　她在心里想，真是怪名字，但脸上没敢表现出来。
　　路上，两人再没有说话。殷左不善于制造话题，也并不爱交谈。鲁茜不想制造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