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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迷局 ...

  •   第二天,南瑆起来时,牧南星似乎已经回了自己的屋子,她洗漱完,刚开门,便见黄岐坐在她房门口,面色严肃的看着他,南瑆一愣,“怎么了?”黄岐挠着脸,皱着眉,似乎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还是结结巴巴的开了口,“我。。我。今天早上看见我那个堂弟从你房里出来。。。。”南瑆一挑眉,不说话。”那人是长得英俊。。但是看着轻浮。。如果你中意他,像昨天那样去逛逛晚市,爬爬山。。什么的。就就挺好的。不必那么的。。恩。。那么的着急。“黄岐断断续续的说道,这确实不是他该管的事情。”南瑆见他脸红得发亮,压着笑意说,”我知道了。“黄岐点点头,尴尬的转了话题,”今天郝有利的案子开审,我今天都得在衙门当班,你在屋子里好好休息,有什么进展,我回来告诉你。“ 说完,便逃也似的走了。

      这种误会多了,南瑆早已不当回事,她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去了灶间为牧南星熬药。
      熬好放凉,南瑆端起来碗,往牧南星那屋走去,走到庭院,瞥见牧南星正坐在亭子里,开口叫她”牧。。。“ 却卡在了对方的姓氏,叫牧公子?她又不是男人,叫牧姑娘?更不可能,叫南星?呵呵呵,她只好选了个最中性的称呼”那谁,过来把药喝了。“
      对方温顺地走了过来,简直比小狗还要乖上几分,”喝了。“南瑆把碗递过去。可能药物太苦,嘴唇刚碰上药汤,牧南星就皱起眉头,但还是将那碗苦水一饮而尽,南瑆最喜欢听话合作的病人,赞许地看着她,似乎想奖她一朵小红花。

      黄岐已经出了宅子,而且中午之前应该都不会回来。

      牧南星和南瑆人便到中堂坐下,梳理这几天的线索,南瑆稍一整理思绪,问道
      ”城主可还有其他夫人没有“,牧南星摇摇头,”那这一任夫人是四年前产子的?”
      ”是“南瑆摸了摸下巴说”我前天去给小城主看病,房中还有一个蒙面女子,看打扮也不是丫头或者奶妈,我还以是城主夫人,走到庭院时,又听仆人唤另一个人做夫人,如果城主没有另取,那位可能就是郡主了。“ 牧南星点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按理说来,那小城主今年应该是四岁,但四岁的孩子换牙,是不是有些太早了?还有,那小孩患的不是风寒,是所谓的花柳病。“

      南瑆一皱眉,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病的名字,” 小孩子患这种病不稀奇,有的父母得病,自己不知情,和孩子共浴,便让孩子染上病症,我之前碰到过几例。。。。。而那郡主身上,似乎就有这种疾病”
      牧南星不做评论,南瑆喝了口茶,扯了扯嘴角问“少城主是几年前去世的?”
      “大概五六年前。”牧南星似是明白了什么。“您是说,那是少城主的儿子?”
      南瑆说”这只是我的揣测。。。。还有,我想那孩子应该是少城主和郡主的孩子。“
      牧南星闻言有些错愕。”大夫何出此言。“
      南瑆说“这孩子在前任城主夫人死后才出生,又不是现任城主夫人的孩子,为何能当做少城主?”
      “会不会是城主和其他女人。。。。”
      南瑆摇头,”是有这个可能,但我那天去诊治的时候,那郡主对那孩子极为关心,极似母亲关爱孩子的方式。。。。你又说那少城主有花柳病,那郡主刚好也有此病症,故我才由此猜想。。。“ 近亲甚至血亲生子并不少见,她行医以来已经见过好几例,似乎在望族中更是流行,生下来的孩子若没有畸形或是智力上的缺陷,通常因为所谓的血统纯正,很受重视,但因为有违人伦,常常秘而不宣。牧南星没有说话,从表情上也看不出她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南瑆揉了揉脑门,说”若是如此,森林中的袭击也能解释了,估计是冲着我来的,想那郡主认为我发现了她和那孩子的关系吧。。。还有。“ 说道这儿她犹豫了一会儿,呼了口气,说道”还有那林中的碰见的怪物。。。。我之前似乎见过。。”
      牧南星眼神冷了下来,问“在哪儿。”“我在都城见过有人饲养类似能直立的珍兽。虽然外貌不尽相似。。但这些动物多千奇百怪。。。”
      牧南星冷笑了一声,面色有如寒霜一般,打断道“您的意思这怪兽是哪户人家圈养的某种。。珍兽?”
      南瑆察觉到牧南星神色的变化,她没有多问,只是简单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可能是。”
      ”如果只是寻常野兽为何同那杀手一起出现在山中,配合那杀手袭击?“
      南瑆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目前的疑点似乎都集中在城主府,那南大夫有没有兴趣,去城主府中看看?“牧南星说,脸上的严霜已经褪去,口气平淡,似乎像是邀请南瑆去逛市场,而不是去闯什么深宅大院。她本可以自己去,但想南瑆定会要求同行,既然如此还不如主动相邀。

      南瑆哪里做过这么刺激的事情,眼睛一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喜道“当然可以了,但摸清城主府的布局似乎要花点时间。”牧南星说“这个南大夫不用操心,我师父已经对城主府的布局十分熟悉了。” ”你师父?“ 南瑆问。

      ”就是小人我啦。“ 房梁上响起了一个声音,南瑆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抬头一看,黄堂叔正蹲在房梁上,他见南瑆小脸发白,戏谑道”大夫莫惊,自己人。“
      南瑆定了定神,按下惊讶,说“那还请这位师傅下来说话。”
      黄堂叔跃了下来,行李道“在下黄舒棠,见过南大夫。”南瑆皱着眉,鞠躬回礼,眼前这个高瘦的男人嘴角带笑,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哪还有平常那种木讷呆板的神色,南瑆终于知道,牧南星装出的轻薄的样子为何那么的惟妙惟肖。
      “听牧姑娘说,您已经把城主府的布局摸透了?”
      ,“当然,南大夫觉得那些包子美味如何?那可是我去城主府的厨房里趁热拿回来的。”黄舒棠咧嘴笑道,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那您这几日去城主府中时,可去探过郡主住的地方?或是觉得有什么可疑之处“ 南瑆问,眼前这人的举止神态,让人觉得他肯定不是什么谦谦君子,私闯闺房应该是家常便饭才对。
      ”我进去只为找吃食,里面有什么猫腻自是不管的,至于那郡主的嘛,听说她其丑无比,我实在提不起兴致,不过我听几个仆人说她勾搭了个野汉子,哈哈,我倒是好奇那个男人会对丑八怪感兴趣。”黄舒棠说着,笑嘻嘻地上下打量着南瑆,似乎在研究些什么,南瑆平时最恨这种目光,心火一旺,口气生硬的说道”你看什么。“
      ”我在看南大夫有什么特殊之处。”他口气认真,但仍一副散漫的表情,南瑆的火气又涨了三份,没了平时的伶牙俐齿,竟不自觉顺着对方的话问了下去“什么意思?”
      “我们小姐过去向来百发百中,没想到在南大夫这里栽了跟头。我只是好奇,只是因为南大夫铁石心肠不解风情呢,还是眼界太高看不上我家小姐?”
      “我知道她是女人,怎么可能动心。”南瑆冷冷道。心想,这两个人的性格真像是掉了各个,牧南星冷淡严肃,沉默寡言,而这位黄舒棠举止轻佻,嬉皮笑脸,叫人讨厌
      “诶,南大夫别说,过去知道我家小姐是女子仍是动心的姑娘也不少呢。”
      南星下意识的把对方的话当真,呆了半晌,黄舒棠得逞般拍桌大笑,”南大夫真的信了,哈哈哈,看来您也觉得我家小姐这般容貌,无论男女看见都要迷上咯?“
      南瑆回复了几分冷静,笑道,是又如何,牧姑娘做男子打扮这样俊俏,想必着红装更是动人。
      这下换黄舒棠愣了神,但即刻又恢复平常的神色,笑了笑说,南大夫果然不是一般人。
      黄师傅您过奖了。南瑆说道,口气仍是冷硬,却少了几分敌意。
      见双方偃旗息鼓,牧南星便把话头又带回到案子上来,正色到,”师傅,前天跟我说过的事,你告诉南大夫吧。”
      南瑆料得必是些坏消息,有些紧张地看着黄舒棠,黄舒棠收起笑容,说道我这前天去城主府,看见黄岐去找那府中的侍卫,两人切切私语神神秘秘。
      南瑆虽然对黄岐的清白有所怀疑,但听到事实如此还是有些震动,捏紧了拳头,安静了好一会儿,说道,我猜到他做了些。。。。事,但我想他不至于想加害我。你可听了谈话内容。
      黄舒棠和牧南星交换了下眼色,见对方默许,说道,侍卫长让他栽赃陷害郝有利,尽快让你回都,不要再管这里的闲事。并答应他,事情结束后让他当侍卫副长。黄岐提议让他晚上闯进宅子里,将你吓走,但让那侍卫长保证不伤你。“
      然后呢?南瑆问道,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发火。
      “昨天他们没有碰面,我去看城主夫人沐浴时,可以顺便去探探。”黄舒棠说
      “那就这么定了,下午你去查探,由晚上我和牧姑娘去。南瑆说,本来由黄舒棠打探即可,但南瑆不想放过这个私闯城主府的机会,毕竟以后可没机会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了。

      一下午的时间如何打发?南瑆不想纠结案情,拉着牧南星陪她去看戏。
      两人到了戏楼,反正只是消磨时间,也不看正上着什么戏剧,摸进了黑漆漆的场子,找了个角落坐下,台上似乎正演到高潮部分,几个演员正舞得热火朝天。
      南瑆前未进过戏楼,自然不知道看不懂,悄声问道
      “这演的是什么?”
      “三屠乌寒。“牧南星倒是十分熟悉的样子。
      南瑆点了点头,她小时候听父亲讲过这个故事,说的是魔鸟乌寒三次复生,涂炭生灵,又被烈白鹰三次诛灭的故事,这个故事本身没有什么教育意义,其中的反派乌寒鸦常常成为父母用来管教小孩的工具,”你不吃饭乌寒鸦就来吃你啦。你不乖乌寒鸦就来吃你啦,你不听话乌寒鸦就来吃你啦。其实这么说来,这乌寒鸟到不像是一只恶鸟,倒像是个卫道士了。
      台上两个角色,一个是身着白衣的女子,一个穿着漆黑羽毛制成的斗篷,带着黑鸟面具的男人,伴着紧密的鼓点和凄厉紧绷的琴声,两个人的肢体动作即像在纠缠,又像在厮杀。
      ” 那女子扮演的角色是?“ 南瑆问
      “烈白鹰。”
      “诶?” 南瑆有些吃惊,
      “有些地方的神话中,烈白鹰是白衣女子的形象。有些地方它的形象是鹰,在更边远的地方,甚至有将烈白鹰视为凶神,将乌寒鸟视为神鸟的”牧南星解释道,似乎十分了解。
      南瑆点点头,下意识的问“你喜欢神话故事?”开口之后才觉两个人间关系的定位让这个问题显得唐突,这更像是朋友间的谈话,而不是大夫和病人间的对话。
      她喝了口水,看向舞台,似乎要掩饰自己的尴尬。
      过一会儿耳边轻轻的响起牧南星的声音,低柔沙哑“是,我很喜欢。”
      谈话就到此终止。
      南瑆注意力并没有落到舞台上,她看着黑暗中牧南星的侧脸,不自觉地,温和的笑起来。

      散场时天色已经暗了,黄岐当天似乎没有去找侍卫长,两人到家时,,他已经在宅子里了,倒是黄舒棠不见了踪影,南瑆在黄岐的酒里放了些安神的药粉,黄岐白天已经相当劳累,加上药物的作用,吃完饭没多久便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两人正做着准备,黄舒棠回来,将块精致的守卫腰牌交给牧南星,又匆匆忙出去了。
      ”那做什么用“南瑆问
      “ 诱敌”牧南星说,把玉佩踹到了怀里说“该到时间了,南大夫,我们走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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