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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说到今日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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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今日弄月池一游,也是莫当家的心情好。邀了两个友人,一个是晋王府小王爷李向晚,一个则是从小到大的兄弟玩伴段晨风,与夫人们同乐。于是莫府四位夫人中的三位无一不卯足了劲,个个打扮了整齐,携了自己的丫环前去。其中,正已阙青青打扮得最为隆重,只怕是连入府前和入府后所有的首饰全数用上。三人她看起来是最为美艳与抢眼。
反观三夫人秦疏香与四夫人兰秋宛,可能是天性所至,前者媚而不妖,梅妆点到为止,说不出的风韵在举手投足间四下流溢,后者则是人如其名,若空谷幽兰,一眼看去便知是兰心慧智的俏佳人。
虽说这娶妾是莫庚楼一人操办,莫映楼前段时日多少有些恼怒,但这段时间心情慢慢平定下来,也觉得不是那么难已让人接受。想想莫映楼自己今年已是二九年华,或许也应该放松一下自己,消一消受美人恩。何况眼前的几位夫人,无一不是女人中的极品。
待得三位夫人坐定,晋王李向晚笑道:“映远兄好艳福,三位夫人各有千秋。呵,可比小王府中的‘千秋宛’的丽人还要胜出几分。”
段晨风却道:“向晚王爷这说的可不是心底话吧?谁不知道晋王王妃国色天香,艳比花姿。你那千秋宛只怕是风中残烛,早已不在了吧,呵这不存在的东西怎比今朝活生生的美人相提并论?”摇了摇手中的君子扇,眼睛看向兰秋宛,“不过,我瞧着这莫四夫人可与你家的碧波王妃作倒有几分相似?”
李向晚看了半响,才道:“不及碧波。”
莫映远心念一动,对着兰秋宛道:“你上前来让王爷看个仔细。”
兰秋宛听罢,走入三人中央。一双小眼儿,却含羞带怯地看向自己的夫君,别有一番情趣。
一旁的阙青青可就不依了,凭什么三个宝贵的大男人对一个不□□的幼齿评头论足,她可认为自己比兰秋宛有风情多了,他们的视线说什么也应该放在她身上才是。“爷~~~”举步扑向莫映远的怀中,“你今日唤奴家来,就只是陪着几位爷看秋宛妹子呀,奴家与疏香姐姐可就不依哦?”
晋王爷李向晚当下暖昧地向阙青青道:“青青姑娘,你在天香楼里还没把我们映远兄‘占’够呀。今天我们兄弟几个在一起调侃几下,你都有怨言可诉?”
阙青青眼珠儿一转,转身往李向晚的身旁偎去,果然见他忙不迟地闪开,笑道:“王爷,你怎么还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呵。”
李向晚无奈地莫映远笑道:“怎么这朵天香楼的玫瑰你采回家来,怎么还是一样的够呛?
莫映远脸上面无表情道:“王爷想要?”
李向晚连连摇手:“映远兄,不是人人像你都有齐人福可享,今日我若向你开口,回去我那碧波不翻脸才怪。呵呵。这种事情,你问晨风才是。是吧,晨风?”
“岸芷汀兰。”段晨风一直看着略显不安的兰秋宛,嘴里不觉吐出心中所想。天,竟然有人与薜碧波这么神似,虽然整个看来略显稚嫩。
莫映远哈哈笑:“晨风若是喜欢,从今往后我叫她跟了你便是。”也罢,做个顺水人情,远比自己在家中冷落的好,那么稚嫩的角儿本不是他所想要的佳人。
段晨风心一动,道:“这也要映远你舍得才成。”见兰秋宛听罢一副想哭的模样,突然改口道:“咦,怎么今日不见你那大夫人李拂水,我以前听李凤鸣公子提到,那可也是我们京城里难得一见的美女。”
“哦。”莫映远答得漫不经心。“这我怎么没听说过?”
阙青青一撇嘴,道:“段爷,你说这话就是没见过本人的吧。俗语说得好,‘见面不如闻名’,何况她若是个美人,怎么那凤鸣公子不早早娶了过门,今日轮得到她来莫府?”
莫映远闻言,眼神不由一寒:“谁准你说这事来?”女人,真是扫兴。正待发作,忽听得一声哨响,正想问所为何来。李向晚已解释道:“映远兄,我今天本是携同一番外使前来和你相谈一笔生意的,没想到你这莫府建得曲景通幽,适才不小心走散,这么许久,我还以为他已远去,没想到这会儿还在府中。正巧,他正往这边行来,一会儿引见。”
莫映远弹了弹手中的指头,感兴趣地道:“有这样的事?怎么不早说。我看,这日已西落,不如大家同留莫府吃个晚宴,我也正好让几位夫人献些曲艺?”
李向晚沉思了半刻,正想答,谁知远处又传来一声低哨,当下惊道:“看来梵理丝有事要走,本王需得一同回去不可。”说罢一揖,当是道别,转身对了莫映远歉声道:“生意的事,只能来日再叙。”
莫映远点头:“来日方长。”
光阴如梭,日子一晃,莫庚楼离府已有数月。莫映远已与诸位夫人达成某一程度的默契。比如说大夫人李拂水,因为从未见面,就没有什么相扰;二夫人阙青青,则是常常伴随左右;三夫人秦疏香,据下人们说,有一次她哭着跑入莫当家的主房后,就再也没在莫府中厅出现过。而四夫人兰秋宛,一直在莫府的兰花阁居住,也不见得出来,而莫映远,也未差人去唤她陪侍。
于是,莫府中人无一不认为现下只有阙青青才是主子最喜欢的妻妾,语气间也由窃窃私语变成唯唯喏喏,因为这二夫人嘛,无一不挑,从穿着到房间的布置以及丫环的配置,她都插手去管,也不见得莫映远有何意见,久而久之,下人们在她面前越发地恭敬。
仲夏月夜,竟然可以凉如秋呢。
往来居内,因为白天有空总是睡觉的缘故,到了晚上,李拂水,失眠了。
起身披了件外衣,行至往来居外,刚才窗里瞅视的一轮明月竟似圆盘一样地大,清澈明亮的月光穿过婆娑的树影,在地上映照出无数点点的星芒。也照得人心,像不断闪动的星芒一样,黑暗里树影里不安的浮动。
“侬作北辰星,千年无转移。欢行白日心,朝东暮还西。”
抬着抚了抚微沾露珠的额,深深叹息。
这个时候,好想,好想找个人来爱啊。
能够相互攀附,相互归属,是怎样的一种美好呢?那人会爱她疼她如她爱他疼他一般地——
夫君,能是他么?
夫君,能爱她么?!
不知不觉,李拂水离开半年从未踏出半步的往来居,向莫映远休憩的莫家主屋行去。待得惊觉自己身在何处时,自己已然走至莫映远的床前,左手还撩开了遮蔽蚊子的账幕。
释怀似的松了口气,没有阙青青,没有秦疏香,没有兰秋宛。要不自己深夜只身前来,怕是来“自讨其辱”的罢?
此时明月透过窗上的薄纱,淡淡的月光顽皮地酒在他的脸上。
相公他,是不折不扣的漂亮呢。
英挺的鼻,狭长的凤目紧闭,倔强的唇抿成一条好看的弧线,就连是睡着了,也不忘记拧了额上的蚕眉,便只有脸颊旁若隐若现的梨涡,才能稍稍地柔化了他脸上的冷硬。
这样一个倔强冷情的人,想来会是寂寞的罢?
“如果,没有那张黄纸,你会爱我么,相公?”
“如果,我与你不是这样的一种身份出现,会爱上我的么?”
“如果——”
小脸儿轻轻地贴上床上人儿的胸膛,李拂水口中溢出一声满足至极的叹息。这个胸膛果然如梦中一般的温暖,让人拥住了,再不忍离开。
只是,这灼热的体温,不像是正常人的温度呢!
呀,他在发烧。
手里温温热热的汗便是绝佳的证明,还有触手之处皆是滚烫。起身欲呼人进来,冷不防床上睡着的人,打横着伸出一双铁掌,把她拥了个死紧,口里不断的呢喃:“二娘,二娘,我做不到了。
李拂水一惊,莫映远温热的鼻息在瞬间已袭上她颈项.。他身材本就比平常男人高出少许,这下子两手两脚将她的全身罩了个严实,让她半分也不能动弹。
她僵住,冷汗在不知不觉间浸湿她的身背,怎么办?!
这…….羞人的姿势?
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竟然离她这样近!
而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地,似乎就像敲在耳边的音乐,这么地迷人,这么地…….让人心安。
兴许是发烧的关系,莫映远的脸色潮红,英俊的面颊上浮起的半朵浮云,漂亮的唇线微张,若是男子的容貌能用倾国倾城来形容,那么李拂水的心里如今便是填满了“倾城倾国+倾城倾国”。
像是受到了美色的诱惑,李拂水憋了一下双眼仍是紧闭的他,自己也把眼睛一闭,绕了上去。
只……亲一下就好。
因为今夜的你,看起来如此美好。
窗外此时,月已深沉,静静的树梢上,有轻风缠绕。
幸福的弯弯,在李拂水的唇角上扬。
可能,有些不可名状的情绪在悄悄改变。惊慌是不可避免,但是,心跳的感觉让相拥的契合变得理所当然。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拂水才悠悠醒来。
一晚上的睡姿保持静止不动的结果,是第二天的四肢发麻。
睁眼的后果是心跳如鼓。
迷人的俊脸仍在,而且还是放大版的。发烧是件磨人的事,就算坚强如他,眼下也是青青黑黑的一圈,面色依旧潮红,呼吸亦是粗重不一,就算李拂水再是武林白痴,也应知道这样的现象不妙。
只是,他的铁臂圈得这般地紧,叫她如何大声唤人?!
“你……”她试着用微麻的手,推了推他:“醒醒,叫大夫可好?”
再不醒来,如果等服侍的丫环过来,那她就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了。
使劲挣扎了几下,却见他眉头紧皱,双眼却犹未睁开,而身上的某个部位,却起了惊天的变化。
李拂水大窘。
那是他的……他的……..!
而他的双手,此刻像是有了自主意识般地在她全身上下游移,抚过她的腰她的腿,还有她的胸。
陌生的感觉太强烈,竟是想也未想的,她一急,张口便在离她嘴巴最近的躯体上一咬——
“你这该死的女人!”
莫映远一肚子的怒气+怨气,乍一睁眼,就怒瞪着怀中的她。高烧不退加上欲求不满,让他整个人暴燥不已。
昨晚虽然开始的时候是身体不适,可并不代表他最后睡死的时候,连躺在他怀中女人是谁也看不清楚。
一晚上迷迷糊糊的梦境,曾经让他心悸的重复,容易让人心生脆弱。何况她抱起来的感觉不赖,他是他的妻不是吗?所以大清早起来的人体自然反应,让他懒得排斥。
虽然很怕这样的他,李拂水的声音还是很快地镇静了下来:“可是……你在发烧?”
莫映远挑眉,盯了她半响松开她,才慢慢说话:
“下次在爬上你夫君的床时,应该想好你是否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我某些时候,总归都是来者不拒。”
李拂水脸色一白,张了张口,却觉得有什么物事堵得她心慌,半字也吐露不出。他一定要这么地贬低她么?!
盯着她脸上的心酸,莫映远心里一阵快意。
她喜欢他?!
他邪魅地轻笑。
那实在是太好,日子太无聊,赐婚的复仇大计,兴许是拿来调剂的好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