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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被绑架是一种荣幸 ...

  •   等等也没什么,由于做事慢条斯理的缘故,我自己就经常被别人等着,所以当然要有等别人的觉悟。从包里摸出一本在图书馆借的侦探小说,随意找了街边的一排凳子,坐下,本来还想吃着棒棒糖来着,琢磨着这好像跟我现在的形象有些不搭调。想象一下,一个穿着艾格墨蓝色连衣裙细带高跟凉鞋手拎小提包的女子,突然拿出一支棒棒糖含在嘴里,实在是很狗血的场面啊。

      昆明不算是个人多的城市,但交通状况的确堪忧。不知道可否作为昆明人普遍有钱的小证一枚。我们校区算是昆明市的郊区了,人烟更是稀少,不过安全倒是不虑的,经常都看到那些可爱的保安们在训练呢。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好像是小觑了犯罪分子们的决心。当一阵剧痛从脑后传来时,我想的是:怎么身为现代人犯罪还是这么没有技术含量!

      没想到我也有被绑架的一天,呵呵,也不知道马霄现在在寻我没。你看,今年是多么有喜感的一年,多么不平常的一年啊。先是出车祸,再是绑架,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其实隐藏了别人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还是身怀什么稀奇的物件引人觊觎。话说我这反应也不正常,第一次被车撞了就在笑,这次被抓来生死未知还想笑,怕是镇静过头了吧。

      已经醒过来好一阵子了,但似乎没人注意到这个事情,我也乐得在这儿想自己的事儿。不知道马霄报警了没有,也不知道失踪了多长时间,宿舍的姐妹们没见我回去肯定急了吧。说不害怕当然是假的,他们抓我来时并没有蒙上我的眼睛,根据以往看过的报道和书籍,绑匪没这样做的理由一般是他们有撕票的准备。撕票啊,撕钞票跟我没什么关系,但现在我就是肉票一枚啊,真希望他们只是不专业而已,不要有那样恐怖的打算。马霄啊马霄,要是今天我交代在这里,看你怎么安心过完你这一辈子喔。

      其实神志清醒过来后我立马就明白了,无论他们目的是什么,肯定是抓错人了。首先,我家没钱没权。若说是要拿我来换巨额赎金的话,显然是不现实的。其次么,就是我这个人本来没什么突出的地方,平时认识的人少到连自己都惊叹的程度。又没有特殊才能,怕是也不会碍着谁的眼。最后,也是我终于确定了自己推断的一条,我听见有人在骂大概是绑架我的那两个人。

      由于听声音不花力气的原因,我这个不喜欢观察人的人却经常仔细听声音。并且自得其乐好多年了。比如现在,这几个人的年纪肯定都不大,甚至可能有个和我年纪相差不大的男子,就是正骂人的那位。他音量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悦耳的,但就是让你能充分的接受到他怒气的洗礼,真是厉害啊,年纪差不多的情况下,我们实力差太多了,曾有人戏言我是什么“冰山美人”,完全没理由。大概传说中的不怒而威(或者是“小怒而威”?)就是这样了,貌似平淡的语气中其实带着明耳人就能听出的杀气腾腾。决定待会儿不惹他。

      但麻烦并不是你不想要它就不会来找你的。绑匪头子(为了我即将忍气吞声的面对他而稍微发泄一下不甘)忽然懒洋洋的说道:“既然醒了就别在那儿装,我们没什么可给你偷听的线索。”我不理他,像是被他吵醒的一般缓缓睁开眼,象征性的说了句:“这是哪儿,你们是谁,干嘛要抓我?”其实就是应应景,配合一下这场面。没人搭理。我也没再问,而是对着刚刚被骂的两个可怜小弟说:“你们已经知道抓错人了吧,怎么还不商量去抓对的人呢,留我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啊,并且对你们也没好处。我失踪的时候是在等人呢,他没见着我肯定会报警的哟,及早扔掉我这个麻烦才是正理,对不?”好久没有一次性说这么大段话了,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八婆就八婆吧。

      那个头儿听了我的话,没有回头,却用手指敲了下桌子,成功的阻止了本来要开口说话的某人。果然是聪明人啊,知道我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一时无言。

      绑匪头子可能是在思考什么问题,一只手撑着下巴侧面,一只手继续敲击桌面,很有节奏感的,把我们的语言能力都给敲走了。我抬头望向他,想看清楚这么个厉害人物,到底长什么样儿。然后,这难得的好奇心啊,把我给害死了。

      我正看向他的时候,他也刚好转过头来准备说什么。但两人都没料到会是个面对面的结果,我们很自然的应了一个成语:面面相觑。

      这下看得很清楚,他确实相貌好。五官是属于那种分开看算是精品组合看却是极品的类型,形容男子长得俊的词儿我统共知道的也不多,也就不说来污了他这难得一见的美色。身量又偏偏那样的高,硬生生比我高出一个头不只,要说我也是一米六三,就南方女子而言,算不得矮了。轮廓深,估摸着怕是混血儿。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个年纪这般俊俏的混血儿呢。昆明的外国人不在少数,但见得着的混血们通常都还是小孩子。

      这样的一个人,放哪儿都要灼伤人的眼睛啊。幸好我免疫力强。不是对美色抵抗性好,而是我对人的感觉总是不太强,虽然不知道我没有流露出“惊艳”的神情会不会触怒这位绑匪大人。
      他可能也是跟我差不多,对别人没什么兴趣的一类,大概这猝不及防的一个照面才总算正眼看我这枚出错的肉票。我看他的眼神不知怎么取悦到了他,竟呵呵笑了两声。

      突然从他怀里传来一点响声,不像是手机铃声的样子。他拿出那样发出响声的东西,也露出些微惊讶的神色。那是个什么物什我也闹不懂,我视力不好也没多大兴趣,只粗略看了下,是个颇具古典韵味的饰品模样,看他挺重视的样子,我还是少关注为妙。不想他却把那东西递过来予我细看,且带笑问,你刚刚听见它叫了吧。这大概是引言,不需要回答。他接着说,知道它为什么会叫不。我隐约间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他说,不好意思,本来我是准备放了你的,但现在,恐怕得请你跟我走一趟了。

      我虽然还是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叫”和他放不放我走有什么必然的内在联系,但事实就是,我被错误的绑架过后,依然真的要被绑架。

      这时候问他为什么好像没必要了,似乎绑匪没有给肉票解释的义务。我的心情,已经没有刚醒来时那么轻松了。那时候是笃定他们绑错人了,迟早会放我走的,而现在,明明那个前提还在,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爸爸妈妈会担心成什么样子啊。

      他却心情大好的样子,仿佛发现了有趣的事情般。我正暗自伤怀,最是见不得他那嘴脸,不由调头靠在另一边,闭目思索是否有靠自己力量逃脱的希望。

      “你是在想怎样逃出去么?”

      不理。

      “我不阻止你想,人都有自由思想的权利嘛。可是希望你想想就好,千万不要试图行动哦。”

      不理。

      “你要是有任何举动,你,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就——完了。”

      明明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我却抑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只因他的语气,轻松的,淡淡的,也是,阴狠的。他是真的会做到。

      其实我想跟他说,根本不用拿我的家人朋友来威胁我,单单就自己的生命安全,我也是小心谨慎着。二十岁,离活够,还远。

      自此,我本来尚算明媚的未来,蒙上了一层未知的阴影,他没有说要去哪儿,也没说要去多久,更没说我还能不能回来。我亦不问。学着当好一名人质,是现在开始要做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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