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冰释 十阿哥踱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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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祯借着身体不适，在家休养了十来日，这段时期，紫禁城可说是风云突变，康熙削了八阿哥的贝勒头衔，停了俸禄，要其禁足家中反思；不过康熙却没再刁难十四，更传话下来说要胤祯好生休养，手里的差事不必急于一时。康熙皇帝这一打一捋，搞的八阿哥一伙人是一头雾水，只好各自安慰说静观其变。不过胤祯多少听进了我的一席话，清醒了不少，他偶尔会望着我，一脸疑惑，喃喃自语道，“到底谁才是皇阿玛心里头那个呢？”
这一日九阿哥和十阿哥来府中看望胤祯，我正要退下，胤祯却拦住我，转向九阿哥、十阿哥道，“诺儿是我的人，你们有什么话无须避着她。”
我满脸愕然的盯着胤祯，九阿哥拧着眉头一言不发，十阿哥是粗性子，看了我一眼，莽莽然道，“咱们哥儿三个说话，你什么时候要这丫头…”十阿哥咽了口唾沫，自知说错了话，面有尴尬，忙改口道，“要婉诺也在旁听着，她什么也不知道啊！”
我也觉得突然，心下虽感激胤祯的维护之情，可他们几个爷们儿谈论的话题，我是断断没兴趣的。于是抢前一步，递了个眼色给胤祯，转身朝九阿哥、十阿哥一福，恭敬道，“婉诺这就去准备煎茶，赶巧前些日子和十四爷埋了两坛子雪水，今儿个两位阿哥来了，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说完，退出去掩上房门，悄无声息地走到窗檐下，磨磨蹭蹭地想听他们说些什么。
屋里一时安静的很，只听得见呼哧呼哧粗重的呼吸声，估摸是九阿哥发出的，他可能还在介意胤祯刚才的态度，十阿哥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的笑道，“老十四也是心情不好，你别怪他。”
“我不怪他，我只记得当日皇阿玛摘下墙上佩剑，要砍了我的时候，是五哥挺身护在我前头。”说话的却是胤祯。
“我们当时都吓傻了，只求皇阿玛别杀了八哥，真没来得及想过来。”十阿哥急急的辩解道。
“呵呵，”胤祯一声冷笑，“是他说的，‘现在不出言相劝更待何时’。呵，敢情是要用我的命换八哥的命，要真是这样，我胤祯眼睛也不眨一下，自会护在八哥前头。”
我倚在墙边，无奈摇摇头，没想到那日在大殿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看来当时千钧一发的局面真是一触即发，我只道是胤祯还记恨当初康熙拔剑一事，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桩隐情在里面。
屋里瞬间沉寂，自鸣钟滴答滴答地却也打不破凝滞紧张的气氛。
沉静片刻，十阿哥起身走近窗前，故意岔开话题，“这婉诺姑娘怎么还没过来。”
我心头一惊，这才想到自己是要去冲茶来着，手忙脚乱，正想转身离开，却不想后脚跟踩在花坛旁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的沉闷声。
我吓得呆在原地，耳朵竖得直直地，细听屋里动静。
还好他们似乎并未发觉，只听九阿哥深深叹了口气，沉沉说道，“我们几个兄弟里，皇阿玛是最疼你的，那日的情况你也知道，在那种情况下，能说上话的，也只剩你了。”
胤祯吁了口气，却没接过话。
九阿哥上前拍拍胤祯肩膀，柔声说道，“咱们兄弟四个，属你最小，我们自然也最疼你，这次哥哥一时情急，你别跟我计较。”
十阿哥踱来踱去，有些焦躁，“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窝里反，这次这么一闹，我还真蒙了，这老爷子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啊？”他转向九阿哥和胤祯，催促道，“你们到底说说，这八哥还有希望没有啊？”
三人一时无语，各自沉思，半盏茶的功夫，九阿哥低声道，“不管有没有希望，我们都已经努力这么久了，岂有此时放弃之理，再说八哥有满朝文武大臣的拥戴，我就不信老爷子真能独断独行。”
胤祯一直都没吱声，这时只听他道，“这几日，我想了很多，当日殿上的情形你们也看见了，如今二哥拘禁在咸央宫，朝上那些乖张的老臣们，除了少数维护太子和四哥的，几乎都向着八哥，可皇上却对立储八哥大发雷霆，呵呵，看来，是我们没弄明白这皇阿玛的心思。”
胤祯说到这里，沉默片刻，又缓缓道，“我不知道八哥还有没有希望，但就目前来看，我们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安全。”
九阿哥和十阿哥听胤祯这么一说，也没有反对，也许九阿哥他们心里头也有些明白，只是没人点醒而已。
十阿哥重重的坐回位上，闷闷不乐。九阿哥毕竟老练沉稳一些，只听他压低声说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你们都谨慎些，别在这当头被逮着什么事儿。”停了片刻，突然提高嗓门，大声道，“哥哥们这就回去了，这茶，还是留着下回喝吧。”
我哧溜转身就朝膳房跑去，我知道，九阿哥这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提醒我他们要出来了，别一开门看见我贼兮兮地杵在窗檐下，到时候大家都尴尬。我别跑边想，他既然知道我一直在外偷听，为何不戳穿我呢？还是，他已经认可我是胤祯的人，不再难为我了？
一路跑到膳房，气喘吁吁的竟是满头大汗，膳房的嬷嬷看着我，一脸疑惑。那领头的嬷嬷见是我，谄媚道，“哟，姑娘怎么亲自过来呢？”
我随意拣了盅燕窝粥，敷衍说是肚子突然饿了，她边帮我装盒，边说道，“这些粗活叫下人传话来就行了，我们自会亲自送到姑娘那儿的。”
我简单寒暄了两句，一步一晃的拎着燕窝粥朝风雅轩溜达回去，刚到院门口，就见胤祯远远的打书房那边儿过来。
“你还真去膳房了？” 胤祯见我拎着膳盒，有些惊讶。
我点点头，不好意思看他。
“怎么不说话？刚才不是还跑得很快嘛。” 胤祯话中有话，却没半分责备。
我知道他嘲笑我窗外偷听的事情，索性承认，抬头嘟噜道，“真是的，不知最近怎么了，老像个雪人似的杵在雪地里，真遭罪。”
胤祯噗哧一笑，替我拎下膳盒，揽过我肩头朝院里走去，边走边说，“你既然想听，干嘛开始还要出去，动静那么大，屋里头谁听不见。”
“哪里有？”我冲他嚷嚷道，“要不是一脚踩在花坛边儿，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外头呢。”
“呵呵”，胤祯低声笑道，“打从一开始，咱们就知道你在窗户外边儿了，起先老十还想推窗户吓唬吓唬你，被九哥挡住了。”
“啊——”我惊讶地瞪着胤祯，嘴张的老大，冷空气呼的一下灌入喉咙，忙咽了口唾沫，咒骂道，“这十胖子，他怎么就这么坏，下次非得让他尝尝老娘的厉害。”边说边装作捋起袖子要打人的模样。
“哈哈哈哈…”胤祯看着我一副要动粗的样子，眉眼舒展，哈哈大笑。
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那么开怀的大笑，看着他一张毫无阴霾俊朗洒脱的面孔，我心里只觉得舒坦坦，暖烘烘的，不自觉的将头靠在他肩上，任由两人象两尊雪人似的立在雪地里，也不觉得冷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冰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