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紫禁城 上卷》彩金

27、身世迷 臣有一女，

　　次日一早，辞别额涅奶奶，就跟着四爷、十三一起出宫朝杭州府进发。
　　随行总共四辆马车，四爷和十三另外有自己的坐骑。十三骑着他的蒙古纯种拏駺得意洋洋的在马队前，时不时回头朝我马车厢里看上几眼。刚出宫的时候心情还很兴奋，觉得自己就像电视里演的那般微服出宫，可一路颠簸，才觉得这古时候长途跋涉真真是件辛苦的差事。木质的车轮碾过高低不平的石子路，尽管垫了厚厚的绒垫子，可还是膈的屁股生生的疼。马车载着我驶离紫禁城，越来越远，远瞧着暮色四合中雍容辉煌的紫禁城渐渐远去，竟然有种奇怪的情绪，是遗憾，抑或哀伤，仔细说又说不上来，这种情绪纠缠着我，将我出宫远行的好兴致减了不少，我掀起帘子，莫名的朝紫禁城方向望去，金色日光笼罩着京城，那样迷离而绝美，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摄人心魄。
　　我自然不会知道，与此同时，燕茱当日口中的侍郎大人正焦急的侯在景福宫外。
　　“侍郎大人请，老祖宗已经在前厅等您了。”燕茱客气的引着侍郎大人朝厢房走去。侍郎大人含笑对燕茱道，“多谢姑娘，前几日夜宴时候也有劳姑娘了。”燕茱微微一福，恭敬道，“大人不必客气。”
　　燕茱引着侍郎大人来到前厅，侍郎大人上前对额涅奶奶俯身请安，“臣清晨叨扰老祖宗清修，罪该万死。”
　　“哪里话，我这老太婆睡不着的，天不亮就起了，大人不必介意。”额涅奶奶笑着宽慰侍郎大人，一脸和善。
　　燕茱上了茶，立在额涅奶奶身侧，额涅奶奶缓缓对侍郎大人道，“听燕茱说了，大人是为了婉诺的事情过来的吧。”
　　“正是。”侍郎大人也不拐弯抹角，起身离座答道。
　　额涅奶奶和蔼温言道，“你别说句话就站起来回，这儿又没皇上在，不必那么拘束。”
　　侍郎大人一笑，谢过额涅奶奶继续道，“臣今日来正是为了婉诺姑娘的身世。”
　　“哦——”额涅奶奶倾起身子盯住侍郎大人，侍郎大人又道，“臣有一女，未足月就被前明的乱党劫去，下落不明，臣夫妇二人一直以为这小女可能已经不再人世，却没想这次中秋夜宴上，臣见到老祖宗身侧服侍的女官，竟跟家中夫人年轻时候一模一样，臣心下疑惑，于是向燕茱姑娘询问这位女官来历，才知这位女官也是后来进宫的，臣专程去内务府查过，婉诺姑娘的名字却并未入册。”
　　额涅奶奶听侍郎大人如此一说，微微抬头瞧了眼燕茱，燕茱冲额涅奶奶点点头，示意确实如此。额涅奶奶思索片刻，转而又对侍郎大人道，“那大人的意思。。。”
　　侍郎大人一脸坦诚，倒也没有丝毫隐瞒，道，“臣恳请老祖宗告知婉诺姑娘的身世。”
　　额涅奶奶蹙起眉头，想了半天，方才缓缓道，“也由着是你，我才肯说的，这婉诺，的确不是选秀进来的姑娘，也不是旗主推荐给娘娘的。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件事兴许真有些渊源也说不准，婉诺是被十三阿哥救下的，听说是大户人家的闺女，探亲途中遭了匪贼，幸被十三阿哥碰上，瞧着可怜就送到我宫里头来的。”
　　“那，可曾提过她的父母？” 侍郎大人探起身急急问道。
　　额涅奶奶看了眼燕茱，燕茱心领神会，轻声道，“奴婢平日跟婉诺一块儿时，倒未曾听她提起过。”
　　侍郎大人拧紧眉头，微一沉吟道，“不知老祖宗可否请婉诺姑娘出来一见。”
　　听侍郎大人如此一说，额涅奶奶和燕茱面面相觑，侍郎大人疑惑的望着她俩，半晌，燕茱幽幽道，“侍郎大人不知道吗，婉诺和四贝勒、十三阿哥去杭州府了，今早刚启程。”
　　“啊——”侍郎大人颓废的坐回位子上，失望之情难以掩饰。
　　额涅奶奶不忍其失望，安慰道，“大人也不必担心，他们这是去替我礼佛的，用不了多少时日，估摸着两月左右总能回来的。”
　　侍郎大人听完，转忧为喜，道，“让老祖宗见笑了，叶尼一生就此一女，她刚生下来就被人抱走，实在心痛之极，十来年了，臣夫妇二人没有一日不思念她，眼下瞧着可能会有重逢的生机，情难自持，还请老祖宗见谅。”
　　额涅奶奶点点头，宽慰道，“叶大人心思，我能明白，只盼婉诺能早日回来，与大人相见。若真是大人失散多年的女儿，那我这老太婆可就提前恭喜大人了。”
　　几句寒暄后，侍郎大人起身告辞。燕茱送其出宫后，额涅奶奶嘱咐道，“燕茱，这件事情就你我主仆二人知道，事情还未弄清楚之前，千万别大肆宣扬。”
　　燕茱福身答道，“老祖宗放心，燕茱必定不讲与第三人知道。”
　　“嗯，这就好。”额涅奶奶点点头，心事重重的样子，缓缓又道，“婉诺要真是叶大人的女儿，那自然皆大欢喜，若不然，提起这些伤心事，唉。。。”
　　燕茱递过参茶，缓缓拍着额涅奶奶的后脊背，她明白额涅奶奶体恤婉诺的苦心，宽慰道，“老祖宗放心，依奴婢看，这事儿十有八九有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