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镜水夜

8、8

　　罗平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苏莫慧，他的眼神中不经意的流露出一种落寞和忧伤，叫人有一种想去窥见他内心的感觉。
　　欧阳晓风这几天喝导师请了假一直呆在家里，苏莫慧打开门进来的欧阳晓风还在睡觉，客厅里乱糟糟的，苏莫慧叹了口气开始整理房间。欧阳晓风迷迷糊糊的走出来看见苏莫慧显得有些吃惊，苏莫慧不好意思地说：“吵到你了？”他摇摇头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牛奶走出来说：“你怎么今天过来了？”苏莫慧没有说话走到他跟前将牛奶夺过来走进了厨房。
　　欧阳晓风看苏莫慧在厨房里的身影，仿佛让他有一种错位的感觉，他马上打消了自己的这种念头。他笑了笑说：“将来嫁给你的那个女人一定会很幸福！”苏莫慧迟疑了一下笑着说：“你又拿我开玩笑！”苏莫慧说的声音很低但是欧阳晓风听见了那句话：“会幸福吗？”欧阳晓风听了这话忽然觉得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一般，转过身迅速离开了厨房。
　　蒋丽丽出现在大厦的楼下正好和从超市采购归来的欧阳晓风和苏莫慧遇见，苏莫慧显得有些尴尬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看见蒋丽丽有些心虚。欧阳晓风倒显得很自然，他拍拍苏莫慧的肩膀：“你先上楼吧，”说着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点上了，苏莫慧经过蒋丽丽的时候冲她笑了笑，说实话那笑容真的很难看因为是硬生生挤出来的。
　　蒋丽丽大方的笑了笑说：“说什么分了手还是朋友，朋友来了都不请进家坐坐。你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特别！”欧阳晓风走到他身边：“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蒋丽丽狠狠地瞪着他：“欧阳晓风，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甩掉我！”欧阳晓风笑着望着她，让蒋丽丽觉得心里毛毛的，但是气势上仍旧是那么的强硬。
　　苏莫慧在厨房忙着做晚饭，欧阳晓风坐在电视前不停的换台，那个台都是广告最后把电视关上了。他坐在餐桌前打了罐啤酒，苏莫慧问：“你真的和她分手了？”欧阳晓风说：“我要出国不分手干什么？！再说了当初也没拿她当什么，你觉得她符合我妈的要求吗？！”苏莫慧把菜盛到盘子里端出来说：“也是，说现在不讲门当户对了那是假话！女人都做着麻雀变凤凰的美梦，但那时电视剧有几个能真正成真的！就算嫁入豪门有能怎么样，还不是被那些名媛们看不起。”欧阳晓风夹了口菜点点头：“所以小姨才亲自出马，省你走弯路。”
　　苏莫纳盛了碗米饭坐下来，他觉得欧阳晓风每时每刻似乎道在刻意的提醒着什么。“但是我看蒋丽丽不是省油的灯……你打算怎么办？”欧阳晓风叹了口气说：“管她干什么，叫他闹去，我出国以后她去什么地方闹！”
　　这次的遭遇欧阳晓风得到了一个教训。
　　苏莫慧坐在办公桌前发呆，经理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吓了他一跳“想什么呢？”苏莫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开始测试程序。觉得有点累了苏莫慧站起来去茶水间冲了一杯奶茶，正好遇见销售不的人也在。那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要塞是这次的生意谈成了，公司最少要奖励一次欧洲五日。”“我宁愿拿钱然后在家睡觉。”“不过挺困难的……”
　　苏莫慧出来端着奶茶喝了一口，怎么感觉心情也没有什么改变，完全不像广告上说的乌云能变成阳光灿烂吗！叹了口气一抬头正好遇见老总带着客户参观公司，想着赶快闪人吧。
　　他的这些动作却看在了另一个男人的眼中那男人笑了笑，老板站在门口说：“这是我们的测试人员…你可以绝对放心我的产品。”那男人没有说话，一双锐利的眼睛望着正在工作的苏莫慧，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他的几乎没什么变化吗！
　　苏莫慧走出办公室，韩燕飞早在门口等他了：“中午吃什么去？”这时候一双手拍到苏莫慧的肩上，苏莫慧回过头看了半天有点犹豫的问：“您是……？”陆毅笑了笑：“还没上年就老年痴呆了？！”苏莫慧眼中流露出惊喜的神色然后拍着他的肩说：“你死不死呀，这么多年都不合我联系，我还以为你死在法国了呢！韩燕飞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学，陆毅。”陆毅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苏莫慧的大学同学。”陆毅笑了笑说：“我先去餐厅了，你们慢慢聊吧！”
　　“这几年过的怎么样？”“没什么改变……”陆毅笑了笑说：“我没几错你老爸不是开公司的吗？怎么你还出来给别人打工？！”苏莫慧笑着说：“我可不是吃祖业产的败家子儿，衬着年轻出来历练一下也不错。”陆毅叹了口气说：“要是我老爸有叔叔的一半就好了，我大学毕业以后就被拴住了。”苏莫慧问：“你来我们公司干什么？”“谈生意，我们公司的电子商务系统。”“你别开玩笑了，这还用你出马？”“他们不知道我是老板，我是做办公室没事情做，出来转转，不过还很幸运出来就遇上了你！”
　　“晚上我约了吕明咱们好好的叙叙旧。”“那小子还活着呢？”“那是，像这祸害不是那么容易就死的！”两人笑了出来。
　　三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得有点多了，苏莫慧本来酒量不错但是今天晚上他却醉了。吕明扶着他，踉踉跄跄的走着，司机打开车门三个人坐上去。苏莫慧睁看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哭腔说：“我真的喜欢他……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为什么？！”吕明知道他心里想得什么，摸着头说：“你喜欢他为什么不和他说，这么多年……苏莫慧你眼中就没有过别人。”陆毅搂过苏莫慧：“你他妈的就是胆小，有什么估计的说出来他还能杀了你，你想了他这么多年……”打了一个酒嗝。
　　苏莫慧呜呜的哭，陆毅抬起手：“他奶奶的，你知道他们家在哪吗？”吕明点点头迷迷糊糊的说：“嘉宜国际……”然后一头倒在苏莫慧的怀里。
　　欧阳晓风今天从医院回来两台手术回到家就躺在床上了，迷迷糊糊的听见电话铃声拿起来，那边是一个含含糊糊的声音，欧阳晓风不耐烦地说：“你打错了！”然后放下电话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吕明呆呆的看了看手机对身边的陆毅说：“他挂了！”陆毅接过手机又打了一遍，欧阳晓风觉很气愤接了电话刚想开骂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说：“苏莫慧喝醉了，在楼下！”
　　欧阳晓风爬起来穿了件衣服跑到楼下，看见吕明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扶着醉的如泥一般的苏莫慧，吕明见他下来了想说什么，但是陆毅打断了他，他们把苏莫慧交给了他说：“好好照顾他……他心里委屈！”
　　欧阳晓风看了眼吕明对他们说了声谢谢，抱起苏莫慧。吕明愣住了，对陆毅说：“他奶奶的，苏莫慧他妈的怎么着也是是个男人，他小子说抱起来就抱起来！”陆毅笑着将他拉上车，司机关上车门，陆毅说：“忌妒了！！你他妈的再这么没节制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抱的动女人呢？！”吕明打了他一拳：“你奶奶的！说什么呢？！”
　　欧阳晓风江苏莫慧放到沙发上，苏莫慧双颊上染着异样的红晕，欧阳晓风放好洗澡水，将苏莫慧抱进浴室，苏莫慧睁开满是水雾的眼睛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索性闭上眼睛，欧阳晓风脱去他的衣服：“喝这么多干什么？我累了一天回家还要伺候你！”苏莫慧嘴里布知嘟囔着什么欧阳晓风听不太清楚。草草的给他洗完澡用浴巾裹住抱回房间，整个过程苏莫慧相当的老实，甚至连动都没有动。
　　欧阳晓风叹了口气钻进被子里面，苏莫慧迷迷糊糊的说：“我真的很喜欢他……很喜欢……”欧阳晓风叹了口气给他盖了盖被子轻轻的搂过他：“我知道你喜欢我……从小到大我一直知道，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人能够左右的，我不希望你……小慧……”意识的不清的苏莫慧忽然觉得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围着，那个怀抱时那么的令他安心，渐渐的伸出手臂环上那个人。欧阳晓风低着头对这那张脸不由得身上觉得一阵燥热，轻轻的吻上那个人的双唇，那样的温柔仔细仿佛重一些那个人就会破碎一样。
　　欧阳晓风哭了，泪水落到苏莫慧的脸上他紧紧地搂着那个人：“……小慧，我也喜欢你……”
　　欧阳晓风第一次有一种不想让这个夜晚过去的冲动，他知道明天一早一切又会变回原来的一切，他没有看见苏莫慧的眼角是湿润的，那泪滴在黑夜中是这么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