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升仙》挽红袖

4、奇怪少女

　　“够了！温怀墨，不要说了。”将军捂头，那低垂的头颅下，是一张略带痛苦和迷茫的脸。
　　温怀墨收了笑脸，声音有些哀伤：“阿琛，当初若是没有……我们如今也就不会是这个局面，红妆她不记得你，或许是件好事，你不要试图去让她记得你，那是些对她对我对你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十分痛苦的回忆。”
　　“可是我不甘心，怀墨，我不甘心，”裴琛有些激动，“为什么所有人她都不曾忘记，却独独忘了我，当年是我错了。可是，她那么决绝的离开，半点机会都不给我，让我解释，让我祢补那些过错，你知道吗，自她离开后，我日日夜夜都像被逼入绝境，碾转反侧夜不成寐。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总是梦见她离开的那日，那么多的血，满世界都是，而她倒在血泊里，再不能醒来，不能叫我阿琛，不能对我撒娇，那种痛，我一生中只有一次便够了，再受不住第二次。”
　　“那么你想逼死她第二次吗？阿琛，虽不知道红妆是怎么活过来的，你又是如何再次遇见她的我，并不希望你们再纠缠下去，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吧。”温怀墨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裴琛将脸深深埋入手心中，良久，一句带有绝望的话语从中飘出来，音量低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你让我放过她，那谁又来放过我呢？！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红妆，我的红妆，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你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早已深陷泥淖，不能挣脱，你也下来陪我吧，再不要离开了，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红妆，你知道了吗。”
　　一离开书房，我的脚步就慢了下来，脑子里在不停的想着之前的事情，我见到将军时，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自己非常喜欢他，对他很有好感，一定要让他爱上自己的念头，可是……我又按了按心口，自己的心跳却没有加速，没有那种感觉，就像身体和灵魂是分开的，灵魂爱他喜欢他，身体却在说自己不喜欢他不爱他，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中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毒吗
　　疑惑的我并不知道我离开后，温怀墨和将军之间的对话，此刻我正急着往小厨房赶去，因为，我突然想起我的桂花糕！*.*千万不要腻了啊啊啊啊。
　　后花园锦鲤池
　　我提着食盒，身后跟着安画，两人朝着池边的凉亭前进着。
　　安画有些不安的对我说道：“小姐，还是让奴婢来提食盒吧，小姐……”说着就要伸手将食盒接过去，我一扭身，躲过她伸过来的小手，摇摇头，怎么可以让安画来，我要自己来才有诚意啊，虽然不是什么像独绯楼里千金难买的色香味俱全的顶尖美食，但也是我第一次下厨做东西给人吃呢，意义非凡啊。
　　就连爹爹和娘亲都没有过呢，想到这里，我又有些低落，爹娘在世的时候竟不曾尝过一次我亲手所做之食，我还真是不孝啊。
　　“将军不介意红妆也在此坐坐吧。”我提着食盒进入凉亭，笑着对望着湖面走神的男子说到，然后将食盒放置在石桌上，取出糕点还有茶具。安画有些沉默的将石凳擦拭干净，铺上柔软的毛毯，然后站立一旁。
　　好奇的瞅了一眼安画，不明白她这时怎么如此安静，但我很快把注意力放回在面前的男子身上，刚好和他看过来的视线相对。那种感觉又来了，我微微垂下眼帘，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视线。没有察觉到他眼里的疯狂。
　　“裴琛。”他开口道，声音低沉，“我的名字，你也可以和温怀墨一样，叫我阿琛。”
　　咦？！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我才从这句话里听出他与怀墨哥哥关系不一般，甚至还是挚友的意思。有些惊疑，惊的是我记忆里怀墨哥哥从未告知我他有一个做将军的挚友，疑的是他声音里的嘶哑和另一个意思，我……可以叫他为阿琛？！为什么？
　　这么亲密的称呼，难道不是只有亲人、挚友还有爱人才可以称呼的吗？我现在充其量也只是他挚友的一个小青梅罢了，这难道与我当日第一次见到他时，脑海里的那些记忆片段有关？我真的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人或事吗？而裴琛在我忘记的那段记忆里扮演的又是何种角色呢？
　　真是对我遗忘的那些东西好奇不已啊。我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盛放点心的碟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之前在书房真是失礼了，这碟点心是我亲自下厨做的，虽然是第一次做，味道也还算可以，我就腆着脸用这个来向你赔罪了，还请不要把我之前的话放在心上。”
　　“阿琛。”他低声重复。
　　“啊？哦。”我茫然了一下，然后顺其自然的叫了他一声，“阿琛。”没有觉得别扭和不适，就好像我一直都是如此唤他，现在不过是跟以前一样。十五年来的人生我记得十分清楚，却在裴琛身上屡次发现我记忆的不合理，我知道，要想记起那些记忆，裴琛是关键。
　　正当我试图找话题同他聊起来时，一连串惊声尖叫由远而近，最后从天上落下一个人来，正好砸在冰冷的锦鲤池中。池面上因寒冷天气所结的那层薄冰，立刻分崩离兮。
　　而裴琛在那个人落水的一瞬间，他的身体颤了颤，眼里有着惊疑不定，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四周，最后呆呆的望着我的背影，带有一点点惊喜。我被这情况惊呆了，只顾着叫人救人了，并没有注意到裴琛在那一瞬间的不同。
　　掉进池里的是个衣着古怪的少女，头发因落水而紧贴在身上。担忧她受寒，我将她安置在我所居住的梨园，安画去请大夫，有另一个婢女给少女换了衣物，将她的一头秀发擦拭直干。不知这少女是何来历，怎会从天空落入将军府，还将将落入锦鲤池？！
　　大夫来的很快，他将随身携带的药箱放在桌上，这才隔着帕子开始把脉。良久，大夫站起身，像我身后默然站立的裴琛行礼，道：“这位姑娘只是有些受寒，并无大碍，等在下开一张祛寒的方子，照方子抓药，吃上几次，可药到病除。”
　　安画结过大夫写好的药方，转身绕过屏风去抓药去了。我上前一步，盯着那个少女，发现她的眼帘时不时眨了一下，虽然很轻微，几不可见，但是因我一直盯着她的脸，所以发现了。
　　“姑娘，你醒啦。”我上前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手上肌肤犹如羊脂美玉一般柔嫩顺滑，没有薄茧，看来她也是生活无忧，家境殷实的女子，只是……我微微皱眉。
　　少女见装睡被识破了，也就果断睁开双眼，在看见我的脸时，她有些不可思议，好像见到了什么不可能见到的人，她又微微转了头，看见了裴琛，这次，她反应更大了，几乎是立刻坐起来，双眼无神，嘴里念念叨叨“我一定是在做梦，怎么会看见家里祠堂上供着的画像上的人，不，我一定是产生幻觉了……都说了不要把画像当真了，唔……”
　　我哭笑不得，决定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便转身示意裴琛和我一起出去。
　　离开房间没多久，就听到一声大吼：“啊啊啊啊啊！该死的，我这是来到什么地方了啊，都是幻觉……睡一觉就好了……对！睡一觉我会发现一切都是一场梦::>_<::。”
　　真是可爱的孩子……(^V^)
　　只不过……

作者有话说

　　最近天气骤然变冷，感冒肆虐，我也不可幸免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