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萌萌的喵》落小莳

10、番外喵

　　猫的番外 2 少年①

　　刚上高一的时候，李言已经是许多小女生眼中闪亮亮的白马王子了。

　　齐刘海清爽的发型，再配上耐看的五官，礼貌又友善的微笑无一不让人心生喜爱，见到李言的第一面也许只是觉得这是一个清秀的小男生，但看得多了，却越发觉得好看。

　　也许是因为李言的安静让正是喧闹年纪的同学感觉到他的特殊，因此虽然李言的人缘极好，但真正能和他玩到一起、肆意打闹的却没有一个。

　　生性淡薄的李言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别人对他的不同，该吃吃，该喝喝，生活照样过。

　　不过有时候他也会看着莫岳发呆，羡慕他能够意气风发的和男生女生们玩得很好，一下课就会有许多人到他周围嬉闹，路过球场也经常会看到他的身影，感觉他总是无处不在。

　　如果说李言是别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那莫岳一定就是骑士，样样精通的那种。

　　朦朦胧胧的感情幼芽在李言心底里开始成长还是在那天——

　　伴随着上课铃声响起才幽幽转醒的李言习惯性揉了揉眼角，再胡乱地翻着书包找将要用的课本，抽出一本数学书后想问问同桌今天是不是要交什么作业。

　　然后就看到了单手撑着下巴正兴致盎然地看着他的莫岳。

　　李言手一抖，不可置信。

　　还好他及时忍住了想要大叫的声音，用正常的嗓音问:“你怎么坐这？我同桌呢？”

　　“嘘，”莫岳小声对他说，“他想追我同桌，就让我和他换了位子。”

　　“哦……”李言不由自主也变得小声。

　　然后李言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大众男神就在旁边，他却不知所言。

　　如果莫岳不是个很会活跃气氛的人，碰上李言这个不会说话的，也许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去了。

　　李言发现，莫岳真的是个无所不知的人，起码对于他来说是这样的。

　　一下课莫岳就会和他说些关于昨天发生的实事，有趣的新闻，或者是两人都感兴趣的作家、作品，亦或是关于爱好的。

　　一开始他还觉得，天啊这人怎么那么聒噪……都后来就变成了:这人好多兴趣爱好都和我一样啊。

　　渐渐地李言和莫岳说的话越来越多，到后来就变成李言也开始主动和莫岳搭话，再之后两人就变成无话不说的朋友了。

　　李言也发现一下课围在莫岳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几近于无。

　　李言偶尔也会双手撑着下巴作忧郁状:自己的朋友只有李言一个，但是莫岳却有好多个朋友，哎。

　　莫岳逐渐在李言生活中侵占了很多时间，比如和他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回家。

　　在别人眼中，这一静一动的最不可能成为好朋友的两人居然成了好兄弟。

　　李言也由之前看着路过看莫岳踢球变成了坐着等他踢完球后一起回家，反正下午下课也没什么事情，看莫岳踢球也不失是一种放松的方式。

　　每次踢完球，莫岳接过李言递过来的矿泉水，抬头就喝一大口，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问:“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挺好的。”仍然没看懂。

　　“嘿嘿。”

　　莫岳一把揽过他的肩，向队友挥挥手，满意地走了。

　　当年的人还是很纯洁的，都觉得他俩纯粹就是感情很好的哥们，当然那时候他们也确实是哥们。

　　刚下课，莫岳就迫不及待地对李言说:“这周六你有空吗？”

　　“嗯，有事？”

　　“我们去爬山怎么样？”

　　李言想了一会，答应了。

　　“怎么突然想到要爬山？”李言反问。

　　“出去玩啊，学习娱乐两不误。”

　　其实李言最想问的还是，怎么想到要和我去爬山。不过想了想，还是改口了。

　　周末很快就到了，恰好是阴天，秋风凉爽，只要不下雨，刚好是爬山的好天气。

　　两人碰头后就一起坐车去山脚下，李言被指路牌弄得晕乎乎的，不知道该往哪儿窜，还是有些经验的莫岳带着他，他才知道去哪买票。

　　作为一个经常待在家里的李言当然不够活跃的莫岳有行动力。

　　才刚爬到山腰，李言就已经气喘吁吁的，他自暴自弃地坐在阶梯上，耍赖地不想走了。

　　“喂，”莫岳摸了摸他的头，坐下，“你也太不争气了吧，还有一半啊。”

　　“去去去，快累死了，居然还有一半？！”李言瞪大眼睛。

　　“不要半途而废啊。”

　　“可是我……”李言真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咬了咬下唇，说:“要不你自己上去，我在这等你？”

　　“……不！行！”莫岳生气地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

　　“……但我真的不想动了。”李言难得卖萌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

　　莫岳沉默。

　　“那等你休息一会，我拉你走。”

　　“……”那有什么不一样吗？！

　　李言还是屈服于权威之下。

　　休息了十分钟，莫岳拉过李言的手，把他拉起来，闷不做声地往前走。

　　李言也知道自己有点不可理喻，明明是来爬山的却才刚到山腰就不走了，确实是有点任性。

　　他也不敢埋怨什么，低着头往前走。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李言的注意力都在莫岳的手上了，莫岳的手挺好看的，白皙又修长，他的手心有着因打球而起的薄茧，和一般女孩子柔软的手的触觉完全不一样。

　　被拉着走，有种被带领的感觉，自己却不觉得难受，李言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些心动了。

　　怪不得有那么多女生喜欢莫岳啊。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李言就这样被莫岳拉着进行机械式的行走，不知不觉竟也快要到山顶了。

　　“呼——真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好舒服！”李言张开双手，拥抱从山底吹来的晚风。

　　莫岳摊手:“让你上来不亏吧，小心别掉下去了。”

　　李言白了他一眼，自己可没那么傻。

　　李言也像其他游客一样，席地而坐，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让莫岳也坐下。

　　“嘿嘿，这时候最适合聊人生了。”李言一脸坏笑地凑近莫岳。

　　“什么？”

　　“说，”李言伸出一根手指挑起莫岳的下巴，“在女生中盛传你喜欢的人是谁？”

　　莫岳别过眼，不说话。

　　李言心里有点酸酸的，但还是很开心，难得有挑逗莫岳的机会，他怎么能不珍惜。

　　李言伸手去挠他的胳肢窝，连声问:“说不说？”

　　“哈哈哈……不……”即使是笑得很惨的莫岳也不愿意出卖自己。

　　莫岳也立刻反攻回去，也伸出手去挠李言，这一打一闹间，两人也没了各自的形象，本来是两个挺受欢迎的男神变成了两个男神经。

　　一时之间，两人玩得竟也很开心。

　　莫岳首先平定下来，才意识到他们的位置有些尴尬，他半躺在地上，李言趴在他身上，还在使劲儿笑，怎么也停不下来。

　　感觉到莫岳有些安静，李言也缓和下来，一抬头，就看到莫岳深沉的眼神，再看看自己的位置，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他赶紧从莫岳身上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理了理头发，不好意思地道歉。

　　莫岳突然说:“那你呢？”

　　“嗯？”

　　“你喜欢的人又是谁？”

　　李言猛的转头看他。

　　发现莫岳没有什么异样后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发现了自己那微小的心动。

　　“女的吗？”莫岳又问。

　　“……”

　　李言脑袋突然就浆糊掉了，心里想莫岳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他有什么地方表现出他喜欢男的了吗？不对啊，他没有喜欢过男生啊……难道他看出了什么端倪？

　　“废话，当然是女的。”李言佯装生气。

　　他已经忘了还有他没有喜欢的人这一选项了。

　　“哦……”莫岳言语中竟然带着深深的失望。

　　李言耳根有点发红，他果然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天快黑了，我们是不是该下山了？”

　　“不，我带你明早看日出。”

　　“啊？”

　　“有问题？”

　　“当然，你带帐篷了？”

　　莫岳撇了他一眼，无奈地说，“你不知道这附近有宾馆吗？”

　　李言一愣。

　　最后李言还是被莫岳拉去住宾馆了，简单地打了个电话回家报备自己的行踪后，李言就云里雾里和莫岳进了房间。

　　李言:这算是开房吗？？

　　李言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这宾馆订得，有点蓄谋已久的样子。

　　不过都是两个男生，也不会想太多，晚上两人洗完澡，就窝在各自的床上看电视，还为了看哪个频道打闹起来，又开心了一阵，把下午不高兴的事情全都忘掉了。

　　李言还是第一次和同龄人同一个房间睡觉，虽然不在一张床上，但也是够兴奋了。

　　闭灯之后李言还拉着莫岳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直到莫岳说明天还要看日出，不能太晚睡，李言才安分下来。

　　一间房，只有两个人轻微得不仔细听还听不出来的呼吸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

　　半夜，李言模模糊糊感觉到有人站在他的床前，他也没在意，翻个身又继续睡过去。

　　他还感受到有人叹了口气，呼吸声越来越近，直到他的唇上感受到了软软的触感。

　　还没等他细细品味，触感就消失不见了。

　　然后就是邻边床上被子翻腾的声音。

　　第二天两人一大早就到山顶看了日出，天气刚好，太阳也没有偷懒不出门，让李言享受了一场日出美景。

　　这也是他们心靠得最近却又是最远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