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难 大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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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景九年春。
“彤彤，按你的相貌，落选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面容姣好的妇人拉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细细摩挲着她嫩白纤长的手，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所幸咱们家不是什么簪缨世家，更是新帝登位后亲自提拔上来的，想必圣上会稍稍厚待于你的。”
季染彤一边点头一边自顾自地回想：刚穿来从镜中看到自己妖娆勾人的脸时，几乎以为自己穿到了肉文女主身上，险些晕过去。待细细了解了，得知自己是即将参将选秀的秀女，走的应该是宫斗路线，才安下心来。这位娘亲的话，她听着，却不认同。这张脸，在这样的情境下，既是优势，也是她最大的劣势。、
毕竟，自古红颜多祸水。
妇人见她心不在焉，也体谅女儿入宫的心情，曼声交代道：
“去书房见一下你父亲。”
季染彤便去见了这个和她现代父亲同名的季朗，户部侍郎，正三品。万景九年刚刚右迁，人已到不惑之年。
“父亲。”季染彤弯腰行礼。
由于两任父亲的长相也相似，所以季染彤行起礼来毫无芥蒂，她原本那个古板的父亲也官至□□，一切像是换了背景，人物换了服装，连年龄也是同样的双十年华。她原身罹患心脏病，大夫早就断言活不过二十。
“染彤，纵然这次选秀规模不大，你也出众，但万不能托大。无论选没选上，于我们家都无影响，明白吗？”
“是。”
“明天让你大哥亲自送你去。”
季染彤暗自挑眉，她大哥是前科探花，现在翰林院任职。看来父亲说不在意结果，还是很重视的。回房后有细细地过了一遍明天的一言一行，踏踏实实地睡了个好觉。
次日一早。
季染彤感受着越来越多飘向她的视线，淡定地扶了扶发髻，犹嫌自己造成的动静不够大，撑着侍女的手，转身对她的大哥嫣然一笑：
“大哥，待下次进宫这些人便会少很多罢，人多当真是燥得慌。”
待下次进宫就已换了身份，她话里的意思让秀女们都停止了窃窃私语，全场静默，连那些主持现场的太监都放轻了动作。各个心中心知肚明，这位倾国倾城又盛气凌人的主儿，一旦入选，怕是难伺候。
季染墨对这个妹妹素来宠爱，闻言虽知不妥但也只是点头，身为天子近臣，私交甚好，他附和上一句给妹妹撑腰：
“上一届选秀甄选的人数过多，因此这届比惯例要少上很多。”
即便在场的人早已从家里得知了消息，此刻被这么光明正大地一强调，好多秀女都慌了手脚，紧张增加了不止一分。
季染彤斜眼望过去，大哥，你是故意的，故意的吧？她前世也有一个嫡亲的哥哥，关系很好，这一世虽有三位兄长，两位嫡出，一位庶出，但还是最亲近这个大哥。
季染墨含笑：“快去吧。”
宫门里走出的大太监开始唱名，季染彤拜别兄长，依次站好。
“户部侍郎之嫡长女季氏染彤。”
听完太监最后一遍唱念，季染彤已经站在了大殿上。
八个一排，旁边七个秀女不管是小家碧玉，还是大家闺秀，都被衬得暗淡无光。季染彤眼观鼻鼻观心，按照一早想好的戏路，耳朵却是放尖了。
她在宫门口的作为想必座上的三位已经知道了，只怪她容貌太盛，不把自己搞得蠢一些，恐怕皇后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
因而在给几位上位请安时，她刻意没有收敛一身妖媚，皓腕素腰凭空画出的弧线恁是勾人。果然，上头几位扎向她的目光更尖锐了。季染彤趁着行礼之际，想偷偷看看皇帝相貌，毕竟据她哥说，皇帝龙章凤姿，绝对——美男，可惜只看到了脖子，连个下巴也没捞到。
“这位季氏……”听这声音，应是太后。
“抬头。”
皇帝的声音很好听嘛，季染彤依命抬头，眼睛还是垂着。
季染彤确定，她隐隐听到了妃位那传来的倒抽气声。暗自翻了个白眼，在这样的场合表现得如此不淡定，看来无脑宠妃的路已经被人占了，难道自己要换成温柔知性的路子？
这张脸只能让男人有欲望，很难有倾诉的欲望吧……orz
“皇帝，季氏生肖属兔，与你的马相相克。”太后继续完刚才的话。
大殿安静了一瞬，季染彤冒了三条黑线，兔子还能克马，直接说生辰八字不合反正也没人敢反驳。明明已经尽量表现得很蠢了，太后阻拦的心丝毫不减，看来自己可以准备回家了，说起来，她还是挺想进宫的。
“这样？”皇帝的声音响起，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季、染、彤。”
季染彤再次觉得皇帝的声音真好听啊，伏了伏身子，表示自己在听。
“泪染轻匀，犹带彤霞晓露痕。好名字。既是与朕生肖相克，不宜为妃，巧在你名字里有个彤字，朕身边也缺一位彤史，季氏，就濯封为正六品女官。”
神展开？
季染彤垂泪，牢记规矩，上前谢恩，：“多谢皇上恩典。”
女子娇媚的声音打破了满殿震惊，皇后最先反应过来，斟酌着用词劝阻：
“皇上，这似乎与祖制不符，历来女官都是从宫女中选拔的，季妹妹去做彤史，未免太过委屈。”
最关键的是，名为女官，还不是皇上您想睡就睡的？她倒是情愿让这位季氏入后宫，无论如何那也是她的地盘不是？
众妃嫔默默吐槽，但也明白，皇帝此举，不过是铁了心想让季氏入宫罢了。太后想是也明白此点，别过脸不再开口。
什么都没做就得罪了太后boss，季染彤觉得未来一片黑暗。而且彤史啊！彤史啊！！！她对彤史的了解仅限于——记录皇帝与哪个女人打架，皇帝不睡觉，她也不能睡，要是连打架的时候吼了几声也要记录在案，季染彤表示，她宁愿聋。真的好想送皇帝一把伞啊……= =
“朕知道皇后重规矩，不过是一个女官的任命，无妨。季氏，回去等圣旨吧。”
说完就把剩下的七个也挥走了。
季染彤魂不守舍地出了宫，坐在马车上死命回想有没有相关的小说，然后发现没有相关的路子可以借鉴，不禁想到了鲁迅先生的那句话——
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回到家时，母亲已经听说了结果，脸色有些难看。季朗沉思了一会儿，大手一挥：
“彤彤，到书房来。”
季染彤乖乖站着，等着说教。要知道女官不比宫女，二十五就能出宫，彤史这样的，要做到四十岁才能退休，等于自己不能对家族起帮助了。
“季氏一门在京中起步晚，但还是培养了几条线，现在交给你。”
季染彤对这难得的金手指并不激动，很平静地拒绝：“父亲，我一介彤史，不值当您交付这些。
季朗就笑了：“染彤，你的书都白读了么？历来彤史的年龄不下于三十，皇上破例封你为彤史为的是什么？“
问题是季染彤看的书彤史都只是打酱油的，露个脸就退场了，谁知道多大？她对皇帝不了解，不明白父亲怎么就那么笃定？她这张脸是美艳，可也没到让人失去理智的地步。顺着对方的意思，她假装恍然大悟道：
“曲线救国？”
季朗赞许地点头：“你从彤史做起，虽然名头不好听，但安全却能最大程度的保证。”
这倒是真的，季染彤颌首：“女儿受教了。”
更何况，彤史是个什么情况？那是对帝王之私和后宫之密了解到不能再了解的人，隶属尚寝司，尚寝司则由皇帝直辖。今上的后宫派系庞杂，七大世家有六家都掺和在里面，四妃之位仅剩其一，这次坐上去的席家嫡女简直是活生生的靶子。而彤史转后宫，更是容易的不能更容易的事情了。
不过这话，就不能由他来说了。
“染彤，让你母亲进来。”
根本不用请示，她前脚出来母亲后脚就进去了。季染彤回房后倒在床上，梳理白天的事。
就目前情况里看，皇后和一般的设定一样，贤后的范儿，若是一代妖后她可要头疼了。有个位高的贵妃，属性不知，与后宫关系未知。四妃之位已有三人，不知道这次哪家的姑娘能有这个“运气”。皇帝对太后颇为尊重，母亲也说过皇帝虽是太后养子，但因太后为妃时一直无子，因而关系很好。
至于最大的boss，季染彤对他的声音很满意。所谓一关灯拼的是什么？她可不想枕边的男人发出粗犷或猥琐的声音。
联合之前母亲详述的后宫情况，她在脑中大致列了个表出来，正欲提笔写下，母亲就推门而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难 大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