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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悠悠我心(五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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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悠然冷眼看着木歌,冷笑道:“你觉得本宫会受人要挟?”
说着她一步步靠近,气势逼人。
木歌与袁堂被气势所逼,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半步。
“站住!”袁堂出声喝止,袖中的匕首同时滑出,抵在了岑壁青的后背。
然而,花悠然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脚步不停。
袁堂冷哼一声,匕首往前送去。
忽然劲风大作,只见白光一闪,岑壁青笔直倒地,袁堂手中的匕首亦同时脱手。
花悠然以气势缓了半晌,拂袖将岑壁青震开,手中暗器同时出手,打掉了匕首。
这一切来得太快,竟没有人看得真切。
袁堂这时才信了传闻,知道不能大意,当下抽出了藏在腰间的软剑。
花悠然对二人视而不见,扶起岑壁青,给她解了穴道,问道:“怎么样了?”
岑壁青用衣袖擦去血渍,道:“只不过一掌,不碍事。”
说完瞪着袁堂与木歌。
花悠然顺着她的目光,正好对上木歌怨毒的眼神,不由得轻蔑一笑。
“青儿,你在一边瞧着,本宫替你出气。”说着扶岑壁青去到墙边,随意捡了根枯树枝。
木歌与袁堂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先发制人。
花悠然站着不动,待到两柄剑刺到才微微侧身,手中树枝一挑一刺,正好打中了袁堂的手腕刺中了木歌的胳膊。
袁堂只觉一股劲力袭来,虎口剧痛,手中软剑险些脱手。同时亦倒抽一口凉气,若是花悠然手中握的是剑,他的手掌便已经不在了。
木歌就没那么好运了,手臂被枯树枝所刺,却是入肉半寸。
岑壁青见状,冷笑道:“什么五行教,什么金木水火土,不过尔尔。”
她见花悠然以一敌二,便想出口让木袁二人分心。高手过招,最怕分心。她知花悠然平日里时常一心几用,如此而为对其造不成任何影响。若是能以此令木袁二人分心,便再好也没有。
木袁二人果然觉得有失颜面,当下放手急攻。他们得了教训,一守一攻,顷刻之间便与花悠然斗了十余招。
花悠然有意试探,一开始只守不攻,只一味施展轻功与之纠缠。待到第二十招时突然便守为攻,一树枝抽在木歌脸颊之上,跟着手腕一转,树枝急转而下,打在了袁堂右腿。二人同时一退,花悠然趁机急攻,手中树枝脱手,树枝幻化出十根百根,化作一团光晕,只朝二人而去。
二人急忙撤退,却快不过树枝。树枝只有一根,直直没入了袁堂的胸膛。
袁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伸手指着花悠然。他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因为那根树枝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花悠然不去看袁堂,对木歌道:“三日后,白石之巅,回去告诉太叔侯!”
木歌恨声道:“花悠然!你不得好死!”
袁堂一死,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太叔侯交代。想要报仇,却深知打不过。
花悠然微笑道:“他的仇你报不了,让太叔侯亲自来,三日后我在白石山等他。”
木歌不答,抱着袁堂的尸身走了。
岑壁青道:“宫主,你要约太叔侯决斗吗?”
花悠然道:“唯有如此。”
岑壁青皱眉道:“宫主何须孤身犯险?”
花悠然微笑道:“你担心我打不过他?”
岑壁青摇头道:“不……”
花悠然道:“太叔侯气量极小,我杀了他的得力干将,他必会赴约。”
岑壁青道:“我和你一起去。”
花悠然道:“不行!你速回鄞州。太叔侯此人心机颇深,你跟着我只会让我束手束脚。且我有心与之一斗,倒要看看他的武功是否真的深不可测。”
本来她不打算杀袁堂,可转念一想,与太叔侯多加纠缠便会让华青烆多受苦。倒不如放手一搏,此番决斗,若赢了便名满江湖。若然输了,就当是以性命还了华青烆的债。相信太叔侯亦不会放过这个名满江湖的机会。但她不确定,所以才杀了袁堂。
岑壁青不再坚持,当下回客栈拿了行李,辞别花悠然,出城去了。
花悠然担心木歌不给她带话,亲自跑了一趟太叔侯居住的宅子。
她去的时候太叔侯正巧捏碎了手中的茶杯,一脸愤怒。她冷眼看着,将早已准备好的战帖夹在两指之间,催动内力往前一送,直朝太叔侯而去。
太叔侯以二指接过,战帖仍在其指间颤动,余力未消。打开一看,上书:三日后,白石之巅,花悠然亲启。
他朝战帖飞来的方向看去,哪里还有人影?
忽闻一道似笑非笑地声音远远传来:“三日后,本宫在白石山恭候大驾!”
太叔侯冷冷一笑,运起内力道:“宫主有此雅兴,本侯定然奉陪!”
声音传得很远,却再也无人回答。
午后的风吹过庭院,冬雨随后而至。
太叔侯不住的咳嗽,挥手让跪在地上的木歌起来。他蹲下身子,看着死不瞑目的袁堂,半晌才叹息道:“此仇本侯必报,你且安息罢。”
说着伸手掩了袁堂瞪着的双眼。
木歌在一旁跪地不起,自责不已。若不是他诱袁堂出去,袁堂便不会死。终归他还是低估了花悠然,以为合他二人之力必定能取其性命。如今想来,花悠然的武功恐怕只有太叔侯能与之匹敌。
太叔侯一把拎起木歌的衣襟,怒道:“饭桶!难道离了白淼你们就办不成事了吗!”
思及白淼受伤的原因,不禁怒上加怒,“好哇!你们一个二个的不听本侯的命令,都死了才好!”
“教主!”木歌恨声道:“这一切都是花悠然,若不是她,五美图已然到手,白姐姐不会受伤,袁兄不会死,青烆也不会……”
“住口!”太叔侯满脸怒容,拂袖而去。
他去到关押华青烆的房间,用水泼醒正在沉睡的人,淡淡道:“青烆啊,袁堂死了。”
华青烆一愣,问道:“怎么回事?”
她与袁堂交情还算不错,按理说她应该为之报仇。
太叔侯道:“你想不想替他报仇?”
华青烆道:“如今我这副模样,如何替他报仇?相信教主自有安排。”
太叔侯冷笑道:“是花悠然杀了他。”
华青烆听后将头扭向一边,沉默不语。
太叔侯道:“三日后,她约我在白石之巅决斗,你想不想去看看?”
华青烆点头。
生死决斗,命悬一线,她当然想去。如果太叔侯死了,她便可以脱离五行教。如果花悠然败了,她便陪她一起死。
太叔侯突然一笑,冷冷道:“本侯是不会让你去的!本侯来是想告诉你,花悠然这个人必须得死!我知道你很喜欢她,可她不仅要坏我的事,还杀了我的人,本侯岂能容她!待花悠然一死,本侯便踏平百花宫,一举拿下江南。”
他心中很清楚,只要杀了花悠然,他便可以名震江湖。花悠然的地位,他便能取而代之。多少想一举成名的人想要挑战花悠然而被拒,他却收到了战帖,这得多谢华青烆啊。
名正言顺的决斗,倒也合他心意。
华青烆闭着眼,不想再说话。
待太叔侯走了,她才缓缓睁开眼。论武功,五君之中白淼居首,她算第二,袁堂则排在她的后面,这是一年前按照他们的修为而论。可要是真动起手来,兴许只在伯仲之间。花悠然杀得了袁堂,武功自然高出他们许多。可是太叔侯的武功深不可测,她不知道花悠然能不能胜得了。
如今她被拘禁,更谈不上帮忙了。望着摇曳的烛火,唯有叹息。
晚饭时分,木歌过来看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没精神,只蹲在床榻前盯着她看。
华青烆翻身背对着木歌,开口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不要想太多得好。”
木歌自责道:“是我立功心切,害了袁兄。”
华青烆浑然不知木歌与太叔侯的交易,坐起身来,问道:“袁堂是怎么死的?”
木歌面露凶光,咬牙道:“还能有谁!”
华青烆讥讽道:“你们为了立功跑去杀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木歌一拍桌子,怒道:“青烆,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别忘了你是五行教的人!”
华青烆道:“不错,我是五行教的人。那又如何?还不是被教主关了起来。”
木歌道:“是你自己有错在先,教主拘禁你算是轻的了。”
华青烆冷笑道:“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木歌怒道:“身为女子,喜欢女子就有错!”
华青烆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她很清楚太叔侯的脾气,若不是因为她的命比较值钱,怕是早就杀了她。一则喜欢花悠然,二则不听命令。可她既然喜欢了花悠然,又怎会听命再去杀她?
木歌见她如此,冷冷道:“三日后,便是花悠然的死期!”
华青烆不服道:“未可知!”
木歌道:“教主武功深不可测,胜过花悠然理所当然。”
华青烆道:“别自信过头了。”
“走着瞧!”木歌气得不轻,一拍桌子,甩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