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豪门娇妻》妖拉

9、第 9 章

　　甘久久心情复杂了一道儿，她原以为自己会为顾绍航费心的，那样尴尬的身份共处一室，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做着做陌生却又熟悉的动作……却没想到此时此刻她满脑子里装的都是顾绍然。

　　她忽然冲动拨通了顾绍然的电话号码。

　　声音嘟嘟嘟的响起来，甘久久的心似乎也跟着嘟嘟嘟的跳了起来。

　　没来由的，她紧张了。

　　几声之后，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傲慢的声音，“喂。”

　　甘久久几乎凭借这短短的一声，就猜想到了顾绍然此时在做些什么。

　　瘫在松软的沙发里，双腿交叠翘在茶几上，眉头深深皱着，一脸的不耐烦。

　　甘久久咽了一口吐沫，才说道，“绍然，是我。”

　　“废话！”顾绍然一声冷哼，“有屁快放，老子还要吃饭！”

　　甘久久咬着唇，内心挣扎了一下，才开口道，“绍然，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还有一分钟时间。”对面的声音已经不耐烦到极致。

　　“当年，你坚持报考航天大学，我想问，为什么？或许和我有关……”

　　“哈！”顾绍然突然从沙发上弹起身，冷嘲的大笑起来，“哈哈哈！甘久久啊甘久久，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甘久久，你哪来的自信让你敢这么想？疯了吧你！”

　　“也就是说……”甘久久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跟我无关，对不对？”

　　听到他这么说，甘久久长长吐了一口气，明显放松下来。

　　“呼——”

　　那样的声音隔着话筒传进顾绍然的耳膜，那声音似乎带着“幸好不是！”“吓死我了！”“谢天谢地！”的意思。

　　幸然中带着几分疏离，顾绍然听了，当即变了脸色。

　　“甘久久，你什么意思！”

　　那火气大的，仿佛要活吃了甘久久，甘久久就是反射神经再迟钝也感觉到了。

　　下意识缩了缩脖，感受到一股凉气，“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怕你……”

　　“怕我什么？”顾绍然冷声质问，声音欺过来，“怕我为了你才这么做的？怕我喜欢你？怕你自己有心理压力？还是怕我不知道你对大哥的感情？怕我不成全你们两个？甘久久，你都是我老婆了，对我大哥的感情还做的这么明显，你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点忒不守妇道了？”

　　甘久久瞪大眼睛，“顾绍然，你胡说什么呢！”

　　“胡说！”顾绍然冷哧，“不对吗？你打电话来不就是为了确定我是不是为了你才那么做的？你想知道答案，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是你想听我亲口说，说了之后，就不用自责了，可以专心喜欢我大哥了是不是。

　　甘久久，还真就不是我打击你，你也不想想你自己的身份！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当年你和姓秦的那点破事，Z市谁不知道！甘久久你凭什么还言之凿凿的逢人就说你喜欢我大哥！你要是真喜欢他，为什么不和他坚持下去？为什么不继续等他？为什么要抛下他一个人！一副贞节烈女的模样给谁看呢？你要是真有那个种，就不该答应老爷子嫁进我们顾家，跟我玩曲线救国呢！嫁给我，跟我大哥见面的机会就多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少做梦了！我不会让你这个贱人破坏我们顾家的声誉的！等我回去，我们就离婚！”

　　顾绍然是真的怒了，隔着电话甘久久都感受到了那一发不可收拾的盛气。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怪她？明明不是……

　　甘久久咬着嘴唇，唇色都变了，时间悄悄滑着，甘久久能听见那头顾绍然喘着粗气的声音，沉默良久，她想开口，“绍然，其实当年……”

　　话只说到一半，就听到话筒里传来一声，“绍然，你洗好了没有？出来吃饭了。”

　　甘久久的话猛的一下刹住。

　　她连呼吸都凝注了，说话的人好像是……靳妍？

　　顾绍然并没有对此做什么解释，也没有就刚才甘久久没说完的话问什么，甚至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直接嗒挂断电话。

　　甘久久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嘟嘟的响声错愕半天，好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彼时，韩国。

　　顾绍然把手中的电话猛的一下摔了出去，啪嗒的声音撞在墙上又弹出去，残骸正好落在刚刚走进来的靳妍脚边。

　　靳妍吓了一跳，声音有点虚虚的，“绍然……？”

　　顾绍然猛的回头，“靳妍，我警告你，以后我打电话的时候不许你说话！听见没有！”

　　“我只是……”靳妍有点委屈，眼眶不自然的湿了，她未曾再往前迈进一步，或者不敢再往前迈进一步，只是垂着头，肩膀微微抖着，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对不起，绍然，我只是想告诉你饭已经准备好了，不是故意打扰你讲电话的。”

　　顾绍然瞥她一眼，“我说过，你先吃。”

　　“可是准备的是刺身，我不能吃。”

　　“你有什么不能吃的！你又没真怀孕！真当自己是个孕妇了！”

　　靳妍猛的抬起头来，“绍然……！”

　　顾绍然烦躁的挥了挥手，“出去出去，我要换衣服。”

　　靳妍颤抖着身子蹲下去，抖着双手把报废的手机捡起来，然后咬着唇站起身。

　　顾绍然瞥了她一眼，越发的不耐烦。

　　“我说你还能不能出去了！怎么那么肉啊！”

　　靳妍身子猛的一抖，斗大的泪珠开始往下掉。手掩在嘴上，再也忍受不了的跑掉了。

　　“烦！”

　　＊

　　甘久久坐在沙发上发呆，手里死死攥着手机。

　　手机屏幕一直黑着，没再亮过。

　　她木然的瞪着眼睛。

　　此时此刻甘久久的大脑内一片空白，再加上寂静的有点吓人的空屋子，甘久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坐了多久，直到一个姿势维持的身体有些僵了，才艰难的动了一下。

　　脑袋里空空如也，身体也不听使唤，手机嗒的一下从手心里掉下去，砸在脚上，埋在绒毯里。

　　甘久久一回神，想着把它捡起来，忽然愣了一下。犹豫了半晌，她划开屏幕，鼓足勇气将联系人翻到Q的那一栏。

　　沉睡多久的联系人被她忽然召唤，她点开信息，手指飞速的编辑了一条短信，然后又愣住了。

　　脑海里忽然飘到好多年前那个晚上，她淋的一身湿透透的忽然出现在某个人的家门口。也不知是雨淋的还是真的眼泪，总之她看起来很悲惨，从未有过的悲惨。

　　她像一只在雨中瑟瑟发抖的小狗，眼睛里射出祈求的目光，卑微的站在那个门前，身体微微的抖着，“求你，求你帮我。”

　　那人一向戏谑的眼神，那一刻却无比的严肃、认真。他半倚在门口，没有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病的不轻的女人。似乎良知未泯，他善意出言提醒，“你知道我的名声，跟了我，你就算毁了。”

　　“我不怕。”甘久久回答的斩钉截铁。心里补充了一句，“只要他不再痛苦，我什么都不怕。”

　　“不后悔？”他还是试图劝她回头。

　　可甘久久好像吃了秤砣铁了心，眼神里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倔强，他了然的点了点头，“成交！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甘久久阖了阖眼，掩掉眼里的光芒，“不管什么，我都答应。”

　　“那好。”男人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我要你真的做我女朋友。”

　　“好——”

　　屏幕已经挂掉，甘久久的一双眸渐渐清明，按下电源键，屏幕亮了之后毫不犹豫点了发送。

　　她把电话放在身侧，身体往后一仰，闭上眼睛将自己埋在沙发背椅里。

　　时钟嗒嗒嗒的走着，静谧的大厅安静的不像话。短信至少发过去半个小时了，可是那嘀的一声震动却始终没响。

　　没有什么比这再糟糕的了，甘久久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怜。她正要检查手机是否坏了，熟悉的铃声忽然穿破半空。

　　甘久久看了屏幕一眼，接起来，“娜娜。”

　　声音不似脸色那般憔悴。

　　倪娜没发现异常，直接开口说，“久儿，那个人给我打电话了！”

　　“谁？”甘久久顺口一问，接着身子一紧，探道，“他？”

　　倪娜点头，“不知道怎么知道我联系方式的。他约我在尚都碰面。”

　　甘久久已经起身，“我陪你去。”

　　倪娜点头，“可是久儿，有一件事……”倪娜有些犹豫，“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染染那里我没说……”

　　“为什么？”甘久久一愣，“你怕她凶你？”

　　倪娜扁着嘴，“你还不知道她那个性子！我是怕她去了坏事。久儿，我没想着找那人麻烦。他要多少钱，我给他就是。”

　　甘久久略略想了想，“先去见他再说。只是染染以后知道的话，一定会生气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费阳的意思也是无论他开什么条件都答应，支票都给我写好了。毕竟还得考虑小冤家的安全。”

　　甘久久一想起那张可爱的小脸蛋没再犹豫，“那好吧，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甘久久最快的速度赶到尚都，推开包厢的门，环了屋内一圈，发现只有倪娜一个人在，问道，
　　“还没来？”

　　倪娜点点头，然后去握好友的手，声音有些虚柔，“怎么办，久儿，我有点紧张。”

　　“紧张啥！”甘久久拍了拍她的手背，“既然你都决定了，那接下来面对的左不过就是印证你的决定而已。娜娜，放心吧。”

　　倪娜点点头，自我安慰道，“也没事，费阳就在隔壁，他叫我把电话开着，然后录下来，有事的话他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恩。”甘久久胡乱点了一下头。

　　她坐在沙发椅上，一颗心也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可是她是来当强心石的，不管怎样也不能自乱了阵脚。强装镇定，安慰好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

　　夜幕低垂，星辰高挂。

　　玻璃巨幕前，顾绍然手夹着烟孤寂的站着。他身后，玻璃窗中突然出现一抹影子。

　　靳妍只披了件抹胸的浴巾，赤着脚，走过来。她走到顾绍然的身后，伸出双臂拥紧了他，脸轻柔的贴在他的背后。

　　“绍然，我错了，你别生气。”靳妍黄莺一般的声音莺莺开口。

　　顾绍然先是一动不动，淡定的抽完了手中的烟，掐掉，才伸出双手覆在缠在他腰间的一双手上，“妍妍，是我不对，刚刚我的情绪太不稳定了，你受委屈了。”

　　“绍然。”靳妍强忍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原本以为得罪了顾绍然，再也得不到他的温柔了，没想到顾绍然居然主动示好。说这样温暖的话，这不是顾绍然的风格。一时又感动又委屈，流了一会儿泪。

　　顾绍然身子绰拔，一动未动，任着身后女子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背。

　　哭了一会儿，身后的动静渐渐小了。靳妍抹了抹泪，破涕一笑，“讨厌，让你凶人家！”

　　顾绍然依旧沉默。

　　靳妍却也不在意，俏皮的把头从身侧伸出来，看着玻璃窗中顾绍然的脸发问，“绍然，你刚刚是和谁通电话啊，怎么那么凶，人家从来没见你那么凶过。”

　　顾绍然微勾了唇角，回答的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一个女人。”

　　“讨厌。”靳妍心中一痛，但是嘴上却不敢表露，她刚刚才得罪了他，这会儿，就是醋意再酸，也不敢显出来。还故意有些小女儿姿态的语调说道，“谁不知顾少最怜香惜玉，哪舍得对娇滴滴的女人凶巴巴。”

　　娇滴滴？

　　顾绍然一声冷笑，脑海中怎么勾也勾勒不出那女人何时有过娇滴滴的模样。

　　就从来没有过。

　　顾绍然从来都深不可测，靳妍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发现越发的不懂他，不，应该说，从来没懂过他。

　　他给她爱、给她宠、给她温柔、给她金钱、给她名分，就是从来没给过她那颗心。

　　好像人都是贪婪的，即使她拥有了这么多，仍是不满足，她总在奢望更完整的他，总在幻想有一天能够得到那颗尚未属于她的心。

　　可是那颗心就像被一层层的盒子套起来一样，她触碰了一层又一层，总是在做无用功，目标对她来说总是那么远，那么的遥不可及……

　　许久之后，他的声音忽然打破一切幻想，靳妍回过神儿来，看他目光远眺，声音平静。

　　“因为，我想认证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