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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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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惊了在场所有人。
经纪人第一时间示意现场管理人员切断他的麦克。但是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和倪娜之间徘徊。
他笑的很得意、很自信也很从容。
倪娜的目光下意识望向离她几步之遥几乎要走下台的费阳,费阳朝她几不可微的摇了摇头,倪娜的心才略微平静一点。
贵宾席上,甘久久已经站起,只是手被水染拉着。水染小声说,“放心吧,没事。”
好友的话让她安心,可她还是目光一顺不顺的看着台上的那抹身影。
现场突然诡异的平静。
众人都在屏气凝神,等着这个人宣口而出。
可是让他们失望了,那个人只是笑了笑,然后在众人诧异、纠结的注视下缓缓离开。
呼——
倪娜吐了口气。
几乎趔趄的身影差点泄露了她心底的心虚,幸好大多数人还没有回神儿,没人注意到她。
倪娜在经纪人的护送下退到了后台,甘久久和水染第一时间来到休息室。
水染把休息室的门锁上,倪娜在屋子中央来回打转,“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的!”
水染说她一句,“你别转了,转的我头晕。”
倪娜回身,扑进甘久久的怀里,“久儿,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说他怎么知道的!”
甘久久轻轻拍了怕她的肩,安慰着,“放心吧,没事了。”
倪娜带着哭腔,“久儿,染染,你们说他是真知道还是虚张声势?”
水染毫不犹豫说道,“看样子是真的知道什么!娜娜,你和费阳的事,你确定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倪娜点头,“当然。知道这件事的就咱们几个,连我爸我妈我都没说。”
水染皱眉,“这就怪了,他怎么会知道的呢!费阳那边更不可能泄露出去啊。”
“就是说啊!”倪娜一抽一抽的,“我是不是得罪谁了!你们说,这个人到底是谁啊?又是怎么知道的啊。”
水染道,“你身份那么特殊,有几个私生粉很正常。现在关键是咱们先别自乱阵脚,放心吧,没事的。他不会轻易说出去的。你没看他刚才那个样子,他一定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倪娜顿时又紧张又害怕,眼睛一转说,“该不会拿这个事威胁我吧?威胁我拍三~级片什么的。不行,我得告诉我爸。”
水染一把抢过她的手机,无语道,“拜托你想象力别那么丰富行吗?要是私生粉的话,根本不会拿这件事威胁你的。他不过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罢了。如果是想威胁你的人,那无非也就是要钱,要你拍三~级片干什么!你可好,什么事还没有呢,就告诉你爸,我告你就是一个字,死。你想想,让你爸知道你跟那么大岁数的人谈恋爱,那个人还带着个孩子!难怪顾老爷子说你孬,我说娜娜,你能不能别遇到点事就怕的什么似的。怎么说你也是倪家的人。”
“可是我就是害怕吗!”倪娜被水染说的委屈,扁着嘴,“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就是害怕有什么办法!现在的问题是,如果那个人拿这件事威胁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们说我这两天怎么这么倒霉啊!先是副导演的事,接着又遇到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久儿——”
倪娜说着去拉甘久久的手,“久儿,我想去趟五台山,咱俩去五台山吧。”
半天没吭声的甘久久点点头。
倪娜眼睛一亮,“久儿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陪我的。”
水染一胳膊分开手紧紧握在一起的两个人,倪娜不干了,“染染,你别添乱行不行。”
水染没好气的瞥她一眼,“什么添乱!我是想说,我也去!”
“啊?”倪娜下巴快掉到地上了,“啥?”
“最近倒霉,我也去。”水染嘟囔着。
“你不是不信这个。说啥怪力乱神的?”
水染一声冷哼,“我现在也不信。我跟着是怕你们两个笨蛋被卖了回不了家!”
*
小方今天早上被顾老爷子正式指定给甘久久做专职司机,当然工资还是顾宅发的,于是,甘久久愉快的答应了。
和水染、倪娜分开后,车上突然接到顾宅打来的电话。顾老爷子差人问一声,昨天甘久久走时答应今天去看他,什么时候出发,好让人准备晚饭。
甘久久嘴角一抽,说了句,“现在就去。”说完就后悔了。顾绍然都不在,她一个新媳妇去干吗啊!
路上堵了会儿车,到顾宅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外边天气很热,顾宅的冷气开的很足,进屋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再仔细瞧,嚯,一桌子的人。
除了顾老爷子、顾道琨、顾涓华之外,顾绍航还有顾绍航他爸顾道珏和他妈石双媛居然也在。
看到石双媛,甘久久几乎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
佣人喊了声,“老爷,二少奶奶回来了。”
看着众人齐刷刷向她看来,甘久久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忽然之间仿若灌满了铅,有千斤重,一步也迈不动了。
“久丫头,过来。”顾老爷子招呼她。
甘久久视线一措,正巧落在坐在顾老爷子身边的顾绍航身上,犹豫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走过去。
“爷爷。”甘久久勉强的笑着。
“怎么了?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不好?”顾老爷子眼神犀利,一下子就看出了甘久久的不正常。
甘久久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没休息好,没事的,爷爷。”
顾老爷子莫名笑了,“瞧我老头子糊涂了!不问了不问了,来来来,坐下吃饭。”
甘久久被顾老爷子拉着坐下来,她旁边是顾道琨,她冲顾道琨看了看,顾道琨笑了,“没事儿,坐着吧。爷爷喜欢。”
甘久久这才放心的坐着。
顾涓华一边看着笑了笑,“爸还真是偏心,有了孙媳妇,就忘了女儿了。久久,你可知道,你现在坐的位置以前可是属于我的?”
甘久久屁股跟扎了钉子似的,蹭一下站起来,像做错事的孩子,“姑姑,我不知道。”
傻傻的举动把一桌子人都逗笑了,顾老爷子嗔怪顾涓华一句,“不许欺负久丫头。”
顾老爷子眼角挂着笑意,在佣人准备饭桌的过程中,拉着甘久久闲叙,“怎么样?新家住的还习惯吗?绍然那个臭小子对你好不好?”
甘久久的视线跟长了脚似的跑到顾绍航身上,见顾绍航一派从容,没事人儿似的,恍惚觉得他昨天发了疯似的跑到顶楼跟自己说要私奔的话就是她的一场梦。
梦醒了,梦散了。现实是,顾绍航根本没有舍不得自己,放不下自己。
染染的话都对。
甘久久低下头,口不应心的回答着顾老爷子的话,“是,爷爷,新房子很好,我住的很习惯。绍然对我也很好。爷爷放心。”
“久丫头就是懂事。”顾老爷子欣慰的拍了拍甘久久,“我就知道我当初没有看错人。老倪头还不信我说的话,老甘头好啊,养了这么一个好孙女。”
一桌子的人都认真的听着顾老爷子的话,时不时笑一笑,讨老爷子开心。只有一个人,她始终板着脸,自打甘久久进来后,就没笑过。
顾绍航看了他妈一眼,心中了然,出声提醒,“妈,您不是有礼物送给久久吗?”
甘久久的身子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望向石双媛的眼含着惧怕。
往日的回忆一幕一幕涌现,甘久久的眼眶忽然发酸。对面女人的脸好像童话故事中总是找各种理由欺负主角的坏女人。
石双媛不喜欢甘久久,从来不喜欢,而这种不喜欢直接导致了她屡次拆散顾绍航和她的爱情。
甘久久从来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为什么那么的厌恶。厌恶到她儿子跪下来求她,她跪下来求她都于事无补。
是多少年了,那冰冷的目光,明显的厌恶,恶狠的话语,依旧清晰毕现。
谁在暗中踢了她一脚,将她拉回现实中。双手接过礼物盒子,浅笑,“谢谢婶婶。”
顾道珏笑着看向对面的顾道琨,“大哥,还是你好福气,娶了这么好的儿媳妇,大嫂要是知道,也泉下有知了。”
顾道琨笑着点点头,“是啊,我也总算安心了。绍然这小子就是太拧,非得久久这性子磨一磨才好,都是爸眼光好。”
长辈们的话很好的岔开了刚刚石双媛和甘久久之间的尴尬。
顾老爷子什么也没看出来,端起饭碗宣布开饭。
甘久久食不知味的嚼着白米饭,原本顾家的规矩一向是食不言寝不语。但今天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同。
顾老爷子突然问甘久久,“久丫头,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甘久久一愣,放下筷子,如实说道,“爷爷,我现在什么也没做,偶尔帮娜娜串串场,拍拍广告。”
老爷子一听,脸板起来,“那怎么行,娱乐圈鱼龙混杂,不安全。也不适合你。听爷爷的,别做了。好不好?”
甘久久点点头,“爷爷,我本来也不怎么喜欢的,就是有时候娜娜需要我帮忙,我听您的,以后不接了。”
顾老爷子喜笑颜开,“还是久丫头懂事,要是那混小子有久丫头一半懂事,我也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好好的公司不进,非要开什么飞机。”
甘久久替顾老爷子夹了一筷子菜,笑道,“爷爷,这您就不知道了,开飞机的多好啊,多拉风啊。记得以前看TVB电视剧《冲上云霄》我可喜欢里面吴镇宇和马德钟的角色了。当机师多好啊,就是我爷爷不让,不然我当时也想报航天大学了。”
顾老爷子吃了甘久久夹得菜,笑眯眯的,“原来是久丫头的意思啊,我说那混小子后来怎么非要死要活的报考什么航天大学开哪门子鬼飞机不可呢!”
甘久久一愣。
顾道珏这时也笑说道,“爸,其实我也觉得开飞机挺好的,当初给绍航起名带了一个航字,其实也是希望他能开飞机的。谁想到绍航不喜欢,反倒是绍然当上了机师。早知,当初给他们兄弟俩起名字的时候还不如换一下,让绍航叫绍然,绍然叫绍航。”
顾绍航看着他爸,慢慢说道,“爸,我哪是不喜欢啊,我晕机您又不是不知道。晕飞机的人怎么开飞机。”
一家子人围着说起了话,反而引起话题的甘久久没了声音。甘久久的心思飞到了好多年前。
十九岁那年夏天,他们围在一起填志愿。倪娜问她和染染填了哪,说要填一样的。
甘久久铺了铺志愿单,在上面工工整整写了航天大学几个字。然后放下笔,叽里呱啦的给那两个人脑补航天大学有多好多好,就在她说的天花乱坠的时候,手里的志愿单忽然被人抢走。
顾绍然斜着眉毛拿着志愿单,“就你?还航天大学?你能考上Z大就不错了!再说甘久久,你是不是忘了你们家老爷子的话了。”
倪娜也在一边点头,“就是,就是,久儿,我们别报那了,有什么好玩的,多无聊啊!咱们一起报北影吧。”
“北影?”甘久久头摇的跟什么似的,“打死我也不去。我就要去航天大学,等着吧,我一定会说服爷爷的。”
倪娜还要说话,结果被水染拉住,“算了,你还不知道她?她那个死心眼,认定的事除非她自己不想,否则谁能劝的了?”说完,拿着笔在空格上,也写了航天大学几个字,接着把志愿单啪的一下拍在甘久久胸前,“说服你爷爷的时候,别忘了把我们家老爷子也说服了。”
倪娜一看俩人都填了航天大学,也急忙在自己的志愿单上写了航天大学。然后学着水染,拍了过去,笑眯眯说道,“还有我的,拜托了,久儿。”
甘久久记得,那一天,当她拿着三张志愿单雄心壮志的拍在三个老人面前时,面前三张脸一瞬间都变了色儿。
甘久久还未开始舌战群儒,便被无情的扼杀在摇篮中。然后,几个人的志愿清一色变成了北外。
她还记着,顾绍然后来拿着航天大学的入取通知书到她面前显摆,被她暴打了一顿。
然后,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送他离开。
甘久久忽然恍悟,原来,当年顾绍然被他们家老爷子硬生生打折了一根拐棍还死活不改志愿,非
要开飞机的理由竟是因为自己吗?
可是,W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