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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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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宁往屋子里瞧,“善王这是怎么了。”见池韶泽愣在那,又一次怯生生的开口,提醒道,“池大人今日是怎么了,忘了同我姑姑行礼。”
池韶泽弯身,“长公主——”
我眼神慌乱的去看他,心里敲起了鼓,因为我从未想过,我和他会是在这般复杂的情况下相见。
喻庄咳了一声,声音在我耳侧响起,“池大人怎么来了?”
池韶泽再次躬身,“下官前来有事相问,不知王爷此时是否方便。”
喻庄侧身看了看我,“长公主可是留下?池大人不怎么登门,想必是有要事。不如一起听听?”
我依旧看着池韶泽,池韶泽却避开了视线,再次同喻庄躬身,“事关大理寺要案,长公主身居后宫,还是回避的好。”
“既然是要案……”喻庄笑道,“长公主更是留得了,本王为人如何,长公主不如留下来听听了解了解。”
荣宁的眼珠子来回转,一会落在池韶泽身上,一会落在喻庄身上,一会又看向我,给她忙活的够呛。见我瞪着她,愣一下,马上说,“姑姑不是要喝茶,荣宁将茶泡来了,姑姑喝完再走?”
见其他人如此说,池韶泽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站在厅子中央,拿出一张画像来,“大理寺审案,有一犯人交代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侏儒人事件是受他人指使,下官今日来,是想来向王爷确认,这犯人王爷可认识?”
喻庄接过画像看了眼,回答的斩钉截铁,“不认识。”
把画像还给池韶泽,又道,“看来,这犯人口中所说的受人指使,是指本王了?”
池韶泽躬身,“王爷既然说不认识,想必这犯人是为了脱罪,找的说辞,下官这就回去接着审问。”
“不忙。”喻庄叫住池韶泽,“素日来,本王深居简出,也不曾有什么事找上门来,侏儒人的事原是四王爷揽了去,言官参的也是他,不知怎的,突然就转了方向,找到本王身上来了。池大人可否给本王解释解释?”
“瑞王爷被言官参奏是因迟迟不能交代侏儒人的源头,也因市井流言所扰,如今大理寺所获得犯人正是当年伤害侏儒人的凶手,大理寺日夜审问,就是为了还瑞王爷清净。只是犯人狡诈,供出王爷名讳,下官为证王爷清白,这才上门叨扰。”
“那人倒也是有趣。”喻庄笑了笑,“本王并不认识他,他为何要供出本王?除了说是受本王指使的,可曾说了其他的?”
“还说王爷有同伙。”
我听了半天故事,无聊的抿了口茶,看喻庄笑嘻嘻的看向池韶泽,“大人方才怎么不一起说了?”
谁知池韶泽看向我,喻庄笑道,“该不会那人交代,本王的同伙是长公主殿下吧。”
池韶泽突然跪下。
“这倒奇了,既不是长公主殿下,你看她做什么。”
池韶泽不说话了。
喻庄更是来了好奇,“啊?说啊,池大人。”
池韶泽慢慢道,“犯人交代,王爷的同伙是长公主殿下。”
我噗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荣宁马上拿出帕子给我擦。
我还未来得及扒拉开她,就听喻庄浅浅笑出声来,“这倒是奇了,除了今日巧的很,长公主殿下登了本王的门,本王何曾同长公主有过牵扯,这犯人为了活命,倒是什么都敢扯。”
喻庄怕牵扯了身上的伤,很是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冲我道,“长公主放心,臣亲自去大理寺审问那人,看他如何还敢造谣。”
我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荣宁倒是嘴快,冲着池韶泽就是嚷嚷,“胡说,我姑姑怎么会同侏儒人的事有关,明摆着就是骗人的,你居然还敢说出来。”
荣宁气的不轻,扯着我的手就往外走,“姑姑,走,我们去大理寺,荣宁要亲自会会他。”
池韶泽何时从地上起身,一把挡在荣宁和我前面,“大理寺重地,郡主身份不宜踏足,若是冤枉了长公主,臣自会替长公主洗刷冤屈。”
荣宁气鼓鼓的,“你若真的会,刚才就不会把这话说出来,可见你不值得信,为了姑姑的名声,荣宁要亲自审问。”
池韶泽见拦不住荣宁,看向我,“长公主殿下,您快劝劝荣宁郡主。”
“荣宁。”我开口,荣宁没方才那么激动了。
荣宁皱着眉头,“姑姑——”
我不理会她,径自看向池韶泽,“既然善王爷说不是他做的,也不是本宫做的,大人还是先回去调查吧。本宫这里全靠大人了。”
“姑姑--”
池韶泽点点头,退下。
“你也出去,去外面等我。”
荣宁本是不依,被我拧了一把,咋呼着出去了。
我这才慢慢回身,见喻庄一派随意的摊在椅子间,忍不住拍起了巴掌,赞叹道,“王爷好手段。”
“长公主此话怎讲。”
“王爷着人攀咬本宫,还不算好手段?”
喻庄淡淡一笑,“臣重伤在府上修养,何来着人一说?”
我实在懒着再同他废话,冷笑道,“王爷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如今想想满朝上下除了善王爷,还有谁惦记着那帮侏儒人的事?”
喻庄笑笑,“长公主殿下原来没有证据,只凭一张巧嘴便想将罪责揽到臣身上。”
“对啊,没有证据。”我莞尔一笑,“本宫今日前来的确没什么证据,找证据那是大理寺的事,但本宫今日将话放这儿,若有人再敢打馥雪的主意,就是和本宫过不去。本宫一定不会放了他。善王重伤在身,不必相送。”
荣宁躲在马车上等我,见了我,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我道,“还生气呢!”
荣宁又哼一声,“姑姑,荣宁都成婚了,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对荣宁动手呢。再说那喻庄是谁,姑姑敢让荣宁出去一个人和他呆着,荣宁看,姑姑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道,“他如今有伤在身,又不是本宫的对手。本宫也不傻,用你瞎咋呼。”
荣宁寻思寻思,坐正了,“姑姑,接下来我们去哪?”
“回宫见陛下。”
荣宁惊道,“姑姑,好端端的,您见陛下做什么?”
“自然是求旨赐婚。”
荣宁又是一惊,“赐婚?赐谁的婚?”
“当然是你馥雪姐姐。难不成还是本宫?”
“姑姑!”荣宁一把抓住我,“您是不是被那个喻庄气糊涂了?!赐婚?赐哪里的婚?咱们昨日才给馥雪姐姐安排了宴席,可据荣宁观察,来的那些人馥雪姐姐一个瞧上的也没有。咱不能再像上次一样,这事急不得啊。”
“还不急。”我厉声道,“你馥雪姐姐被人掳走,到现在不知是何人所为,若是有心人将这事散出去了,你馥雪姐姐的名声怕是没了,到时候嫁人就更不用指望了。”
荣宁同我分辨,“我馥雪姐姐到底是堂堂郡主,谁敢轻视。再说姑姑你要求旨,那旨上总得有个名字啊,如今魏其侯死了,苏源又喜欢上了别人,哪里还有人选。”
我瞥荣宁一眼,“你忘了,不是还有一个人?”
荣宁想了会瞪大眼珠子,“姑姑,您该不会说的那个人是池大人吧,姑姑您疯了。”
“左右本宫同他无缘,不如亲自成全他。”
进了正清宫,瞧见皇帝陛下正在愣神,我轻轻走过去,慢声笑了笑,“图公公倒是会躲清闲,皇妹进来许久,也不知伺候茶水。”
陛下闻言动了动,见是我,笑着摇摇头,“你莫要打趣他,方才进来时不曾见他去送人?”
我笑了笑,“远远看了一眼,瞧着,像是颜太师。”
陛下招我过去坐下,“恩。正是颜太师。锦绣啊,你可想猜猜颜太师进宫求了朕什么旨意?”
我扑哧一声笑了,“今日不知是什么好日子,怎么扎堆似的跟陛下您求旨意。皇妹来也想求陛下一个圣旨。不过不急,倒是容妹妹先猜猜太师求个什么。”
我想了半刻,“太师不会又来替池大人说情吧。近日来不曾听说池大人犯了什么错。”
陛下摇头,“不对,再猜。”
我装着思考的样子,摇了摇头,“再猜不出来了,陛下还是告诉妹妹吧。”
陛下看了看我,“太师府上的二公子,锦绣你可听说过?”
我眨巴眨巴眼睛,心道何止听说过,还亲眼见过。
点了点头,“恩。怎么了?”
“太师向朕求了个旨意,说看中了瑞王的郡主,求朕赐婚。”
我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什么?”
“你怎么这么大反应。怎么?你觉得不妥?你不是一向心疼馥雪,一直在给她寻婆家,听说昨日还特意在芹菜巷子办了宴席。太师家的二公子朕见过,配馥雪不算委屈。”
我愣了半晌,“陛下这是同意了?”
“太师年岁已高,又从来不曾主动开口向朕要过什么,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只是……锦绣,你来的正好,朕正愁不知怎么跟你四哥讲,你也知道他那个脾气,若不是他亲自应允,怕是朕的圣旨也约束不了他。”
我看了一眼陛下,福了福身,低声道,“是,臣妹知道了,臣妹明日便亲自去说。”
陛下眉宇间的不快一时没了,哈哈大笑道,“好好,有你亲自去说,这事就算成了。对了,锦绣,你不是也有事求朕,说吧,朕什么都依你。”
我抬起头,看着陛下,梗在喉咙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了。摇了摇头,笑道,“陛下的事急,臣妹先去办了,待此事了了,再来求陛下。”
我从正清宫出来,迎面正撞上同荣宁说着什么的图公公,见了我,福了礼,“长公主殿下同皇上说完事了?”
我点点头,“公公进吧,陛下正找您呢。”
荣宁见我脸色不对,拉着我,待看不见图公公了,急忙道,“姑姑可说了?陛下应了?姑姑若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我摇摇头。
荣宁急道,“摇头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姑姑后悔了,没说?阿弥陀佛,吓死我了,还好还好。幸而姑姑没开口。”荣宁嘀咕了半天发现我不对劲,“姑姑,既然您没说,您这是愁什么呢,莫不是陛下同您生气,斥责您了?”荣宁见我没反驳,安慰我道,“没事,姑姑,陛下不过一时生气,过几日就没事了,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还没习惯吗。”
“荣宁啊……”
荣宁一下子把嘴巴闭上了。
“明日,你还需陪姑姑去你四叔府上走一遭。”
荣宁道,“去四叔府上做什么?”
“你馥雪姐姐许了人家,你陪姑姑去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