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策》妖拉

5、第 5 章

　　荣宁十七了书还读不好是我一直很费解的事，而她突然跑来告诉我她从师傅那刚得到了表扬，我就更加不解了。
　　她在我面前显摆着刚从她爹那顺来的东西，忽问我，“姑姑，给馥雪姐姐寻郡马的事怎么样了？”
　　我淡淡的说，“还没开始呢。”
　　“怎的呢？”她笑，“姑姑不是说终日在宫中呆着无聊，没事想找些事来做。”
　　荣宁这几日读书没同我厮混在一处，想必还不知道池韶泽得罪我的事。她不晓得我知道颜渊是池韶泽的兄长有多窝心，我哪有功夫无聊。
　　任凭她怎么磨我，就是不搭理她。最后昔毓实在不忍她再这么继续口无遮拦的得罪我了，把她扯走了。
　　想必是得到一番痛彻心扉的教导，回来时，小心翼翼的陪着一副笑脸，悠晃着我的胳膊，“姑姑，荣宁实在不知道，您老别介意啊。”
　　“荣宁啊……”一般我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她晓得我是又要教育她了。
　　果然乖巧的站着。
　　昔毓老神在在的又拿了石榴在一旁剥，看我如何教育荣宁。
　　我教育了小半天，教育到最后，连我自个儿都觉着没意思，懒懒的翻了个身。
　　馥雪是我四哥瑞王之女，素日来与我并不亲厚。她性子软，更尴尬的是，她虽是我侄女却与我同岁，还要叫我一声姑姑。
　　我掀了掀眼皮问荣宁，“荣宁啊，满朝文武和皇室宗亲中，你看哪个适合你馥雪姐姐做郡马。”
　　郡马不同驸马，娶了郡主也是可以在朝为官的。
　　荣宁见我这么问她，舔着脸笑道，“荣宁哪里知道啊，荣宁年岁浅不识得人。荣宁只知道姑姑的眼力是极佳的，姑姑看上的就是好的。”
　　嗯，小嘴这么甜，刚刚说了那些子得罪我的话，是该找补找补。我听着还挺受用。
　　荣宁继续卖好，“咦，姑姑不是整理过户籍簿子了，想必心中早有人选给馥雪姐姐了吧，荣宁说的果然不错，姑姑的眼力总是好的。”
　　这哄人的话就是好听，英明如我，也被这番话哄得醉醺醺的，“人选倒是有，只是不知道哪个是好的。我看中魏其侯曹士辉，二二年华，一表人才，懂些拳脚功夫，皇后的亲弟弟，皇亲国戚，配得上馥雪。只是……”
　　“只是姑姑觉得，正因为他是皇后的亲弟弟，所以……”荣宁果然是我的小心肝，“你晓得的，我对皇后一族，向来有多远躲多远。”
　　“这……”荣宁也犯了难，“不然姑姑去一遭魏其侯府，替馥雪姐姐打探打探？顺便还能……”
　　荣宁咯咯坏笑起来，“荣宁听说太子时常嫌东宫闷得慌，每月里大半日子都在魏其侯那里。池大人是东宫的人，想必太子在哪他自然在哪儿的，姑姑与其自个儿在宫里生闷气，不如去侯府撞撞运气，说不定碰上了池大人，骂他一顿也是好的。”
　　荣宁这主意不错，我本想着正好她陪我走一遭，谁曾想她倒是闪的快。“荣宁课业还没做完呢，我爹晓得我这样到处逛，又该训人了。姑姑，荣宁就不陪您了啊。”
　　我让人以我七哥晋王的名义给魏其侯曹士辉下了帖子，用完午膳，见日头正好，是个不错的天儿，便携着昔毓出宫去了魏其侯府。
　　到魏其侯府的时候，我跟府中下人打听，问太子是否也在，果如荣宁说的，太子正由人陪着玩呢。他问我是否要见太子，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直接带我去见侯爷。”
　　魏其侯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来了，刚刚那下人以为我们是至亲，所以事先并没有通禀，直接引我进了后院。而我去的有些不凑巧，进去的时候正撞见曹士辉在责骂下人，场面着实有些尴尬。
　　曹士辉见了我赶紧过来行礼，瞪那引我来的下人一眼，那人原也是做事活分了些，不是什么大错，我怕他因此得罪了侯爷，不由替他说了句情，“侯爷不要怪他，是本王忍不住要见侯爷，所以没让他通禀。”
　　“是。”曹士辉见我如此说，不好再说什么，手一挥，那人战战兢兢的去了。而方方我进来时，他正责骂的那位此刻仍旧跪在地上，绣帕掩着口鼻，嘤嘤哭泣。
　　曹士辉脸色尴尬，跟我作揖赔罪，“臣实在惭愧，管教府中下人让王爷见笑了。”
　　我细细看那正垂泪的侍女一眼，长的倒是几分姿色，眉眼秀气，身段也好，不禁玩笑道，“侯爷的府邸风水极好，连普通下人都长的这样标致，侯爷倒是狠心，若换做是本王，这样标致的美人是万万不舍得骂的。”
　　我七哥风流之名在外，所以我这样说，并没有什么不妥，反倒是曹士辉脸色更不好了，赶紧着人把那侍女带下去了。
　　引我进了正厅，我在上首坐下，他命人奉了茶点，才同我说起正经话，“臣听闻王爷最近整理了户籍簿子，要将皇亲宗亲文武大臣中尚未婚配的配对，臣惶恐，如此小事叫王爷费心了。”
　　我笑，“哎，侯爷说的哪里的话，反正本王闲着也是闲着，也是前不久和皇上在一起下棋的时候，皇上提过一嘴。为人臣子的，既然皇上都提了，自然是要上心的。”
　　“是。”曹士辉毕恭毕敬的点头。
　　我又道，“本王看了侯爷的资料，不过那上面记载的信息想必也有些年月了，现下不知侯爷是否有意中人啊？”
　　曹士辉赧笑，“实不瞒王爷，臣现在还没有意中人。皇后娘娘也十分挂念臣的婚事，与臣提过不止一次，但臣委实没有喜欢的，这种事还要讲个缘分，强求不来。”
　　我点点头，“倒是实话。婚事这回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一回事，到底还要求个自己喜欢。侯爷这般身份的，更是如此了。”我话题一转，瞟了眼外面，“对了，听说太子殿下在贵府上？”
　　曹士辉点了点头，“正是。哎，咱们这位太子殿下自幼便十分粘着微臣，恨不得天天住在臣的府上。他总说微臣府上的景致比别处好，吃的比别处好，人也比别处好，在这里吃得香睡得好书读的也痛快。”曹士辉无奈笑笑，“其实哪里是，分明就是嫌他在宫中被一大堆人管着，拘着不自在，皇上皇后又时常考问他的功课，在臣这里可不就能躲着这些了。太子殿下倒是精灵着，自个儿舒坦了，可怜微臣府上上上下下终日提心吊胆，生怕他有个意外。”
　　我哈哈大笑起来，“这么说起来你这个做舅舅的倒是辛苦了！”
　　“臣说笑呢，哪里敢言辛苦呢！”他顿了顿看我，“是否差人请太子殿下过来？”
　　我道，“随侍太子殿下的人是谁？”
　　“只是东宫的护卫和近身的苏公公。”
　　我笑了笑摇头，“不必了，让太子殿下玩吧。兴许他眼下也不愿见我。”
　　曹士辉一脸不解，“咦？此话怎讲？”
　　“说来话长。前几日……”我正要将前几日为着池韶泽闭门不见太子的事说出来，忽然被侯府的管家打断。
　　“侯爷，侯爷——”管家粗着嗓子慌慌张张的闯进来。
　　曹士辉霍一下站起身，大声斥道，“放肆！谁教你的规矩！王爷在此！你慌慌张张惊了王爷如何是好！还不赶紧给本侯退下！”
　　那管家额上斗大的汗珠正往下落，许是真有什么要事才这般慌张的，莫要因为我在耽误了什么大事。于是赶紧道，“不妨事，侯爷，本王识人的本事还是有些的，你的这位管家看起来倒不像没分寸的，不如先听听他说什么再撵出去。”
　　管家扑通一声双膝死死跪下地上，脸色惨白，“太子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