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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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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不知道这些典故。我现在更不能确定,到底是喻庄对我的身份起了疑,在套我的话,还是真有此事。
我盯着喻庄的眼睛看,看不出他骗我的样子,他说的话,倒也有几分真,我便顺着他说了一句,“怪不得。”
喻庄道,“所以王爷要小心。”
“可按你的话说,他们应该更恨我才对。为何此番却只行刺你?”
“当年王爷一己之力将他们打压的不轻,他们自然是忌惮你的,如今我受了伤,正是下手的好时机。所以,王爷……”
昔毓领着大夫进来,嘴里叨叨着,“您快点,又流了不少血。”
我和喻庄的话被打断,我也不准备再继续下去了,跟昔毓说,“你留下来照看王爷,本王去休息了。”
我回到房间,辗转反侧,本来就睡不着,如今因为喻庄的话更睡不着了,我从未想过,喻庄私下竟与我七哥有过交集,他本就机敏,这怕是以后在他面前行事要小心再小心了。
我还在想喻庄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房门被人推开,接着昔毓着人抬着喻庄走了进来。我蹭的从榻上爬起来,还未等我开口问,昔毓道,“善王的屋子破了,住不了人了。大夫方才喂了药,这会儿睡过去了。”
“潘府难道就本王的屋子可住?”
“善王说那伙人有可能一次不成再来一次,毕竟王爷受伤的机会还是很难得的,奴婢觉着有理。”
“旁边另打扫一间屋子,再派人守着。”
“王爷,方才打斗,好多人都受伤了,就这几个还能有些力气,他们若再来,根本守不住。”
“昔毓,本王看你皮子紧了吧,本王说的话你没听见还是怎么的,我说了,在旁边打扫一间屋子出来。”
昔毓见我动怒,不敢再同我争辩,只好命人重新将人抬起来。”
我烦躁的躺下,这觉彻底被他们搅没了。
喻庄就在隔壁,这大夫一日多次来往,再加上送药的、送饭的,我这耳根子就没清净过。
昔毓知道为着喻庄的事惹怒我了,不敢再犯我的忌讳,比较乖,我也懒得再同她计较。
用过午膳,计沅羡突然来潘府寻我,并递上一封书信。我拆了看,原来是荣宁写的,告诉我她已同段亦大婚,并在信里将我数落一顿,说我骗她,骗走她两匹好马,还不亲眼看着她出嫁。总之声情并茂哭诉了一通,信的最后告诉我,她要来西北寻我。一同来的还有段亦和池韶泽。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昔毓,昔毓表示很开心,说又可以和荣宁郡主一起吃美食了。嗯,她们上次在辽县生出的感情,我不太懂。
本来荣宁来我还是很高兴的,为着没送她出嫁,我还有点遗憾。只是,池韶泽……
他来的话,我多少还是有点介意的。我本就是为了躲他来的这里,如今他又跟来,我是否做好了准备。还有馥雪,我是否能够坦然面对?
我,不知道。
我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不知何时喻庄来到了眼前。他的影子挡去了我眼前的光,逼的我想忽略他都不行。
“王爷身上还有伤,怎么出来了?”
“听说池大人要来了。”
我点头,“王爷消息倒还挺灵通。”心理骂昔毓一句,对喻庄道,“王爷打算几时启程?”
喻庄道,“我为何要着急启程?我这伤还没好呢。”
我看他一眼,“本王给王爷雇上一架最好的马车,铺上厚厚的鹅绒,再送几个捏腰送茶的小丫头,再雇上几个精明强干的护卫护送,保证王爷舒舒服服的回京城。这里风烈,本王怕王爷呆久了,这原本细皮嫩肉的再吃不消,何况王爷身上有伤,回京城将养总好过这里。”
喻庄点点头,“王爷说的倒是很诱人,只可惜,我不想走,一来腿伤未愈,不敢路上颠簸,再落下腿疾不是成心让王爷过意不去呢吗?二来我也没赶上荣宁郡主大婚,荣宁郡主此番来,总要表示一番,哪能故意躲着呢?三来此地事未了前,我是哪也不会去的。”
喻庄说的我一噎。
“既然王爷想留下,留下便是。只是一点,本王今日便搬去驿站,王爷安心在此处养伤,不必跟着本王。”
我说完起身,喊昔毓赶紧收拾行李。
*
驿站门口,计沅羡等着我,见了我笑着过来行礼,“王爷。”
我道,“有劳计大人久候了。”
计沅羡躬身,“王爷恕罪。”
我道,“大人这是什么话?”
计沅羡道,“前几日不知微臣何时得罪了王爷,王爷离开驿站险些出事,是微臣该死。”
我摆摆手,“大人言重了,是昔毓贪玩,我们对此地路不熟,迷了路才被潘家人盯上,不干大人的事。荣宁他们来了,也自不必再提此事。”
计沅羡说了一声是引着我们进去。
许是我最近一直很疲乏,今夜睡得倒是香甜,只不过不曾想半夜被昔毓吵醒,告诉我,喻庄再次被袭。
我连忙赶去潘府。
问守卫的人,“何人做的可知?”
一人答道,“几个黑衣人。”
“王爷怎么样了?”
“被、被刺了一刀,在心口窝。”
我进去的时候大夫正在抢治,见了我过来行礼,我免他礼,问他喻庄是否有大事。他告诉我喻庄先前失血过多,眼下又大量出血怕是没救了。
我大骇,“怎么会?”
“回王爷,那刀在心口窝,位置极为刁钻,小人不敢拔刀,怕王爷受不住。”
我未曾想过事情如此严峻,快步走向喻庄,脱了鞋上榻,吩咐那大夫,“你拔,我按住他。”
喻庄胸口插着一把刀,瞅那刀身,的确进的深,加上先前已经受过伤,这一拔刀,不晓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喻庄已经昏死过去,可我当他仿佛能听见似的,在他耳边说,“喻庄,本王现在要为你拔刀,你千万挺着。”
那大夫是昔毓找的,应该是个圣手,不过此刻也不禁害怕,脸色白的瘆人。
我安慰他,“大夫,你尽管拔刀,不论结果怎样,都与你无关。”
大夫点点头。
我坐在喻庄头顶上方,按住他的胸膛,方便大夫拔刀。大夫双手握住刀柄,冲我点下头,我眼神示意他开始。大夫额头上冒着汗珠,用力将刀拔下来,喻庄疼的身子弹起来,睁开了眼睛。
我赶紧用力压住他,让大夫给他止血。
喻庄见是我,开口,“王爷。”
我道,“闭嘴,有力气挺着,刚刚拔了刀,你是死是活就看这口气了。”
喻庄阖了下眼,“王爷,我怕是不行了。有一件事,我,我想让你替我转告锦绣长公主。”
我道,“你与锦绣是有过婚约,但都是多年的事了,怕是锦绣也不想听。王爷还是攒着力气,保全自己吧。”
“不,我,我一定要说。我当年有幸得到锦绣长公主亲手画的画像,一见倾心,奉为至宝。只是,同长公主之间有些误会,恳,恳请王爷转告长公主,这一切都是误会。若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用那些手段。”
大夫提醒喻庄不要再说话,留些力气吊着。
喻庄却不听,就像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似的,此时不说再没机会了。
我稍微按了下他的胸口,痛的他皱紧了眉,我道,“知道疼了,知道疼了就给我闭嘴。”
喻庄被我弄得直接昏死了过去。
大夫替他止了血,向我说,“若是过了今晚,王爷就没事了,若是过不去,就是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
我抱着喻庄的上半身,动弹不得,只能示意昔毓将大夫带下去候着,昔毓送完大夫回来,见我仍旧抱着喻庄,说,“长公主去休息吧,这里奴婢守着。”
我道,“他刚刚拔了刀,我就是想走也走不了,若走了牵动他伤口,我回去怎么同皇上交代。”
昔毓道,“可您这样会累的。”
“没事,昔毓,你去找找,有没有垫子给我垫在后面,省些力气。”
我抱着喻庄一动不敢动,过了夜,天亮,昔毓钻进来,看了看喻庄道,“长公主,过了夜了,善王应该是没事了吧。”
我累的已经没有知觉了,无力的点点头,“你去弄些补血补气的汤来,待善王醒了用,另外叫几个人进来帮我,我动不了了,都麻了。”
几个人扶着才把我弄下地,一夜未合眼,我累的实在不行了。
吩咐昔毓,“这里你守着吧,我去休息休息。他醒了,记得叫醒我。”
我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再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不是昔毓,荣宁笑嘻嘻的见我醒了,高兴的手舞足蹈。
我这一觉睡得甚是乏累,嗓子都开不了口。
荣宁贴心的替我倒了杯水润喉,我才开口说话,“怎么这么快到了?又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荣宁冲我眨眨眼,“姑姑不知道,池大人一路快马加鞭,不曾休息。”
我未成想这么快听到他的名字,一时没做好心理准备。
荣宁看穿一切似的,“姑姑是否还再生池大人的气?”
我道,“别胡说。荣宁,别以为你嫁人了,姑姑就不敢打你了。”
荣宁笑,“姑姑,荣宁此番来就是想告诉你,荣宁的办法奏效了。”
见荣宁笑得瘆得慌,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荣宁哎一声,“姑姑不记得荣宁说的关于池大人的话啦。荣宁日日传,终于将话传到了瑞王府,四叔多疼馥雪姐姐,一点舍不得馥雪姐姐委屈,再加上先前池大人同姑姑有过婚约,四叔原本喜欢池大人喜欢的什么似的,突然就转了性了。”
荣宁坐下,拉着我胳膊,“四叔亲自同池大人翻了脸,闹得太师府上下都知道了,皇上为了平息此事,恢复了池大人官职,如今,同段亦一起供职大理寺。先前段亦在衙门突然收到一封密信写着这里有人要刺杀晋王殿下,吓得我们日夜兼程赶路,到这里见姑姑没事方知是计,荣宁当初还真以为您放弃池大人了,姑姑,您老就是厉害,离了京城还给自己留条路。池大人看到密信脸都白了,二话不说跑来了。”
我板着脸,“密信?什么密信?不是我写的。”
荣宁不信,用那种坏坏的表情看着我,一副“姑姑我都知道,您就别装了”的表情。我白她一眼,“当真不是我。”
荣宁这才害怕,“不是姑姑故意引池大人来的?啊?那怎么办,信上写着有人要杀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