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策》妖拉

37、第 37 章

　　昔毓小声跟我说，“那么多姓，怎么就非姓潘？”
　　我心道，可不是，弄得我又想起那老伯。
　　昔毓又道，“该不是那个潘家吧？”
　　我道，“不能吧，哪就那么巧，再说没听荣宁说她家有亲戚在这边。”
　　我俩跟在管家后面，七拐八拐，正穿过了花园要往左侧长廊走时，突然一声“王爷？”吓了我一跳。
　　我心道，计沅羡追过来了？
　　再寻思声音不对啊。这声音比计沅羡的声音要更低些。我疑惑间，已有人行过来向我叩礼，“是晋王殿下吧。”
　　我回头瞅那人，指指自己，“你认识我？”
　　管家道，“老爷，您怎么来了，这是老奴方才上街上请来的杂耍人。”
　　潘老爷狠狠敲管家脑袋，“什么杂耍人，这位是晋王殿下，你个老奴，险些叫你坏了事。”
　　潘老爷陪着笑，“晋王殿下，对不住，是小的家教不严，您别怪罪。”
　　我心生疑惑，“本王并未表明身份，你是如何得知的？”
　　“回王爷的话，小的几年前在京城见过王爷，小的祖上同当今贵妃娘娘的祖上沾些亲故。”
　　我瞪眼，“你这个潘，真是贵妃娘娘的那个潘？”
　　潘老爷点点头，“是的。”
　　我和昔毓对视一眼，“这么巧啊。”
　　潘老爷躬着身，“王爷到此地做什么来了？公事还是私事？此时在哪里下脚，若是不介意，就在小的府上暂住吧，王爷放心，小的府上只有小的和小女苏荷二人，定不会扰了王爷。”
　　我摇摇手，“不用不用，我们是过来表演杂耍的，表演完了就走。”
　　潘老爷大骇，“王爷饶命，是府上下人不懂事，冲撞了王爷。”
　　“没有的事。”我笑笑，“我们真的是过来表演杂耍的，听说潘老爷生辰，本王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大吉大利。”
　　“……这个，王，王爷，小的……”
　　“潘老爷，你不必害怕，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出来时不小心掉了银钱，所以想耍些杂耍换些钱使。”
　　潘老爷赶紧道，“原来如此，来人啊，取银两来。”同我们陪笑，“王爷若缺银钱开口便是，哪里敢让王爷表演，王爷要多少，尽管拿，小的这很方便。”
　　我摇手拒绝，“平白无故地，怎好白拿你的钱，我身边这个身上有些功夫，叫她表演胸口碎大石，潘老爷你乐呵了，随便给点就是。”
　　昔毓本来见不用表演胸口碎大石就有钱可拿很是高兴，结果听到被我拒绝，还硬是要她表演，她气的一个劲儿瞪我。
　　我不以为意，刚想跟昔毓得瑟一下，冷不丁被那潘老爷的一句话给吓住了。
　　他道，“王爷若是不白拿也可，几年前小女在宴席上见过王爷一眼从此便一见倾心，不知王爷能否看在贵妃娘娘的面上，今晚留宿一晚，我家小女略通些文墨，定不叫王爷烦闷。王爷意下如何？”
　　昔毓本来苦哈哈一张脸，听了潘老爷的话后很是高兴，把我推将出去。
　　我使劲拒绝，她就跑到我身后，用屁股顶着我不叫我后退，并用很小的声音说，“长公主，您就答应了吧，不过是小住一晚就有银钱拿，这么便宜的事上哪找啊。奴婢连着赶路还没休息好，您就心疼心疼奴婢，答应了吧。”
　　我道，“说好了你表演胸口碎大石，又不是我叫你表演的，如今你倒是便宜，将我推出去，你可想好了，万一我这小住便常住，走不掉，弄出个女人来，我七哥知道后，怎么处置你。”
　　“怎会呢？说好了一晚就一晚，再说凭咱们的功夫还逃不掉吗，到时潘老爷若强留你，奴婢将您弄出去就是了。就一晚，好公主，您就应下吧。”
　　我和昔毓闹得厉害，那潘老爷搞不懂我们两个屁股顶屁股在较劲什么，十分疑惑，“王爷这是？”
　　还没等我说话，昔毓冲出来，“我家王爷同意了，潘老爷，收拾客房吧。两间。”
　　潘老爷忙不迭应下了，然后吩咐人下去准备，欢喜的对我做出请的姿势，“王爷，此地入了夜天气凉，我们进去说吧。”
　　我见事情已成定局，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好不情愿的说道，“潘老爷，说好了，本王只能留宿一晚，明日一早便走。”
　　潘老爷应下，“自然的，王爷贵人事忙，小的不敢打扰。”
　　昔毓屁颠屁颠的走，我气的真想罩她屁股给她一脚，还没等我这个想法实施，潘老爷突然唤了我一声，“王爷，这便是小女了。”
　　潘家小姐潘苏荷不知何时站到我身前，福了福身，向我请安，“晋王殿下安好。”
　　“好好。潘小姐，快起来。”
　　我仔仔细细打量着，这潘小姐长得倒不像西北的姑娘，柔柔弱弱甚有几分江南的味道。看来这潘家老爷甚是爱女，养的竟这样标志。
　　潘小姐见我盯着她看，有几分娇羞，我怕她是误会了，急忙别开眼，“叫小姐见谅了，本王瞧着潘小姐长得倒有几分神似荣宁郡主。”
　　潘老爷道，“王爷谬赞了，小女如何同荣宁郡主相比。”
　　潘老爷引着我进了暖阁，潘家小姐陪侍在侧。不一会儿，饭食摆了一桌，潘老爷请我用膳，我见推辞不了，只好应下。潘家老爷席间给我倒了杯酒，许是西北人喝的酒都烈，我喝了一小口酒觉得不甚满意。但潘老爷使唤潘家小姐给我斟酒，我不好退却，她倒多少我喝多少，喝到最后我实在坚持不住了，唤昔毓扶我回房休息。
　　昔毓扶着我，我迷迷糊糊的鼻息间闻到不一样的香味，问道，“昔毓，你何时换了香粉，怎么我不知道？”
　　昔毓没作声。
　　我被搀进房里，翻了个身躺在床榻上，吩咐昔毓道，“明日一早便叫我，咱们不好在此常住。”
　　昔毓不应我的话却来脱我的衣裳。
　　我皱了眉头，“大胆，昔毓，我何时叫你宽衣了？”
　　昔毓还是不应。
　　我心想莫不是不在皇宫，这昔毓知道我不能将她怎样，便胆子大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想同她争辩，谁知出现在我眼前的哪里是昔毓，分明是潘家小姐。
　　我立时清醒了。
　　“潘小姐，你这是作甚？”
　　潘家小姐依旧过来解我衣裳，我想翻个身躲开，却没想到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大骇，“你们在酒里放了什么？”
　　潘苏荷道，“爹爹说这是嫁进京城唯一的法子，王爷，对不住。”
　　潘苏荷只顾解我的衣裳，我却连半分反抗的力气也没有。眼看着她要解开我的外衫，我急得豆大的汗珠往下滚，再一层，就是我的中衣，解了中衣她就会发现我是假扮的，我的身份就暴露了。
　　我急得直骂昔毓，这该死的丫头，关键时刻跑哪去了，她再不来，她家主子就要被人用强了。
　　潘苏荷捏住我中衣上的扣子，正要解，我慌忙道，“潘小姐，这男女之事讲究个你情我愿，如今你这般逼我，有什么意思，本王若不喜欢，你又有什么幸福可言。”
　　潘苏荷突然停下，我心内一喜，可她马上又重新捏住扣子。
　　我又道，“潘小姐，你不喜欢本王对不对，一切都是你爹让你做的对不对，好姑娘，你放开本王，有什么事，本王帮你。你想嫁进京城，京城有的是好儿郎，你若同意，本王亲自为你做媒。”
　　潘苏荷突然掉起眼泪，“王爷，民女不能，爹爹逼我，我若不同意，爹爹会杀了我的。”
　　“你是她亲生女儿，他又怎会真杀了你，你爹爹唬你呢。”
　　她摇摇头，“王爷，民女说的都是真的，爹爹一直等着这一天，我若办不成，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你爹爹不就是想让你嫁进京城，嫁到京城有的是法子，本王说了，亲自为你做媒。”
　　她摇头，“爹爹说一定要嫁给亲王，王爷，小女没办法。”
　　我越听越不明白，“为何非让你嫁给亲王？”
　　潘苏荷不再说话，抹了一把眼泪，又朝我过来。我同她斡旋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一丝力气，眼看第三颗扣子就要解开，门突然被人从外踹开，我一喜，昔毓你这个家伙终于来了。
　　我听门口传来声音，“王、王爷。”
　　是昔毓没错，不过昔毓的声音也听起来怪怪的。
　　她用剑胡乱的砍，潘苏荷害怕躲一边去了。昔毓趴床上，“王爷，他们下了药，奴婢也没力气了。”
　　我连扭头的力气都没有。
　　门口紧接着响起潘老爷的笑声，“晋王殿下，好没风趣，小女生的如此漂亮，王爷还躲什么。”
　　他朝我走来，想拉走我身边的昔毓，昔毓拼了命的挡着。
　　我突然恨自己奈何不了他。想我锦绣，自认聪明，如今却着了这肮脏的手段。我恨的用牙使劲咬唇，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
　　鼻息间传来血腥味，我听到昔毓被人一脚踹下。再是无能为力。
　　我瞪着潘老爷，“你若再敢朝本王靠近一步，他日我定要你后悔。”
　　潘老爷将潘苏荷推过来，“王爷就要成为小的的乘龙快婿了，到时小女嫁与王爷成为王妃，凭王爷怎么不客气。本来预备趁着荣宁丫头大婚寻机会的，没想到王爷自个儿出现了，小的方才在街上看到王爷还以为看错了，要说缘分呢，王爷，小的着人将你请回来，说明你同小女缘分不浅。”
　　他板着脸对潘苏荷说，“记着爹爹吩咐的，好生伺候晋王殿下。”
　　潘老爷走了，可他走到门口，就被人用脚踢了回来。我听到来人慢慢踱进屋子里，笑声翩然，“本王道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对晋王殿下下手。”
　　我一听，那声音甚是熟悉。
　　喻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