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策》妖拉

30、第 30 章

　　我问荣宁，一个人的性情什么情况下会变到与往日完全不同。
　　荣宁说，要么就是这个人受了什么刺激，要么就是他撒了谎。
　　我细想了想觉得荣宁说的很对。
　　关于荣宁总能在关键时刻说出很有道理的话，书却读不好这一点我又是百思不得其解。
　　昔毓神叨叨的问我，“长公主，眼下荣宁郡主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感觉她像是受了刺激要性情大变呢。”
　　我懒洋洋的瞟了眼荣宁，不怪昔毓不解，我也不甚理解。不知荣宁在那捶胸顿足上串下跳跟失心疯似的到底是在干嘛？
　　我招呼荣宁一声，“荣宁啊，你在那耍什么把戏呢？”
　　荣宁气呼呼过来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姑姑，你说，荣宁累不累，荣宁为了让您见着池大人，想法设法陪姑姑来了这辽县，又为了自己能见着段亦，一路上想法的哄着他骗着他跟咱们来了，眼看终于到这儿了吧，没过几天好日子，那个善王就来了，荣宁总要想法设法的防着他对段亦起歹心，如今，防了善王，这县衙里的丫鬟又乌泱乌泱的往段亦跟前儿扎，姑姑您不知道，荣宁刚刚去叫段亦用早膳，发现他正被几个县衙里的小丫头们围着伺候呢。你说，这小丫头们不去缠池大人，还有那个长得跟水墨画似的善王，他们缠着段亦干什么啊。”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和昔毓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原来荣宁郡主失心疯是她吃味了啊。不是性情大变，不怕不怕。
　　“这有什么。”我换了一个躺着的姿势。“你去找段亦来，就说本王有事问他。”
　　荣宁马上跟老母鸡护小鸡似的，一脸戒备之色的望着我，“姑姑找他来做什么。”
　　“不是你愤愤不平的。你就不想知道段亦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难道想看着县衙的小丫鬟们见天伺候你家段大人用膳？”
　　荣宁嘟嘟囔囔的，“那自然不是。”
　　“那就行了，你去吧，叫段亦过来，本宫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你不好开口的，我这个做姑姑的，总要替你做主不是。”
　　荣宁还是不放心我，英勇就义一般护在段亦身前，搞得段亦想行个礼，还要退后两步。“王爷唤微臣来可是有要事吩咐？”
　　我示意荣宁，“你先下去，本王同段大人有要话说。”
　　荣宁咋咋呼呼的表示不同意，我瞪她一眼，“识相的赶快出去，不然，你前几日……”
　　荣宁怕我将她前几日装病的事抖搂出去，千不愿万不愿的出去了，临走前还给我一个“姑姑你千万别说漏嘴”的暗示，被我忽略掉。
　　荣宁走了，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我让段亦坐下，才问他，“段大人最近可是时常同池大人在一处？”
　　段亦点点头，“工部事情繁忙，微臣跟着池大人，尽些绵力。”
　　“那段大人可知前些日子老伯被人下毒是何人所为？”
　　“这个。”段亦迟疑，“不知王爷为何会这般发问，王爷不是怀疑是微臣所为吧。”
　　我哈哈一声，“段大人这是说哪去了，本王不过随口一问，怎倒惹段大人来一句这话。只是好奇段大人是否知道些什么罢了。”
　　段亦低头想了想，“那日臣同池大人一起，同工部的人议事，一直议到午时，也就是有人来报说老伯被毒害那时。”
　　“段大人可记准了，一直同池大人一起，没分开过？”
　　“自然。”段亦答道，“池大人将老伯带回来后就同微臣们在一起，片刻没分开过。”
　　我点点头，笑笑，“我就知道。”
　　段亦道，“王爷是否怀疑池大人？臣担保，绝不可能是池大人所为。”
　　“这个本王知道。方才说了，只是好奇，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对了，本王叫你来，还有另一件事。”
　　“王爷请讲。”
　　“本王那侄女……”
　　我停下来观察段亦的神色，“前几日荣宁叨扰幸亏有段大人在，否则荣宁真出了事，本王都不知如何同他爹交待。”
　　段亦道，“微臣惶恐，护卫荣宁郡主，是臣下的本分。况且荣宁郡主贵为金枝玉叶却不似一般郡主那般养在深闺，荣宁郡主的性情、胆识，臣很是欣赏。”
　　我笑笑，笑得甚是亲昵，仿佛对着自家侄女婿似的，“自然自然，我家荣宁同别的郡主不一样的，除了不会读书，哪里都好。”
　　“七叔——”
　　我话音方落，屋门霍的被人从外推开，好大的声音，吓了我一大跳。
　　“七叔——”荣宁咋咋呼呼跑进来。
　　她把一脸懵的段亦推出去，“段大人，我七叔找你没事了，你忙去吧。”
　　段亦被她推的不能向我行礼，嘴上匆匆忙忙道，“王爷，微臣先告退。”
　　我老神在在卧在榻上，看荣宁气急败坏跑到我跟前质问，“姑姑，说好了，不讲荣宁坏话的，姑姑怎这般不讲信用。”
　　“本宫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本宫怎么不记得。”
　　荣宁气炸，“姑姑这样，荣宁也同池大人讲你坏话，日日说，看姑姑怎么办。”
　　我翻了个身，好笑道，“本宫有什么坏话可让你讲的，荣宁，你姑姑我，读书读的好，作画作的好，武功好……”
　　荣宁气的跺脚，“姑姑——”
　　我瞟她，“说不出来了吧，荣宁，你跟姑姑斗，嫩了吧。”
　　荣宁气呼呼的，“可姑姑女扮男装，假装七叔这事……”
　　荣宁见我突然不动了，知道抓住了我的短处，壮着胆子说，“姑姑欺骗池大人，让池大人知道了……姑姑，你还要荣宁继续说吗？”
　　我就说荣宁如此这般聪慧，为何单单读不好书呢，我又换了个姿势，被人拿到短处，不得不认输，“好，这次是姑姑不对，姑姑对不住你，你要怎的？”
　　荣宁将我一军甚是高兴，“姑姑，你方才同段亦都说什么了？”
　　“你不是一直偷听，还问我作甚？”
　　“荣宁担心姑姑发现，听的不甚清楚。姑姑，好姑姑，你告诉荣宁呗。”
　　我对她露出甚是惋惜的一笑，“呵呵，荣宁啊，姑姑我迂回了下，先同段大人唠了些别的，这刚把话题引你身上，你就闯进来了，所以，姑姑什么都没问道。”
　　荣宁一听立马又炸了。
　　我受不了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认输道，“别急啊，荣宁，姑姑这次对不住你，自然是要帮你的，你等着，姑姑想个办法，定叫他在你离开辽县之前主动表白。”
　　荣宁张大嘴，“真的？”
　　我点点头，“自然。只求你别在姑姑耳边咋呼了，成吗？”
　　昔毓又不知去哪潇洒了，晚膳时分才回来，她一回来就风风火火的找水喝，看她在屋里跳来跳去的，“我说，昔毓，你晃得本宫脑袋疼。”
　　昔毓把舌头伸出来用手扇风，“嗯，长公主，您说什么？奴婢没听清。”
　　“本宫说你如今很忙，如今本宫见你比见皇上还难。本宫如今卧床，你倒是会潇洒啊。”
　　昔毓走几步到我跟前，“长公主不知道，善王吩咐人给您做药膳调理身子，又怕您吃不惯，就命奴婢去试吃，看长公主您喜欢哪个，不过那药膳虽然滋补身子，但奴婢吃了好些日子嘴巴实在没味道，就跑去吃了顿全辣宴。”
　　我顿时恼了，“善王给本宫做药膳？让你去试吃？昔毓，你胆子肥了，本宫说没说过不许搭理他。”
　　“长公主，奴婢记得您说的，可是奴婢能怎么办，善王说药膳对您身体好，奴婢瞧着您最近时常病着，能怎么办，再说不吃白不吃。”
　　我丢给昔毓一个白眼，“最后一句才是你想说的吧。”
　　昔毓嘻嘻笑，“长公主英明。”
　　我本来十分生昔毓的气，我这厢巴不得离喻庄远些，她倒好，天天同他们混一处。不过眼下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昔毓正好能替我去办。
　　“你来。”
　　昔毓凑到我跟前，“怎么了，长公主。”
　　“你去请善王来本宫房里，就说我正好想吃药膳，然后你悄悄溜进他房里，帮本宫找个东西。”
　　喻庄似乎刚刚沐浴过，身上传来幽香。提着食盒走到我跟前时，熏得我连打了两个喷嚏，“方才听说，王爷命人给本王准备了滋补的药膳？”
　　大约是我主动叫他来的，难得给他好脸色，喻庄显得很是高兴。替我张罗了一桌子，唤我，“王爷，您来尝尝？”
　　我扶着腰走到桌前，瞟了眼菜肴，虽是药膳，却不乏鸡、鱼、肉，种类之多，令人咋舌。我坐下，“王爷，您的药膳同本王想的药膳好像十分不同。”
　　喻庄笑笑，替我盛了碗鱼汤，“这都是用上好的药材加上好的食材熬制的，自打来了辽县，王爷就一直病着。我特意命人备下的，王爷尝尝？”
　　我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小口，说真的，味道是真好，这喻庄好逍遥我是知道的，但不知道他哪里寻来的这些能人，竟能将药膳做的这般好吃。
　　可能我欢喜的太过明显，喻庄道，“瞧着王爷觉得不错，再用些吧。”
　　于是我就着他的手又喝了些。我故意不伸手去拿，非要他端着，我坐着他站着，这个姿势，想必他端汤碗的手十分难受。我本想故意折腾他，可我忽略了这个姿势在外人看来有多暧昧。池韶泽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喻庄满面含笑的喂着我喝汤，而我竟然没有拒绝，反而很是受用的样子。
　　池韶泽微咳了一声以示提醒，我侧过头去，见他不知是尴尬的还是什么，脸色很是不好看。
　　他向我行礼后，又向喻庄行礼，方道，“微臣方才用膳，想着王爷可能还没用，过来看一眼，不成想，善王在此，臣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池韶泽竟然主动约我共膳，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情。“池大人，你备了什么好吃的，想着本王。”
　　我站起身，预备往外走，池韶泽瞥了一眼桌子，回我说，“微臣同善王想到一处去了，也给王爷备下了鱼汤，只是想必没有善王的食材好，不知王爷是否喜欢。”
　　“喜欢喜欢，大人精心备下的，本王如何不喜欢。”我都已经走了两步，马上就走到池韶泽身前了，身后突然响起喻庄的声音，“王爷，您预备去哪？方才您不是说，腰上还有些不舒服，叫我给您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