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
-
我想我最近一定是过的太幸福,太大意了,才会这么不知分寸的给自己找虐受。
不用说,池韶泽的反应已经回答了一切。
我呵呵笑,“不难为池大人了,我皇妹还说了,答案不着急,等池大人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言语一声。本王先去接旨了,池大人好走。”
来了正厅,看那宣旨公公一眼,跪在地上,心想着原这一趟果然是白来了,谁曾想,当那公公战战兢兢读完圣旨,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把把他提了起来。
目眦欲裂的,“你再给本王说一遍!”
不怪我恼火,恨不得吞他下腹,那圣旨说的原跟咱们想的都不一样,非但不叫我回去,还让我留下来协助破案,不仅如此,还另派了别人来一同协助。
而那一同协助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最讨厌的那个善王——喻庄。
众所周知,善王喜好男色,尤其被我当年那么一闹,他的事世人皆知。
把他派来协助池韶泽破案,就池韶泽那姿色,简直比派来十个美娇娥还让我不放心。
从此以后,我不仅要提防女人还要提防男人,还是个好色的且长得好看的跟副水墨画似的男人。
还有人比我更不放心,荣宁一张苦瓜脸,“啊?”
我回头瞅瞅段亦。
这厢还来不及感慨,要命的,这接圣旨的功夫,喻庄就到了。
弄得我们姑侄两个没有任何准备,连给他们毁容的时间都没有。
喻庄倒也没架子,轻车简从,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态,看来也是急着赶了一路。
段亦率众亲迎上去,喻庄挂着他那标志性般的笑容与他寒暄之后向我走来,抱拳,“晋王殿下。”
我没好气的看他,“善王一向千金贵体的,怎好生生的突然担了这样辛苦的差事,我那皇兄陛下近一段也不知是怎么了,这样不善解人意。”
喻庄脸色微变,“晋王殿下言重了,连晋王殿下这样尊贵的人都能纡尊降贵又何况是小王。为陛下分忧,本来就是为人臣子的本分,晋王殿下莫在嘲笑小王了。”
我懒得再同他分辨。
“罢罢罢,既是陛下的意思,段大人,你还不赶紧着人给善王收拾收拾,没看见善王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吗?”我顿一顿,回身对善王笑,“善王一路辛苦,底下的人会替王爷打理好的,本王这厢同池大人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同池韶泽使眼色,我当时还真怕池韶泽不给我面子问一句,“敢问王爷,同臣有何要事商量。”幸好他没问,给面子跟我走了,就留荣宁一个人可怜巴巴的护在段亦身前跟老母鸡护小鸡似的虎视眈眈的瞪着喻庄。
走没人的地方,我噗的笑了。
池韶泽停住,问我,“王爷不喜善王?”
“这个问题本王记得上一次就回答你了。没错,我不喜善王,而且不仅我不喜,你也不许喜。”飞快的加一句,“不许问为什么。”
池韶泽没想我堵住了他的话,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我看他一眼,“走吧。”
“去哪儿?”
“去看看潘清浴,早些调查了,早些回京复旨。听着,”我神色凝重的看他一眼,警告道,“你虽早些年不在京城,但有关善王的事总该听说过一些吧,善王的为人,善王的喜恶,你都知道吧,离他远些,他若单独召见你,你就派人回他,说没有我的准予,不准你们私下碰面。有事,让他来找我。听明白了吗?”
池韶泽点点头。
我还想说,荣宁也怪可怜见的,连着段亦也是,不准他和善王私下见面,善王若召他,就说我不许。
池韶泽却顿了顿,问我,“长公主她……”
好端端的提起我,我猜他是想说,长公主同善王有过婚约,善王的喜恶却是那般,害长公主颜面扫地,长公主她这些年还好吗?
“锦绣她虽是掌上明珠,从小锦衣玉食,但她不骄纵,不妄为,世人只道长公主容貌倾城,书画双绝,却不知道她内心坚毅,行为果敢,其实你若娶她,必是良配,只可惜……不过池大人不必懊恼,锦绣自有锦绣的前程,她在长乐宫很好。”
我真像一个兄长夸自个妹妹似的将自己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夸奖了一番,池韶泽听了很久,方道,“臣不知原来长公主竟是这般女中豪杰,待此番事了,臣想求见长公主。”
我笑笑,意味深长,“好啊~待此番事了。”
有一点一直让我想不通,纵使潘清浴为人可恶,祸害了这里的百姓,有人想要加害于他,但我不明白,杀了人便可,为何非要他死的这般难看,身无一物,蔽体的都不留下,这得是多大的恨啊。潘清浴是京城一霸,也仅限于京城,据我所知,他自小到大,并未离开过京城,所以也不大可能同这里的人有过什么深仇旧恨。
所以才不过短短五天的功夫……
到底他做了什么,让人这么恨他。
池韶泽忽然开口,“仵作已经验过了,死者颈部有一道伤口,切口纵深,利器所为,应该是致命伤。”
我还陷在自己的思维里,他冷不丁来这么一句,我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王爷方才不是问臣,是否叫人查证了死者的死因?”
我愣愣。
他继续道,“一般死者颈部有致命伤,应该会大量流血,衣服上、身体上甚至头发上都会沾上血迹,但仵作验过死者,身上没有发现一点血迹,应该是……”
“你是说,死者身体干净的仿若被人擦洗过了?”
池韶泽点点头。
“衣服全部被脱光,甚至身体被清洗过,一般过失杀人或是初次杀人,凶手应该会害怕才是,惯性来说,会第一时间逃离,因为害怕,惊慌,可从死者情况来判断,凶手应该不是初犯,或者预谋已久,或者习惯了面对这种场面,所以面对死者死亡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甚至会细心的替他除去衣物,清洗身体。”
“动机呢?就算过失杀人,也一定会有动机,死者与凶手有脱离不开的关系。潘清浴身为国舅之子,皇亲国戚,就算常常做些勾当,也不至于在他人被贬到清河县才五天就被人杀害。他的家仆呢?”
“段大人已经审问过了,没有问题。有一个人倒是有嫌疑的很。”
“谁?”
“臣方才微服,想看看清河县城内有何异常,发现清河县唯一的一户屠夫,人突然消失了。”
“跑了?”跑了还说的这般轻巧,有时间在这跟我分析案情,我拿眼瞪他,“还不派人追!”
“已经去追了。”
不知不觉,暮色四合,县衙内燃起了灯烛。有衙役过来问晚膳摆在何处。
我这厢刚要说话,突然斜刺里插~进一道声音来,“两位原在这里,叫我好找。”
不用转身我都知道来人是谁。
喻庄想必休息的很好,衣衫换过了,身上没有了泥土味,看来也沐浴过了,整个人容光焕发,更显华丽。
那张脸,真真儿的无害,若不是当年所见,绝对不会相信他是那样道德败坏的人。
想起那时我就生气。
后来我是喝了多少鸡汤才补回的血啊。
池韶泽已经躬身,“善王。”
“池大人无需多礼,我一个闲散王爷,当不起池大人的礼数,何况晋王殿下还在呢。”
我才懒着搭理他。
喻庄没皮没脸惯了,对我的忽视仿似早已习以为常,自个给自个找台阶下,“两位在说些什么,是不是案子有眉目了,我这一下午顾着安顿竟将正事给耽误了,不知能帮上什么忙,也好早日同回京城。”
我哼笑,“善王身娇体贵,忙着打点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我这里也并没有什么进展,善王也不必自责。”
“原来如此。”喻庄微微一笑,“不碍事,既然还没有线索,花费些功夫就是了,只是民以食为天,劳累了一日,也该好好吃饭才是,二位若不嫌弃,可否同小王一起用膳。”
“免了。”看见你我就吃不下。
回身转告那衙役,“告诉荣宁郡主,就说本王和池大人待会在她房里用膳。”
明显将喻庄排除在外。
池韶泽没想我这般绝情,竟是一点颜面也不给喻庄,老好人道,“回晋王殿下,不如善王一起?席间也可探讨探讨今日的事。”
喻庄补了句,“我带了醉八仙的酒来,晋王殿下的最爱。”
“……”
我黑着脸走进荣宁的院落,段亦和荣宁已经就坐,桌上摆了几碟小菜,并不丰盛,倒是几个大碗显眼,我还没说话,身后跟着的喻庄已经开口了,“还望殿下赎罪,臣猜测王爷是要在郡主这里用膳的,所以事先着人将酒送了来。”
“你到会猜。”
我走近桌子,就看荣宁脸抽筋了似的一个劲儿的跟我挤眉弄眼。
我眯着眼猜她这是什么鬼画符。
猜了半天没猜出来,刚要挨着她撩摆坐下,就听她嗷的一声。
吓得我屁股僵在那里,“你作死啊。”
“七叔!”荣宁露出一股子风尘的笑,“是这样的,七叔,侄女一直听闻善王文采风流,武艺超群,又相貌堂堂,所以仰慕的很,一直不得见,今日有缘,可同桌进食,不知是否能让王爷与侄女同坐,也好增进情谊。”
说完又跟我挤眉弄眼,我此时方悟了。原来她的意思,怕喻庄挨着段亦或是池韶泽坐下,喝了酒,垂涎他们的美色动手动脚,所以事先隔绝了。
这样喻庄挨着荣宁坐,我挨着喻庄坐,叫池韶泽和段亦坐在一处,中间隔着人,又有我们两个看着,喻庄总不会当着我们的面偷人。
我这一天想潘清浴的事都想糊涂了把这茬给忘了,要说荣宁是我的小心肝。
我愉快的点点头,“自然,难得从你嘴里听到夸人的话。”
说着看喻庄一眼,“善王,坐吧,我这个侄女,可是轻易不夸人的哦,你也算是第一人了。”
喻庄倒也识趣,潇洒的一撩衣摆,在荣宁身侧坐下,“如此多谢郡主美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