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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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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星期六的清晨,理应不似寻常的那般喧嚣,但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一大早,吉海洋被一阵又一阵鞭炮声,扰的难以安睡,看了看表还不到八点,想想一会还要去参加同学的婚礼,也只好不情不愿的起床洗漱。
吉海洋一下楼,就发现自家的小区里,就有两户人家在操办喜事,心中赞叹:这陈宁可真是会挑日子。他拨通马致远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无力而干涩,一听就知道马致远还没有起床,两人约好了时间在陈宁办喜事的酒店门口见。
又是一个电话,打给郭永清。
“醒了吗?”
“早醒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你开车过来接我,咱两一起对付了早餐,再去看马戏。”
吉海洋“噗嗤”一笑,打开车门,一发动就朝着郭永清家里驶去。
没有了早高峰的道路,畅行无阻。吉海洋心情也甚是欢快,一路上跟随广播哼唱着。见到郭永清的时候,他正站在马路边上,手中捧了个煎饼果子,低头猛啃。吉海洋不敢直接把车开过去,怕他“护食”,冲过来咬自己汽车轮胎两口。吉海洋悠闲的把一只手撑在方向盘上,托着自己的脑袋,欣赏郭永清在路边“进食”。
郭永清今天身着一身浅色休闲装,看上去很是清爽,他接近一米八的身高,身材壮硕活脱脱的一个“衣架子”。五官组合的也说得过去,谈不上英俊潇洒吧,但也有几分男子气概。他依然还是一只“单身狗”,却让吉海洋大为不解。
不过,这郭永清从小到大,也很少见他和女性有什么交集,小的时候整日沉迷于各种电子游戏,什么“坦克大作战”“三国志”上手就能打穿,就连玩个“俄罗斯方块”他在同学中也罕逢敌手,再大一点,就迷上了虚拟的网络世界,整日泡在网吧,翘课那是家常便饭,高中的那几年,能在校园里见到他,就跟牛郎会织女一般。
认识了二十年,在郭永清身边见着的雌性生物,除了他妈,就是趴在他身上吸血的蚊子。吉海洋和马致远暗地里一直在探讨,是郭永清的取向有问题,还是能力有问题,多次见到电线杆上张贴的什么医治男性科的野广告,都有冲动揭下来,给他拿去。
不过凡事也没有绝对,就在他二十四岁那年,交了一个女朋友,两人如胶似漆,大有一番相识恨晚的意思。之后的四年里,仿佛他刻意与大家拉开距离,努力地经营着他的二人世界,与众人罕有交集。奈何,天不从人愿,不知什么原因与他的女友最后竟闹了个不欢而散,其中的原因,他不愿提起,吉海洋他们也就懒得多问,总之以前的那个兄弟又回来了。
吉海洋和马致远的父母为了面子,硬是花钱把他们送进了一所民办大学,虽然不是名牌大学,但好歹也是个大学。
这哥俩一进入民办大学校园,便如脱缰野马,玩得更是不亦乐乎,深深的感激伟大父母,将他们送到大学,对于郭永清没能进入这个“娱乐天堂”深感遗憾。几年时光匆匆而过。他们二人除了能准确道出班主任的名字,至于其它代课老师,竟然是没有丝毫印象。
就这样浑浑噩噩度过了大学时光。后来每当郭永清问起他们俩在大学里学的什么。二人总是很有默契的闭口不谈。
郭永清兴许是等的久了,掏出电话,打给吉海洋。
“你就是摇着轮椅也该到了吧。”电话里郭永清不耐烦的声音,把吉海洋从杂乱的回忆中唤回。
“到了,我已经到了。”吉海洋赶紧的摇下车窗,冲他挥手。
郭永清看到的吉海洋,将最后一小口的煎饼果子塞进口里,疑惑的问:“你小子到多久了?我看这车停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在里边干嘛呢。”
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位上,递过来一个煎饼果子。
“趁热赶紧吃。”
古海洋接过煎饼果子,探着脖子,四下张望。
“你瞧什么呢?还不赶紧吃?”
“那边有个卖豆浆,哥们帮忙给我买一份。”
“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又是吃又是喝的。”拉开车门郭永清又下车去买豆浆。
“我又不像你,口糙得很,就是饲料你也能充饥。”
吉海洋的早餐就在你一言我一语中开始,又在你一言我一语中结束。
马致远在相约的酒店门口,焦急的等待,刚熄灭了一根香烟,又点上了另一根。不住的东张西望。
“滴滴”几声急躁的汽车喇叭声,宣告着古海洋的到来,马致远兴致勃勃,手舞足蹈的指挥停车。
“见着新郎了吗?”郭永清一下车就开口询问。
马致远眼睛一瞥,古海洋郭永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新郎陈宁正站在酒店门口迎宾。
“这小子,穿上西装人模狗样的。”古海洋也不忘先调侃下新郎。
“别废话,赶紧进去找个好位置坐下,别一会被人挤到大厅最后,那观赏效果可就差远了。”马致远拉着二人,快步走向酒店。
陈宁远远看到他们三人走来,一脸笑意忙举步来迎,几人相互拥抱,连连道喜。新郎忙把这几个同学介绍给新娘认识。
新娘一身白纱垂地,看上去清新雅丽,谈吐文雅,落落大方。
“行啊,你小子这辈子没有白活,能有福气娶得这样的老婆。”哥三对新郎瞧不上眼,但是对新娘可是赞赏有加。
寒暄了几句后,新郎把他们三人,引入餐厅落座。这三只“能言鸟”都选择了沉默,凭什么这么一个鸟人竟有这样的机缘,能娶到一个优秀的老婆,而他们三人还都是“独来独往”。
婚礼在司仪的喜庆陈词下开始,瞬时鞭炮齐鸣,彩带飞舞,掌声如雷,现场的聚光灯,映照着新郎新娘,新郎看上去神采奕奕,新娘也笑得是千娇百媚。
古海洋他们三人也随着众人鼓掌,节奏鲜明的《婚礼进行曲》如约而至,一对新人在万众瞩目下缓缓走上了主席台,整个仪式谈不上什么新意,先是一对新人躬身叩谢父母的养育恩,接下来感谢各位亲朋好友前来祝贺,最后夫妻二人对拜,礼成。
“哎,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马致远望着这对新人不由感慨。
“你都是天天当新郎,夜夜换新娘的主,还羡慕这个。”吉海洋调侃的意思明显。
“这时候,要是陈宁求我帮个忙,我肯定答应。”
“剪头,还是刮脸。”吉海洋冷哼。
“洞房啊!”马致远挑了挑眉毛掩口轻声道。
“这忙我也乐意。”吉海洋咧嘴大笑。
“海洋,你知道婚礼和葬礼有什么共同之处吗?”马致远意犹未尽的说。
吉海洋思索半响,一个是白事,一个是红事。
“都要请客吃饭,还是要搭礼随份子。”
马致远讥笑着摇了摇头;“是都要有人躺下。”
“精辟。”
两人哄然大笑。
“人多太闷,我出去透口气。”郭永清起身,向酒店外走去。在门口摆放陈宁夫妇的婚纱照前顿足,凝神注视。
马致远也跟着他出来,站在他的身旁,向婚纱照憋了一眼。
“羡慕?”
“没有。”
“那你费个什么劲,还看个不停。”
“我曾经也拍过一套,就是没有机会给你们看。”郭永清的语气似有些伤感。
马致远多多少少也了解些他那段并不愉快的恋情,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你要是还想拍,哥们刮刮腿毛,穿套婚纱陪你。”
“去你的。”
说话间古海洋一路小跑着过来伸出手:“上货,份子钱。”
马致远抱怨:“菜还没吃几口呢,这催账的就来了,我冤不冤。”
“不冤,没有看见这婚宴有几荤几素付钱的大有人在。”
二人分别掏出红包递给古海洋:“你也速去速回,我们也没心思多待,咱们一起去我店里坐坐。”
“好咧。”吉海洋提着红包又沉没人海之中。
车上的收音机里播放着庾澄庆的《让我一次爱个够》,三人随着歌声,尽情地嘶吼,咆哮。
铃铃铃……
“安静点,我接个电话。”古海洋看见电话上的号码咽了下口水。
“喂,贺总你好,哦 好好好,我马上回去。”
“你老板?”
古海洋点头:“兄弟们,对不住,公司有点事,我要先回去忙一会。”
“这过周末,你就把我们一扔,自己忙去了。”郭永清锁着眉头说。
“我们只是私人公司,那有什么周末,我先送你们。”
“作为一个个体户,我理解他,永清让他忙去,再说了,海洋你也不是认识一两天,这是他的优点啊。”马致远在后座上喃喃地说。
“你是说我工作认真负责吗?”吉海洋听到马致远夸他,来了精神。
“我是说你孝顺。”
……
古海洋卸完“货”,加着油一溜烟的消失在人来车往的街道上。
马致远开的发廊,位于一条比较繁华的大街上,玻璃的幕墙,淡黄色的墙纸,装修风格简洁明快。理发椅上到是坐着几个客人,他一一走过问好,带着郭永清走到休息区。
“生意不错。”
“还行。”
“永清,说说你的事,这也过去些日子了还放不下。”马致远递给他一支烟。
“啪”,黄色的火苗从打火机上喷涌而出,他狠狠吸了几口香烟,不知是被升起的烟雾所缭,还是心中伤痛,眼睛波光盈盈。
“那时候,她刚大学毕业,还比较单纯,正是她的单纯轻易的俘获了我的心,现在的社会如此浮躁,一切都是money money money。而她没有,每天和我一样穿梭在大街小巷推销保险,我曾告诉她不要那么辛苦,她说和我一起筑梦不苦。但是,过了几年,当我向她求婚的时候,她却说,她累了。”
马致远替他倒了一杯水。
“她亲手撕碎了我们的梦,从那以后,我拼命的工作,不是为了忘记她,只是为了我的下一梦能圆满。”
马致远语重心长的说:“都不小了,有合适的也该成个家了。”
“别拿我说事,你不是也单身。”
“我不缺女人,缺的是我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