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神经病一样活着》张理想

14、第十四章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然再次降临，白天黑夜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白天我可以睡觉吃饭，夜晚我可以吃饭睡觉，或许这是很多二十啷当岁的年轻人梦寐以求的生活，或许这也是我以前梦寐以求的生活，可是现在我过着这样的生活真的说不出是喜欢还是厌恶，我觉得我好像失去了爱与憎的能力，无论什么人无论什么事，内心都没有触动，我在想我是不是已经波澜不惊，我在想我是不是已经四大皆空，我在想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是来到这里之后吗？好像不是，确实不是，因为我想起来很久之前有一个姑娘问我是不是面瘫？

　　我问她为何这样说？

　　姑娘说：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就没见过你有第二个表情。

　　有一次我在地上坐着，她趁我不注意拿个东西砸我，她问我：你生气了吗？

　　我说：我生气了。

　　她说：可我看不出来你哪生气了？

　　她又拿东西往我身上丢，我说：我真的生气了。

　　她说：那你做个生气的表情给我看。

　　她笑的花枝招展，因为我用了十几秒钟去变换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换了几种，十几秒后我问她：生气的表情应该是什么样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很痛，闭上眼睛想了想，对于昨天最后的记忆是老姚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四个人一起喝了一杯酒，我想老姚为了达成他的目的真的很尽力。

　　想到这里，我侧头看去，在我左边躺着的还是老姚，在我怀里躺着的还是小月，小月右边躺着的还是大勇。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想去做，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好像仅够呼吸和感受酒醉后的感觉的，于是我只能在心里为老姚感叹：煞费了老姚的一片苦心了，我真不是有意的，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

　　老姚醒后，带着一脸幽怨的看着我，虽然我问心无愧，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我只能尽量避免他的目光，我对大勇说：大勇……

　　大勇说：别说了，我懂。

　　我拍了拍大勇的肩膀，这才是好哥们。

　　大勇说：该死，还要回去上课。

　　我说：乖乖，三好学生啊。

　　大勇说：唉，别提了，我爸把那老师收买了，说我只要逃课一次，一个月就别想再看到毛爷爷了。

　　大勇带着小月离开了，看着老姚难受的样子我问：老姚，难受不？

　　老姚说：难受死我了，想吐。

　　我说：下次还喝不？

　　老姚说：打死我我也不喝了。

　　我说：也许下次再喝醉了你就能挨着小月睡了。

　　老姚说：有道理。

　　我说：那下次大勇和小月来的时候你还喝吗？

　　老姚说：喝啊。

　　我说：这还没打你呢你就又要喝了，那你现在还难受吗？

　　老姚说：难受，想吐。

　　我说：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