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神经病一样活着》张理想

13、第十三章

　　大勇算是一个富二代，他老爸在这座城市里面开了一间小公司，规模不大，但是每年挣的钱对于我和老姚来说已经算是天文数字了。

　　所以当我们聊到各自童年生活的时候，大勇这个从小在城市长大并且生活条件不曾贫苦过的人表现出了明显且强烈的渴望与羡慕，你们可能会好奇这是为什么，因为我是这样说的。

　　那年天正蓝，花正开，大姑娘思春与君嗨。当然，这些跟我没有关系，那个年龄的我还是身穿开裆裤的时候，我问大勇知不知道开裆裤。

　　大勇说：知道啊，一岁左右的小宝宝穿的。

　　我说：你知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穿过开裆裤。

　　大勇说：应该穿过吧，我也是从一岁过来的。

　　我说：那你肯定不记得自己穿开裆裤的情形。

　　大勇说：我不记得不是很正常，难道你记得自己穿开裆裤的情形？

　　我哈哈一笑，说：当然记得，我跟你说，我开裆裤穿到六岁。

　　大勇说：我靠，这么牛逼。

　　我说：那是啊。

　　大勇说：所以呢？

　　我说：你想啊，我穿开裆裤能穿到六岁，那别人是不是也能穿到六岁？

　　大勇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我接着说：我们乡下的孩子都穷，平日一日三餐能吃饱就不错了哪里有钱买衣服来穿，我们的衣服都是捡的哥哥姐姐穿过的衣服来穿，虽然这跟我六岁还穿开裆裤没什么直接的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那时候我们想知道一个孩子是弟弟还是妹妹的时候我们不看他们的头发和装扮，我们有自己的方法，通常我们都会弯腰去看，有小鸡鸡的就是弟弟，没小鸡鸡的自然就是妹妹了。

　　大勇感叹说：农村就是开放啊！

　　我说：还有啊，那时候我们上幼儿园的时候狗屁都不懂，哪里知道男厕所女厕所啊，下课了直接拉着小姑娘的手说咱俩一起去尿尿吧。

　　小月喷了一口酒，老姚说：那啥，小月，你别理他，丫不是人，我跟你讲我小时候的事。

　　大勇对我的童年生活产生了浓烈的向往之情，也就没理老姚和小月他俩，只是问我：好刺激啊，还有吗？

　　我说：还想听？

　　大勇激烈的点头：想啊想啊！

　　我说：好，再跟你说一件，你知道农村人跟城里人比是比较落后的对吧？

　　大勇说：不对不对，听你这一说，我觉得还是城里人比较落后。

　　我说：滚蛋，还想不想听了。

　　大勇说：想听想听，你快说吧。

　　我说：那时候的农村人没有几个是认识字的，没有太重的社会观念，所以天一热不管男人女人就都不想穿衣服……

　　我看着大勇一副猥琐样，故意停下不说。大勇等了半天看我没下文了，急的直叫大哥，他说：大哥，你快接着说，别停啊，这听的正过瘾呢！

　　我说：所以在没有外村人的情况下，男男女女基本上都是只穿个大裤衩坐门口或者树底下乘凉。

　　大勇说：乖乖，那女人是凉快了，男人不是都要热死了？

　　我说：想哪去了，女性方面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才会这样。

　　大勇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失望了。我就问他：你怎么了？

　　大勇说：你的童年太精彩了，我觉得我的童年很失败。

　　我看着他沮丧的表情，试图安慰他，我说：大勇，别沮丧，你要明白一点，对于耍流氓这种事情重要的不是环境，而是勇气，这一点你多观察观察老姚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