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沉浮命浮萍[快穿]》十月的木木火

135、不可杀

　　昊天鸣起初修行的速度很快，随着境界的提升，弊端亦显现，他突破的难度比旁人大。
　　但昊天鸣从不曾有过一丝毫退缩与怯怠，他比谁都要珍惜这得来不易的修行机会。
　　就好像是要拼了命抓住那一缕看不见的光？
　　明明已经做的很好还会自责的问“红师姐…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不。你比他们都强。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瓶颈本就是一道越走越难的关卡。”
　　她不是没见识过同样被命定反派的江梦徊。就拿江梦徊的修行来说，远没有昊天鸣这般被小天道为难。如果江梦徊的修行难度是常人两倍，那昊天鸣这种或许就是十倍了。
　　有时候十四也会觉得好笑，是觉得此方小世界所定下的命轨好笑，不说远的，就一个本宗，宗里上下数不胜数的道心偏移之人，又有哪个需要被天道制衡得如此严苛的？
　　唯独只有他一人得此厚待。
　　…
　　或许是修行越发难以寸进的缘故，他眼神里的光肉眼可见的幽暗起来，不知他从哪里搞来的丹药，偷偷吃了，试图通过外力的介入辅助增加提升成功率。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他这特殊的制衡体质，真这么做了就算是彻底堵死了他正道的修行路了，在逼他堕魔一事上雪上加霜。
　　唯一的办法，不是堕魔就该是凭借毅力一点点去磨那微乎其微的破镜可能。
　　他的红师姐并未多说什么，只问他可想学点别的？说毕竟只埋头修行太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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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他问她，为什么仅仅是绝大多数人修行的门槛，他始终都迈不出去。
　　之前从炼气到筑基，每一曾的壁垒虽然是递增难度的，但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好似被堵的严丝合缝，根本突破不了。
　　是不是终会止步于此，老死在筑基？
　　筑基的修士，寿命是不是太短了？
　　太短了。
　　十四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道：“这世间有一种叫蜉蝣的小虫，它们的生命极其短暂，朝生暮死。蜉蝣朝生暮死而不怨，人七十寒暑而不足。短与长，只在于你更看中未知的明天，还是不虚度今日光阴。筑基能活到二百岁，已远比世间凡人活的更久了。”
　　并告诉了他：“你之所以每一次进阶都万分艰难，那是因为此方小天道将今生的你，成为正道修士的路给堵了。可飞升成仙以前的众生，皆是没能跳出五行轮回路的常客，此生无望并不可怕，下辈子，下下辈子总该有一次天资卓越，道缘亲身的。”
　　这话让昊天鸣深思了许久，想来他心底多少是不甘愿的，还是想要挣扎的，也是一时半会做不到说放弃就放弃的，适才会开口这么问她：“天道为何如此针对我？是我上辈子行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即便是，那也该是那个人该罚，又何来迁怒？如此只为逼我入魔？好叫我在今生神魂俱灭可是？”
　　见他一时欲钻牛角尖，十四叹息，终是把话挑明白，直言道：
　　“成魔这条路，你绝不能走。非是强弱的问题，因为这是一条能彻底毁了你的绝路，一但堕魔，身负恶果，祂就能名正言顺的抹杀你。”
　　昊天鸣苦笑：“即使我这辈子什么都不做，下辈子祂就肯放过我？”
　　“下辈子祂当然不会再这样待你，祂亦在法则约束下，可以说能成功布下这样一个局并不简单，你此生不入局，自破，祂也拿你没办法。”
　　他眸光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一个关键，忙问：“红师姐，你说小天道而非天道，还说了小天道亦在法则约束下？”
　　“像这样的世界有很多，每一个都会生出一个小天道，由他们来看守着那些曾在真实世界里彻底消散的魂。这是真正的天道所赋予众生最后的一线生机，无论是曾行善还是作恶，当那些人在现实世界中魂飞魄散了，并不会真正的消失，而是回转到这里，在这样的万千小世界里，在虚影界的法则下，再生。”
　　“每一个新生的生魂，或早或晚，都会获得一个当前小天道准许的考核机会，在此之前祂应当会给你充足的条件修行。考核过了，便能重回现世。考核的内容却并不相同，有的小世界里面是没有修真者的，他们或许会考核历史的贡献，思想的高度等等，不出意外，皆是与你的来处息息相关的内容。”
　　“但这些都是针对积极向上并体现自我价值的众生，假如你反其道而行，在这个重新赋予你生命的地方肆意破坏，甚至强大到快威胁到整个世界的程度，在你成长到那个程度以前，足以让小天道掌控对你生杀任予的所有权。这是必死之局，从你出生前，祂便为你打造了一具看似完美，实际上并不完美的天生魔体。”
　　说到这，她抬眸望向天空，好似在隔空看着谁，竟少有的露出几分落寞来。
　　清浅说着：“听不进去也没关系，红尘乱人心，万花迷人眼，经历了小天道的多世布局，灵魂深处想必受过太多的苦，委屈坏了，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我又何尝不能理解你？”
　　良久，红唇吐出凉薄意：“…但我会在小天道如愿以前，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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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门的人防她跟防贼似的，自唯一一次带昊天鸣下山被发现以后，她去到哪，哪就有眼睛在周围晃悠，其中属小木屋最甚，木屋周边时时刻刻总有几个人在暗中盯梢，日复日，年复年，让二人的心情更糟了。
　　本就艰难，那头的父母弟兄还随心所欲的时不时来串一串门，昊天鸣气不气死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倒是成天被膈应的不行，作为需要变相维护‘男主’的执行者，想打不能打，想杀不能杀的，就很闹心。
　　十四所能做的只是在听不下去的某些言语面前，直言不讳不带脏字的替当事人骂回去，哪怕轻易撵不走这些厚脸皮，她还是每每选择挡在昊天鸣的面前。
　　小天道算的透彻，总是要想方设法逼他堕魔的。
　　今日一大早，久违干涸的大地迎来第一波强降雨，宗门遣派下几个任务，需要外出，其中就有她的名单。
　　雨刚下没多久，昊天鸣盯着屋外倾盆而下的水汽稍微一愣神，就从那雨雾中望见了来人。
　　即使明知道红师姐的境界在周身形成一个保护罩规避雨雪不过轻而易举，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拾过一把油纸伞，撑伞快步迎了上去，将伞递了大半在她头顶，为她撑着。
　　因伞朝她递的多，他自己的肩膀一侧却打湿了。
　　他仿若未觉，倒映着女子模样的眸光静敛，唇角那一抹不可抑的轻微弧度道出了他的好心情。
　　“…还以为师姐要去很久。”他说。
　　红师姐忽然抬起手来，用手指梭磨着他的喉结，笑意更深了，说道一句：“不急着回来，如何能在吉时…？”
　　然后手下忽然发力，紧紧扼住了昊天鸣的喉咙，狠狠往后推去，他似乎听见了这一瞬间喉骨错位的声音，与这个陌生的红师姐冷笑的那句：“送你上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