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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坏心的鬼婆婆(墙角挖的早,黄昏也认了)【1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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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有什么盘缠存余?
起家资本还是托了点不光彩的手段,东村西街来回窜,出千与一群村中流子赌了几把,牵了人几头小猪仔并数只家禽,找一富土财兑了二头猪仔才得以换回的碎银,这些个不光彩的场面自然是没叫有心人看见的,三少派去的仆从只当她是住在了乡里那破破烂烂的小客栈里头,早早回去报告了。
这点盘缠换别个来,许还不够跋山涉水几道沟,什么租车钱、借宿钱等等,随便用一用也就倒腾完了,只不过于她而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那些都是不必要的花销,她如今有这点碎银,备几身衣裳换洗,沿途一双腿足矣,还可以顺道一路采集些稀缺的药草,尚有一年的时间来倒腾,她有的是机会寻找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契机翻身,自不会拘泥于此时此地手中几两碎银。
剩下的两头小猪仔一公一母,配着五只家禽就当做是给那一屋子孤魂野鬼留个念想,毕竟她这一走,没个半多年是不会回来了,让这一屋子鬼早晚喂养几头活物他们总归能有点事做,虽说枯燥乏味,从长远来看,没了鬼婆婆的供养,要不了三五个月,那几个野鬼只怕白日里都虚弱的出不了门,更别提跋山涉水深入山里给厉鬼抓鲜肉食了,到那时也只能靠圈养的家禽适量平抚。
她已经替他们想好,喂养家禽的食料可以让鬼魂们夜里添加好,包括小屋周边都犁种好如山药玉米等植物,夜里布水,白日里谁都不出门去,这样的话,他们自身的能量可以延续得更久一些,能在她赶回来的之前,还不至于走到被逼无奈又跑去吸食人精气的地步,故,这点念想大约算是她不会对一屋子鬼不管不顾的心意罢。
“婆婆,您这是要去多久?”
“时间不好说,且宽心,不会要你们等太久。”转又交代道:“小鬼的口食先半月一喂,控制好量,别给太多,慢慢的改成一月一喂,反正日后也不差它们几个办事了,无所谓怠慢不怠慢,只消稳住它们不叫它们跑出去祸害谁即可。凡有月光你们都出去多照照,只一样,红月之时,莫出门,那东西吸多了,戾气重,容易招来克星,切记。除此以外也没什么可交代了,走之前,我会帮你们把田地犁种好,你们只需好好守着家,等我归来便是。”
如此,不日这鬼婆婆便离了家门,头也不回的奔商去了。
时去匆匆,今日已是一年整,贵人们早忘了孤女之约,忽听闻有个商人投帖拜访,一时间都有些莫名,还是那小妹后知后觉的提了提“莫不是去年河里救上来那个?”,只怕这拜帖就得原路送回去了。
“是了是了,那商女也是这么说的,说是年前承恩于公子小姐们,若非公子小姐们相救,早溺死在河里,今日是登门拜谢的。”说到这,那门房咧嘴一笑,又补充道:“商人卑微,小的本不欲搭理,只那商女执拗得很,非得要把谢礼递进来…”
小妹一听谢礼直来的性子便没忍住,当即直问:“她能给我家送什么?便不是吹的,家里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
另一位小姐则接道:“不管送来的是什么,重要的是她一个女儿家,如此信诺,父母教的甚好,只可惜了…”
“拜帖递来。”三少略略回忆,始终对那女子印象模糊。
“喏少爷,还有这个,这是礼单。”
“礼单?哥,让我先看看。”
咋一看之下,小丫头惊了惊,“她…她…哪来那么多钱!”
门房又看不懂字,再说往里送的大箱大箱谢礼那都是封好的,也就能瞎猜里面是什么锅碗瓢盆花瓶摆设等,见自己的主子看过礼单后直接失态,当下心里诽测着,还能是成箱的黄金不成!
正开着小差呢,却听一声“能轻易拿出万两黄金,她的出身只怕真不简单”惊得差点跌坐下去。
三少眉头紧锁,心道:时下国库紧缺,为了填充国库,皇帝已然开了先例,允许各地富商重金求官,虽说放下的官位不过是个虚名,但如今的国情,她这一份拜礼,买个什么路不容易?不管怎么说,此女却是怠慢不得的,无论是品行还是财力。
想到这,他连忙找来下从,交代了几句…
先是鼻孔望人的门房,再到漫漫消磨时光的静候,等来了点头哈腰恨不得抱着她大腿直亲的热烈欢迎,她始终是那样,笑的清逸,一点不似个商人。
三少通知了他老爷子,于是儿爷俩热情的摆了一桌子‘家宴’接待了她。
此处唯一的尴尬是爷俩会客的到底是个女人,也不好照着套路来几杯黄汤下肚就能开扯正事,只能一边吃一边瞎闲聊,正愁该怎么切入一些比较正事的问题,不懂事的小丫头便忍不住插话直问了。
“姐姐啊?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黄金?去年我们救你的时候,你不是说只剩下一点点盘缠了…”
“小妹!不得无礼。”
“很好奇?”十四笑笑。
那小姐点头。
她便道:“当时身上是没有多少盘缠,可父母留下的家业还在,那时候我一个弱女子千里迢迢回国寻亲,本意呢,是为了寻找个接班人,接替我父母留下的产业,结果人走一空,又想到家中悲事,难免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
“那你可得好好感谢我,要不是我劝你,你家里留下的钱财就都归外人霸占了。”那丫头一脸:我就知道,肯定是家里给你留的,你一个女儿家怎么可能赚钱,还是那么多钱。
“小妹!”
“嗯,想要我怎么谢你?”
“你那么有钱,要不,就送我一套万宝斋的头饰得了。”她眼睛一转,万宝斋的首饰那可是出了名的名贵货,是圈内贵人们显摆的奢侈品。
“小妹,你再这样口没遮拦的,就让爹罚你禁足三月。”
讲道理,她携万两黄金登门拜谢,别人还真把她当生金蛋的杰克之咕咕了,她嘴上说这是产业,可天下哪有那么好的剧本让你入座?
这万两黄金当真那么好挣?人家是过命的血汗钱,却可以轻飘飘地把它编制成美丽的泡沫捧到你面前,不单单是显摆,不单单是备戏,她后面挖的坑,今时今日在座的却无一人能看得真切。
“可,吃完这顿饭,我们姐妹三人便去一趟万宝斋。”十四笑的清逸。
入夜,十四婉拒了阖府相邀,她这客人悠然自得的继续住她的客栈,想到夜黑风高的三少心里有再多的话也不好得亲自转达,唯有派遣个仆人趁着夜寒送来了一锅热腾腾的甜汤,美容养颜安神辅眠。
待人走后,如影随形跟着她的‘哑巴’居然开口道:“主子,就为了报恩,是否有些不值?万宝斋那几件首饰,把最后的盘缠也…”两眼盯着那一锅甜汤,神态极其幽怨,仿佛就这么一锅汤骗走了所有家产。
“糖宝。”
“主子。”
“把这什么滋补汤喝了吧?有助睡眠。”她笑笑:报恩?真正要报恩的人才不会倾尽所有去扩大一个人的欲望。有求必应并不是什么好词汇。“早睡早起,明,天不亮就动身,便是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房钱也不许偷偷地去退,会坏了我的大事。”
“主子,您这叫打肿脸充胖子。”
“胖子好啊。须知野兽饿的久了,忽一见到个和和气气的胖子,不得穷尽一生的追逐?你主子要的就是这份执念与癫狂。”
“…主子,糖宝听不懂。”
…
“人走了?一大清早就急匆匆出门了?”
“回老爷少爷,客栈老板是这么说的,那老板还说,听起来好像是他们南边有单大生意出了点瑕漏,所以匆匆就走了,一定是一单非常大的生意,适才走得匆忙忘了打招呼,他们连客房的钱都忘了退,一个月的房钱,又是上等房,仔细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那老板不敢贪了,知晓少爷是客人的恩人,便把钱结算给了小的,说是交由少爷代为转交。”
说是下人粗心,这不可能,毕竟那么大的家业,手下使唤的人要是粗心大意,早败完了,可要说是上面的阔绰,再是阔绰,也断没听说过开一个月房钱就来住一天,这跟买三十碗豆浆喝一碗再倒掉二十九碗有什么区别?
由小见大。
“三儿,你救的这个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便是家业再富庶,也经不起这样挥金如土罢,难不成她那家业,富可敌国?”
“这…儿子也不知道啊。”
“昨晚你没套出话来吗?”
“…父亲,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岂不坏了人家清誉,您的安排并不妥当。”
“你娘亲自下厨熬的滋补汤不是说送过去了吗?”
“儿子让小厮跑了个腿。”
“好啊!昨晚上我让你亲自送过去,找机会与她好好谈谈,你倒好,惦记着人姑娘清誉?找个小厮打发了去,还把我也给糊弄过去了?现在好了,你看看,你要去哪找她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她那样成日里抛头露面哪里有什么清誉可言?我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榆木脑袋的儿…罢了。你回吧。最近看着你娘点,别让她动那万两黄金,这东西指不好哪天能派上用场救我们一命。毕竟,战时吃紧,朝中急缺粮饷军资啊!”
他叹了叹气,补充道:“前不久,惠州我一世交,举家被抄,不就是交不出买命钱唉!”
“知道了爹。”
三少都退到了门口,他爹又来了一句:“若是那姑娘再来找你,把她娶了罢,她到底是个女儿家,成日里抛头露面讨生活不容易,终归需要个男人撑着她的天,可许她个平妻之位。”
想到那个女子,笑得清逸,优雅从容,三少眉头紧锁,心中很是无奈:先别说你儿子我没有想娶的意思,便是想娶了,也当正妻之位相许才不负,这倒好了,人家巴巴赶来送的黄金虽说是报恩,最起码这份大礼解了即将可能降临的燃眉大急,感谢都来不及,怎得还打了人家嫁娶的主意了,说出这话的居然还是咱爹,着实让人不适。
只能在心中默默铺上一层淡淡的愧疚色彩。
两月后。
十四抱着烧鸡翘着二郎腿,坐在靠窗的位置,饶有兴致的一边吃鸡一边看戏。
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你会惊喜的发现穿梭往来的人流也冲淡不了男女主角那自带的天然biubiu光辉,男的俊逸倜傥,女的倾国倾城,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简直天仙配,天造地设的一对官配,不怕路人认不出来。
“主子帮了三少那么多忙,三少居然还背着主子私会别的女人!这个负心汉。”一旁的糖宝能感受到自己主子的异常,平时多么优雅泰然的一个人,忽然像个老爷们似得毫无形象,糖宝有些难以适应,不过一起啃烧鸡挺爽的,说完再啃几口。
“糖宝,居然连你都看出来他俩有猫腻了?”
“主子…”
“官配就是不简单,哪怕隔着千山万水总是有办法相逢相遇相知,小天道这次挺狠的,一上来就给开挂,居然给她挂了个相国千金的噱头,实力碾压啊!啧啧,真会玩。”
她不生气。
不气才有假。
本来这一遭是来给男主施恩的,结果小天道直接给女主开挂被有权有势的相爷寻亲认领了,得,人家男主家里的安危问题有了女主角的新光环,无须用钱就能解决,直接是泰山做靠椅,哪怕男主家里已经被欲望蒙花眼,她与女主谁才是肥肉,立马见高下,她瞬间被逼回末流之辈,前面所有的铺垫基本给人添嫁裳。
“主子,他家里的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贪得无厌的,当初主子给的万两黄金要不是他们起了私贪的心,后面怎么会招惹了同僚的陷害,搞得万两黄金赔进去不讨好不说,当家的还被弄进牢里待审,您刚把钱打点好,人刚放出来,怎么功劳反倒成了她相府千金的了?呸,当官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十四笑笑,用手里啃一半的烧鸡指了指下面,道:“糖宝你看,他俩说什么我都知道,男的呢一直在表示很感谢,女的呢则一直表示不客气,一个一边借着感谢称赞心仪的美人儿,一个一边借着客套话绕着圈暗示心意,所以说,他俩是强行一见钟情了!只怕要不了多久,就得谈婚论嫁。”
“呸!”糖宝气急:“不要脸。”
“所以说,吃完烧鸡,接下来,我还要作为小三扶摇直上,然后最终拆散他俩。这么一比对,我更不要脸一点。”
糖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