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词》北吟

14、第十九章 长乐念远夜

　　长乐自那日与哥哥出去走走之后，整个人状态也慢慢恢复过来了。但是心中还是抑制不住对许念远的想念。有时还是会愣愣地坐在院子里，默默地勾着手指头，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有一天算完最后一根手指，才恍然竟有十多天没有看到许念远。长乐在心里又急又恨：这个许呆子，竟都不会主动来找我，难不成真想这么一直僵持下去。有时候，长乐对许念远的爱是不是没有没有那么深刻，有时候怎么也猜不透许念远心里在想什么，他们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些什么，说不透，道不明。但在长乐心里，唯一确定的是，她此生，只爱许念远一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吃过晚饭后，长乐想着去野竹林散散步，说不定能碰到许念远在那练剑。本来长安要陪妹妹一同去走走，但长乐执意要自己去，脸上带着红晕羞涩地让哥哥到别处去散步。长安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野竹林对长乐和许念远来说，也是一个属于他们俩的约会场地，虽然他们没有明说，却是彼此心照不宣。
　　在夕阳余晖的照映下，野竹林显得格外静谧，偶尔有几只鸟发出清脆悦耳的叫声，几片竹叶飘落下来，好似几位水灵灵的姑娘在舞台上翩翩起舞。一条林荫小道，一位可人儿，只留下一道残影。长乐的身影被余晖拉得长长的，散发出一股落寞的气息，一片竹叶飘落在她的肩上，她也毫无感觉。
　　长乐一边走，一边失望着：他都不过来练剑了吗，还是为了躲避我……还是我上次太冲动了……没有给念远一点解释的机会，就径直走了……长乐故意走得很慢很慢，但最终还是没有等到许念远来。
　　长乐越走越远，最后她的背影带着失落一点一点消失在落日的余晖之中。自古闺中女子多愁丝，像长乐这般英气的女子竟也逃不脱相思二字。
　　回到房中后，长乐还是静不下心来，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后，长乐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自己主动去找许念远，俩人之间把话说明白，省得让彼此心心念念。
　　待到婢女都各自回房休息了，长乐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找出夜行服换上，偷偷从外院的墙上翻出去，这种墙的高度自然难不倒长乐，想来，长乐的轻功还是在许念远指导下进步神速。许念远府上的外墙对长乐来说也是小意思，长乐一个翻越就进了院子里，院子里已没有人在巡查，只有两个人在大门外守夜。因为上次来过许府，所以长乐对许府的布局还算熟悉，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许念远的房间。
　　许念远房间的灯还亮着，在昏暗的灯下，透过窗户依稀可见一个埋头看书的身影。不知是在看书还是在思念伊人。
　　长乐有些心疼：这么晚了还在看书，是在为那些事情烦忧吗。从影子看去，长乐觉着许念远最近消瘦了不少。
　　长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许念远的身影。晃过神来，长乐想着不能白来。总要和那个呆子说几句话，不然真要一直冷战下去了。
　　长乐捡起身边的一块小石头，朝许念远的窗户扔过去，窗户一下子破了一个小洞，石头落在地上发出轻响。但许念远太过沉迷于书中的世界没有听到声响，长乐气得找了一块稍大的石块又扔了过去，“咚”的一声，许念远方才从书中惊觉过来，纳闷这么晚了会是谁。他从书桌前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朝思暮想的脸，许念远愣了一小会，看着长乐气鼓鼓的样子甚是可爱。
　　“长乐……你怎么会来。”许念远一脸的惊喜。
　　“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就不会来见我。”长乐有点委屈得想哭，但还是抑制住了眼泪。
　　“怎么会呢，我怕你还在气头上，不愿见我。”许念远看着长乐要哭了，很是怜惜得安慰她。
　　“难道你要我一直站在窗前和你说话吗？”果然是许呆子，长乐哭笑不得。
　　许念远赶紧从房间走出来，带长乐到了一个静谧的小园子里。一路走过来，许念远都是强忍着笑的，到了小园子里终于克制不住地笑起来。
　　“你笑什么，再笑我就不理你了。”长乐气鼓鼓的说。
　　“我许念远看上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夜奔情郎这种事情也敢做，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般率真的性格。”许念远还是抑制不住地笑。
　　长乐又羞又恼地大叫说：“我是来杀你这个负心汉的。”说着一拳打到许念远胸上。
　　许念远佯装作被打疼的样子，捂着胸口，慢慢蹲下来叫道：“啊……好痛，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呐。”
　　长乐真以为自己下手很重，慌忙蹲下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哪里痛啊……我不是故意的嘛……谁叫你出口不逊的……”
　　许念远看着长乐已经上当了，嘴角微微上扬，一把握住长乐的双手，将长乐抱住：“哈哈……现在你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好啊，你个许念远，居然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长乐边说边想挣脱出许念远的怀抱，但她毕竟也是一介女子，力气自然大不过许念远，只能被许念远牢牢得扣在怀里。
　　“长乐……不要动，就让我这么抱着你好吗。”许念远突然柔情地说道。
　　长乐也安静下来，就这么静静地由许念远抱着。有多久他们俩没这么一起待过了，这种怀抱的感觉正是长乐所想念的，长乐闻着许念远衣服上淡淡的清香，闭上眼睛，慢慢地享受这段时光。月光散下来，照着这对许久未见的恋人，在他们的脸上，都洋溢出幸福的滋味，此时无声胜过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