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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三章合一 实力懵逼 李穆平安 ...

  •   长乐带着百余名赫哲俘虏回到军中。浩浩荡荡的队伍,男女老幼皆有,个个脸上都带着担忧和迷惘。
      长乐坐在马上,心底却是无止境的苍凉。已经审过赫哲的部落首领,那日杀死杨平后,全族已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于是布下伏击,几乎将李穆带去的几支小队杀伤殆尽,李穆身边的两个副官为了保护李穆战死了一个,李穆也身受重伤,被另一个副官护着逃了。赫哲族也派出小队寻找过,却因大雪封山而放弃了。
      李穆……如今不知所踪。
      长乐检查过了伤亡,为保护父亲死去的副官是罗桥,跟随李穆一起失踪的副官是黄建军。
      想到这,长乐的心又皱缩了起来。黄建军虽然心思细腻,性格又沉稳方正,但却不是北方人,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一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二又事出紧急缺乏物资,父亲又是重伤,即便逃离了战场,活下去的机会又有多少?
      派出去寻找的小队全部一无所获,只能回到幽州城中再组织队伍向四周搜查。幽州城四面临山,原林苍莽,长乐面上再沉稳,心底的不安却仍难以抑制地涌动不已。
      ——即便是死,您也不能死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战场、莫名其妙的地方!

      幽州营中。
      长乐回到营中,将全部事宜交给了李副将,便孤身回了都护府中。
      伏在案上,一豆烛光遥遥映着远方正缓缓升起的朝阳,长乐终于落笔,将一身疲惫化到纸上。

      长安亲启:
      赫哲族反,父领军出。罗平叔叔战死。今赫哲叛乱已平,但父与黄伯伯下落不明。今冬你不在家中应为好事,否此时哮喘应发。勿挂,父吉人天相,待你收到信时,父应已归。
      长乐

      一封信罢,却更觉寒毒。
      长乐叫来青荇,让她送去军营,随着军中的战报一起捎去京城。平素无忧的青荇也懂得今时不同往常,心里心外多了担忧。
      合衣伏在案上睡去不过几个时辰,长乐再次从梦中惊醒。终是不能忍受待在城中等待的焦虑,长乐披起披风牵了马直向了军营中去。
      刚到营口,长乐却闻得一阵吵闹,一面白无须的文官正在操练场前抓着李副将的领口大喊大叫。
      “你军衔尚比我地半截儿,如何听得你指使?营中失了主帅本就该听我这副帅的,何时轮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了?”
      李副将铠甲具备,怕是正要出城寻李穆去,却被这个胡搅蛮缠的货色给拉扯住了。
      军中除去李穆,便是李副将资历最老了,李副将又一向很得人心,此时接管军营众事也是众望所归。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个将李副将气得半死的文官,便是半年前才因犯了什么不能明说的错刚刚从京城中外调出来的忠武公之子刘庆。
      本便是无才无能,只因着家世尚好,便领了个不低的虚职在营中挂着,一向不管事儿,只知道吃吃喝喝,如今看着李穆失踪,只怕是想要在这其中捞点儿好处。
      “这幽州营中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长乐驾着马走到众人不远处,厉声一喝,声如洪钟,语气却冷的有如冰雪。
      正吵嚷的刘庆吓得一哆嗦,回头见是长乐,又不由得轻松下来。“怎么着?这营中还要听你一个娘们儿训话了吗?”
      长乐微微一歪头,眯眼看着刘庆。忽然猛一抬手,挑起长枪将刘庆抓着李副将的手打了开。
      “李副将也是你碰得的吗?”刘庆猛一吃痛,“嗷”一声喊出了声。李副将正了正领子,向着长乐拱手一拜:“小姐。”
      长乐却不理李副将,仍傲然看着刘庆继续说道,“这营中上下忍着你是因为惧怕你爹是忠武公,怕你来日报复,可我不怕你,也不会忍着你,你要是不怕死,就再碰一下李副将试试。”
      刘庆被长乐的凌人气势逼得心肝俱颤,却仍硬着头皮道:“我……我刘庆的官衔儿就是比……比这副将高半截,我……我要接管这营中事物,你有什么好说的?!”
      长乐闻言,不禁冷笑一声。“不怕告诉你,这营中上下哪个人的军衔不是一件件军功垒出来的,别拿着你那不值钱的官儿吓唬人。这儿谁还不知道你的底细,在妓院里为了个红牌姑娘争风吃醋败光了你爹半个银库,刘庆,想要接手军务?这幽州营中将士总数多少,副官几个你都不知道吧?哦,对了,你平日不在这些地方办公自然不知,倒是幽州城中多少家青楼舞馆你清楚的很吧?”
      言罢,长乐将头转向李副将道:“李副将,既然已经代掌军务就要有一军主帅的自觉,不要让什么猫猫狗狗都敢爬到你的头上来。”
      李副将郑重一拜,道:“是,小姐。”
      刘庆闻言已怒,正要破口大骂,却被长乐一瞥时目光中的寒意所震慑。
      “我再说一遍,这营中的事你敢再插手一次,我就挑断你的手劲脚筋把你扔到后院喂狗。他们怕你,我不怕。”
      言罢,长乐气运丹田,扬声令道:“众将听令!父帅有手札记刘庆不可干军事,这是主帅的意思!全营戒严!不许刘庆再靠近军营一步,否则按奸细论处!”
      话毕,长乐一勒缰绳,向着营外走去了。
      李副将也翻身上马,向着长乐追来。
      “小姐。”李副将拦在长乐马前,“你这番来,怕不是为了给末将解围来的吧?”
      “李伯伯哪里话,是长乐僭越了。还望李伯伯恕罪。”长乐微微颔首,低声道。
      “我知道小姐是担心将军,想要随军一同出城寻找……只是你也看到了,这军中失去主帅坐镇,正是人心惶惶之时,就连我也压不住这股颓势……眼下,罗将军战死,黄将军又一起失踪,小姐,这军中……怕还是要你来坐镇……我不过一介武夫,做不来这些细活儿……小姐,幽州营中,实无可用之人,此时不比去抢那些繁文缛节,早日救回将军才是最重要的。”
      长乐直直望着言辞恳切的李副将,久久,缓缓点了点头。

      那年春节,长乐站在城楼上,迎着猎猎风雪,久久凝视着眼下这灯火点点的城池。
      盔甲泛起寒光,猩红大氅在身后翻飞如濒死的秋雁。
      长乐在茫茫风雪的城楼上,独自站了一夜。

      临夏。京郊长亭。
      周瑶和李长安揣着手站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说是今天到的,不要急。”
      “这个除夕,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
      “长乐比你厉害,这么大的事,她兵不血刃地给压下了。”
      “你少来,她越是这样我越是心疼,做哥哥的都护不好她,要我还有什么用。还有我爹,生死一线的时候我都毫不知觉。”
      “好了,这种事也怪不得你……好在你爹不是没事吗,长乐又要受朝廷封赏了,合该高兴一些的。长乐一会儿到了,你可别拿出这套来,长乐都该不知拿你怎么是好了。”
      ……
      “来了来了!”周瑶正想继续开口安抚之际李长安突然喊道。
      周瑶扬头望去,只见遥遥一辆马车正向前驶来。
      “一早上认错快十辆马车了,别再搞错了。”
      “我认得这个马,就是这个!”
      “这话说了也不下十遍了。”周瑶微微一笑,小声呢喃道。
      马车渐渐近了,在长亭前停住,帘子一掀,却正是长乐探出头来。
      长安看着长乐久久无语,良久,才缓缓道:“来了就好。”
      长乐看着用力笑着的李长安,突然觉得,除夕一夜幽州城楼上的寒毒,巡防小队找到重伤的父亲时的辛酸,举目无亲的孤苦,不过就那么回事儿。

      长乐自七皇子府上打马而出,心中恨恨:刚来的时候亲的跟什么似的,就差没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了,现在倒好,才过了不到十天,天天撵着人往外走,李长安的狗头真是不想要了。
      长乐牵着马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着,却不知怎么,走到了初次来京时,第一次吃饭的那家酒楼。
      许念远带她来的那座酒楼。
      长乐顿了顿足,走了进去。小二正招呼长乐坐下时,却有一家仆模样的走到长乐身前一拜,道“我家公子有请。”
      长乐心中一动。
      那日桃花林中拥抱时的温暖尚存在胸口。想想不过是月余,却已不复当初。
      长乐跟随小厮走到二楼,逆光处的翩翩公子缓缓转过身来。
      “你知道我会来?”
      “我知道你会来。”
      “你一直在这儿等着?”
      “我一直在这儿等着。”
      许念远站在窗前,阳光暖暖的洒下来,包围在他身周。明明那么近,长乐却觉得,他离自己有千山万水那么远。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一个人,为何会如此陌生。
      “你不该来这儿等我。”
      “可我还是来了。”许念远慢慢的向着长乐走了过来。“长乐,我来,是想要你明白一件事。”
      “我喜欢你。”许念远走到长乐的身前,语气是轻颤的温柔,眼底却是无边的痛楚。
      长乐心口一滞,气息灼热起来。
      “那又如何……我们、我们……”
      许念远轻轻拉过长乐,将长乐拥在了怀里。
      长乐懵然被一片温暖包围,眉间挣扎仍在,却在微微嗤笑之后,闭上了眼睛。
      许念远从袖中拿出一枚玉佩,别到长乐腰上。
      长乐低头看了看玉佩上桃红的深浅色淀,眼前浮现出了那日的桃花林。
      “人事多错忤。”
      长乐缓缓念道。

      朝廷中的诸位大臣对太子的一些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却都是敢怒而不敢言。一是介于他的太子的身份,皇上对太子也是宠爱有加,上书举报太子对自己是弊大于利;二是太子幕后有许云山许大人支持,怕是再大的罪都能被许大人掩盖过去,他们自然也是不敢去得罪许大人的。虽然这些人明里不敢直书皇上,但是暗地里已有多次向皇上暗示太子的不徳之处;一些清廉正直的官员也直言不讳地向皇上提出建议,皇上表面上虽表示要严惩,却还是向着太子,多次敷衍过去,只是派人对太子多加警告。太子却毫不放在心上,以为自己深得父皇宠爱,便恃宠若娇,继续干着那些勾当。
      太子越来越过分,也越来越放肆。最后惊动了御史台,御史台奏告皇上,皇上本想着太子以前只是不懂事,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也就罢了,没想到胆子愈发大了,草菅人命,贪污腐败,卖官鬻爵,样样都做,还被人抓住了把柄,证据确凿。皇上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这次不能再让太子继续胡作非为下去了,朝廷被搞得沸沸扬扬,众人议论纷纷,看来不惩治一下难以服众,更难以灭灭太子的势气。
      太子被皇上急召入宫,太子深知此行凶多吉少,便急忙叫下人到许云山那去一趟,告知自己要入宫,必要时及时出手相救。许云山听到这个消息,便知道了太子的所作所为已经暴露了,虽然自己也劝诫过太子必要时收一收,但太子野心太大,毫不收敛,这下事情败露,不知还否有挽回的余地。许云山不敢多想,马上叫下人准备马车,准备入宫,现在关键是在危机时首要保证太子的性命,再者保住太子之位。皇上虽然宠爱太子,但太子这些勾当实在令皇上生气,以天下为先的皇上会如何处置太子,实在难以猜测。
      太极殿内,皇上伏案阅奏章,眉头紧锁,似怒不怒,一言不发,手里紧紧地握着那份奏章。下面跪着太子,沉沉地低着头,身子有点儿发抖,不敢开口说一个字。太子深知,父皇不讲话比讲话更恐怖,这说明这次父皇是真的震怒了。两人都沉默着得连整个人都窒息了,空气都凝结住了,还记得上回和父皇在这般环境下还是在小时候,那时为了抢七弟手上的风筝把七弟推下池塘,差点害得七弟淹死,父皇得知后雷霆大怒,重重的责罚了自己,那时候年少无知,还不知自己做了多大的错事,对父皇的责罚只是不解,认为父皇偏爱七弟,也从那时起对七弟也有了芥蒂。经过那次后对与父皇独处有了深深的恐惧感,父皇的威严犹存,只是比当初更多了一份成熟稳重,更令人胆寒。
      皇上把手里的那份奏章狠狠地甩到太子面前,发怒道:“你自己看看你做了多少勾当,身为太子,不以身作则,以百姓为中心,反而去剥削百姓残害百姓,你自己看看,这单单只是其中的一份罪责,就足够废你太子之位了。”
      太子一听到“废位”两字,慌忙求饶:“父皇饶命呐,儿臣知错了,儿臣下回再也不敢了,有些事是儿臣手下以儿臣的名义去做的,儿臣也被蒙在鼓里,也怪儿臣管教不力,还望父皇开恩呐。”
      皇上一听太子推卸责任更加愤怒:“以前多多少少有人举报你,朕也多次给你警告,你不反省反而变本加厉,若是你手下没有你的指令,他们怕是有几千个胆子也不敢,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这种时候你还在狡辩,你太令朕失望了。”
      太子不住地哆嗦着,看来,父皇这次不会轻饶自己了。太子只能不住地说着父皇开恩。皇上看着太子这般模样不觉有些心寒,这样将来如何放心将江山交予给他。
      这时,门外太监传来报告:皇上,许大人求见。皇上眉头一皱,说道:让他进来吧。
      太子心中一喜,许大人果然是得力助手,看来有救了。
      许大人进来看了一眼跪着的太子,深知现在的情形不好,能挽救多少就挽救多少。
      “臣参见皇上。”许大人参拜道。
      “起来吧,许爱卿前来有何要事,若是为这逆子求情就不必了。”皇上早已猜到许云山前来的目的。
      “回禀皇上,太子这些所作所为都是臣未能及时提醒制止所致,臣也有罪,还望皇上开恩,再给太子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回去臣一定会好好辅佐太子为天下百姓谋福利。”许云山试图把罪责揽过来,减轻太子的责罚。
      许云山极力为太子开脱罪责,不断为太子求情,太子也在旁边涕泗横流地认错。
      皇上看在许云山是两代老臣,在自己年幼登基时也多有辅助,对他也是有些敬重,他这样一说,完全把太子的罪揽在自己身上,这次太子之事闹这么大,也要对百姓大臣有个交代。皇上本意也不想废太子,许云山这么一说,倒是减轻了太子的责任。皇上深思了许久。
      “太子,这次就暂且饶了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罚你禁足三个月,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至于许爱卿,辅佐太子不力,罚减一年俸禄。”皇上最终还是放过了太子。
      “谢父皇开恩。”太子长舒一口气,这关总算是过了。
      “谢皇上开恩,臣一定会好好辅佐太子,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许云山心想总算保住了太子之位。皇上也是看在许云山是老臣的份上,还有他暂时也不想真的废了太子,此时废太子又不知道会引起多少争端,皇后那方的势力必会极力来阻止,这样朝廷里定会掀起腥风血雨,最后受苦的不过还是百姓罢了。
      “罢了,罢了,都退下吧。”多少不省心的事令皇上心烦,皇上也觉着身心俱惫,但为了天下,只得认了这帝王命。人人都羡慕做皇帝,可是谁又能明白皇帝的痛楚呢,万人之上,掌握天下,看似风光无限,同时却又是身不由已。
      诸位大臣对于皇上对太子的处罚也不敢多说什么,反正也稍微打压了一下太子的势力,至于对太子日后有何影响,怕是很难说。百姓们自然也不敢多加议论,自古以来,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也不过是少数罢了,百姓心里都明白。
      虽逃脱了“废位”之责,但太子仍心有不甘,还是不能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心中怒火无从发泄,便将怒火转移到近来受皇上称赞的几位皇子身上,开始了铲除他眼中钉的计划。虽然被禁足三个月,但太子的势力在外还是无法抑制住的。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先是四皇子被查出来府上私藏了一名罪犯之女,被处以罚俸;再者是七皇子的手下被查,他的一位师爷强抢民家土地,但七皇子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去查实,最后七皇子也被削爵禁足,也可以看出皇上是多在乎百姓的利益,本着君舟民水的思想统治国家;最后与十皇子交好的兵部侍郎因买卖军用被流放,此事对十皇子也有所牵连,皇上对十皇子的信任度下降。发生的这些事情里,很难辨出是真是假,不知是这些皇子是真的动用私权知法犯法,还是遭人诬陷。但从皇上对这些皇子们的处罚中可以看出来皇上很重视对官员的整顿,从皇子身上入手,对官员们也起着杀鸡儆猴的作用。虽然搞得人心惶惶,但那些贪污腐败欺压百姓的官员们还是收敛了许多,毕竟皇子都被调查了,难免到时候轮到自己头上来了。此时,最受益的莫过于正在被禁足的太子,这也是他一手操纵出来的结果。皇上也不是不清楚这些皇子们之间的勾心斗角,只是这时查出来那么多事,难免觉得心寒,自己的儿子们都干了什么事,太子如此,皇子们亦如此,这未来的天下,给谁他都不放心。
      太子和皇子的事情就暂且告一段落,也最后成为百姓们家常饭后的谈资罢了。经过这么一弄,皇子们有所收敛,都干着自己本分的事。接下来真正的明争暗斗的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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