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田打打猎》光头滑轮鼠

16、第 16 章

　　“石头，怎么办啊？”结婚一年多的茉莉已经习惯了有事找石头。

　　“没事。”石博瑞脸上放缓，揉揉茉莉的脑袋，“你别管了，有我和爹姆、哥哥们呢，还吃不吃了？不吃就洗洗睡吧，今天都这么晚了。”

　　赵茉莉伸脖子看看天色，早就黑透了，当下立马觉得自己困的丸子都不想吃了，一个哈欠连着一个哈欠。

　　安排他睡下，剩下的人才又开始说话。

　　这种事当然是一家之主最先开口：“石头啊，前些时候我们听着老神仙的话闭了门户，跟亲家也来往的少。不过我知道亲家爹姆都是情理人，你也是个好孩子，又能干又踏实，这我在把茉莉许出去之前也是都打听过了的。

　　现在出了这个事，确实是我那不孝子做的，这没什么好说的，是我理亏，能用银钱赔的，我都赔给你，比银钱值钱的，像那□□亩田地，是要多赔些银子还是如何，也都随你。

　　只一样，茉莉什么性子你也晓得，他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些事的，你只当他嫁去你家就是你家的了，如今是我欠钱，别难为他。”

　　石头听着前面的话一直没应声，他前年腊月娶的夫郎，应岳家要求，回门、回娘家都不让家里来，他和茉莉都是远远地对着这边的方向磕几个响头，也算尽到了礼数。

　　岳家一开始都是托人捎信捎钱捎物，虽然不让上门，可他和爹姆心里都很是熨帖，觉得岳家这是看中赵茉莉这个小哥儿，看重他一家。

　　可好景不长，三哥传消息来说岳丈在山里摔断了腿，茉莉当时就晕过去了，喊大夫来说是有了孩子，这一激动又差点没了！他家本来就是好几代独子了，这会儿有了孩子却是在这么个情况下，真是连高兴都不敢。

　　好好哄住了茉莉，爹姆半是觉得亲家人好，半是看在茉莉肚子争气，想让茉莉放心好好养胎，做主给岳家送去了二十两的银子——就交给了当时在场的三哥，这就算开始了。

　　这一年，三哥或是喊缺钱买药，或是喊没钱买粮，这样那样的一通说，赚了茉莉好几通眼泪和家里没数的银钱，卖驴卖田，爹姆那里，茉莉再多的好也落下了不是。

　　三哥来来去去的多了，阿姆又偶有一两句抱怨，外面的人也听到了话音儿，满村子都是流言蜚语，直说茉莉是怎样一个败家夫郎，他听到了，能打一场骂两句，茉莉听到的那些呢？

　　也不只是这些，爹姆嘴上怎么抱怨，总归能给的还是都给了出去，一家老少连着有了身子的茉莉都是省吃俭用，节衣缩食，他阿姆怀着他的时候，他爹三天给他阿姆炖碗鸡汤，到茉莉这，他想给自己夫郎炖个鸡蛋都要掂量掂量！

　　石头越想越生气，可听到岳丈后面的话，他又听不下去了。说白了，也不过是自己想得少，不谨慎，打听一下，甚至过来探望一下又能怎样？大不了多去几趟寺庙就是，如今挨了欺骗哪儿是一方的过儿？这么算来，岳家才是最冤枉的，无缘无故的不但被咒当家的摔断腿，还要替不孝子还钱。自己再要闹腾、不平，委屈的只能是自己夫郎。

　　石头自己想通了也就放下了，脸色也变好了点：“爹你别这么说，骗不骗的，也是我们不好，这要是听到消息就过来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茉莉是个好的，我和爹姆都晓得，也心疼他，我既然跟茉莉结了婚那两边就都是我们爹姆、家人，我当时结亲爹姆还想着我没什么亲兄热弟的，要跟舅兄们好好亲近呢，爹你可不能说两家话。

　　我刚还想着挨了骗心里不舒服，现在想来银子总归是没了，您老没受罪那当然是更好。”

　　赵贵暗暗点头，这个弟夫倒是会说话。今天见了老四夫妻俩他就猜到是出了什么事，又听着老四来的时候张口闭口的三哥，就盘算了不少。

　　刚才他引着说老三，是因为早就想好了，老三肯定是打着爹姆的幌子要的钱，事后赵家人要是从别的地方听了这些，一个是不好意思说跟自己不相干，好像要赖账一样；再一个就算他们为了小哥儿真去跟石家解释，撇清跟老三的关系，只怕落不到好，反而会让人就得这是推卸责任。

　　这样当着石头的面说了，个人是什么反应，这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石头也能看得清楚，也省的茉莉好好的姻缘倒为了个老三成了孽。

　　石头这话听得人舒心，赵山脸上也松缓了些：“行，在我这你一直都是我们家小子，我打了猎哪次都是要送去给你们的——也不怕你们说，我打了好的都是卖了，次一等的就家里吃些，给老三还有茉莉你们些——也不知道你们收到了多少。”

　　瞄一眼床上自家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小哥儿，“过年我还给茉莉留了五张好皮子呢，想着他跟你阿姆一人一件富富有余了，还能做几个手捂子……”

　　苏朗伸手拧了他一下：“还说呢，你那托的是什么人啊？给我找他去，老三再混账，那人要是有良心的给我们吱一声，我们也不会被瞒了这么久。”当阿姆的总归是阿姆，听着他爹秃噜秃噜的又要给自家大哥儿拉仇恨值，赶紧转移话题。大哥儿唉，也许是有什么苦衷吧。

　　赵山就是顺嘴说，他其实最疼家里两个哥儿了。这会儿听到这么个“罪魁祸首”，马上义愤填膺的道：“可不是！哼，我心里还说呢，那瘪三儿赵蛋以前也不过是个顶着个草棚子，娶不上夫郎的穷汉子，长得又瘦小，他爹姆留给他那两亩地都操持不起来。

　　我看他没什么手艺本事的，就让他帮忙捎些东西，给他份钱，也是看在同村的份上省得他饿死。年前他有了钱翻盖了房子娶了夫郎，还接着帮我捎东西，我还觉得他这是不忘本，仁义呢，呸！什么东西，我这就找他去！”赵爹越说越生气，说着就要起身。

　　赵富赵平还都是热血小青年，听着这些话也要起身跟着走。

　　苏朗想拦住他们：“小声点！茉莉正睡着呢。”拿眼去看赵贵，苏朗觉得自家老二心思清明，说话也顶事，这会儿就指望他了。

　　赵贵弯腰捞鞋呢，蹬到脚上扭头喊石头：“石头，你也跟去，这事宜早不宜迟，哥儿回来了我们一对账发现东西没捎去，找上门去合情合理。也不求把东西都要回来，唬他一唬，膈应膈应他还是要的。他家以前什么光景现在什么光景，大家又不是瞎的，我们去了又占理又占势，正好泄泄，火，嗯，别打的太重了。”也省的他以后倒打一耙，再把三儿拖出来——总归是自己兄弟，赵贵也不愿意他以后真出什么事。

　　赵蛋拿了爹的钱却跟老三芙蓉合伙骗老四茉莉，一骗一年还一点风都不漏，年前还面无异色地跑家里来把赵爹给两个哥儿的年礼“捎了去”，可见不是什么好的，心思也深，以后他要是有个什么万一，想拿芙蓉顶缸也不是不可能。

　　马家人怎么样他们也就是在芙蓉说亲前打听过，可芙蓉这眼根底下养大的都能走了眼，更何况打听来的？而且这还跟茉莉那事不一样，茉莉是被骗了，没修下什么好哥儿兄弟，芙蓉这是咒着自己亲爹骗自己哥儿弟夫家的钱，这是坏良心的事——而且他还手里宽裕，不是家里过不下去了，连情有可原都不算——谁知道这事要是真翻出来马家是怎么个态度？

　　哎，和着外人骗自家人，也不知道芙蓉怎么想的，只希望这事是他想多了吧。如今他们先闹出来，打赵蛋一个措手不及，大家认定了他是坏人，以后他再说什么赵家的坏话，别人听了也能少信几分。

　　石头不知道自己二舅各那一肚子的弯弯绕，听见话早按捺不住的起了身：“对！就该揍他个扎实的。”

　　赵贵穿好鞋站直身子：“爹，我们先不急，大哥，你去找上族长、里正、族里长辈们，别有理的事倒成了没理的。老五，你跟着阿姆去找几个相熟的夫郎婶姆，那赵蛋娶了个夫郎，汉子们打架，他要是凑上来可就没人敢上手了，路上慢些，扶好咱阿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