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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7:第三宗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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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的郁金香在清晨吐着芬芳,沾染着晶莹露珠的花瓣犹自颤动着。一大捧一大捧的郁金香堆积着,堆积着一个夜晚残存的美梦。
白色长裙的美人站在花丛中,犹如一枝楚楚动人的郁金香活了,误落在同伴中央,可怜又可爱。这是清晨维克街的一景,这座那塞斯小镇最繁华的小街。
维克街之所以叫维克街,是因为本镇乃至本国最富的维克家族将这条小街给带到了繁华的顶端。新兴的商业新贵家族蓬勃的野心如同迅速滋长的财富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扩张整个版图,因此也出现了许多条维克街。
金发蓝眼,湛蓝的眸子里泛着温柔的笑意,就算没有维克家族的头衔,仅凭着他的外表,也足以让少女尖叫痴狂幻想着嫁给他。
“今天的郁金香还剩多少,”笔挺的银灰色的一身叫做西装的制服,随着工业的兴起所创造出的迎合新贵口味的上流服饰,衬得整个人精神奕奕,俊朗帅气,“我家又新添了几个花瓶,里面空空的,正需要美丽的花朵来填充。”
蕾拉笑了笑,“那很抱歉,今天的花全被订给了奥斯特家,他家的二小姐今天结婚。”
“好吧,今天可是个好日子。”维克熟稔的从郁金香丛中穿过,不惊动任何一支娇艳的花,来到蕾拉身旁,和她一起将散落的花包扎精美,熟练的动作,干净利落,不知做了多少遍。
高大英俊的男子,美丽娇柔的女子,站在一起,般配得像幅叫做幸福的画。落在了少年碧绿深邃的眼里,越发幽暗深冷,握在手中的请帖上喜庆典雅的鎏金字体被攥的畏缩在了一起。
“布瑞特”蕾拉招手。
少年径直走了过去,不避不让,碾碎了一路的花瓣,汁液浸染在厚重的长袍上,带来了一股浓郁的芳香。
维克皱了皱眉,一瞬间又恢复了笑意。继续低着头包扎着花。
”你忘了拿请帖“声音没有了几年前的粗粝难听,但还是非常低沉暗哑,与他俊秀的外表极其不相符。
”哦,谢谢“蕾拉对着布瑞特笑笑,轻轻拍拍他单薄的脊背,”你去吗?“
迷恋着手轻轻拍打着自己脊背的力度和一瞬间的触碰,布瑞特失了下神,随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蕾拉坐在马车里,看着身旁坐着的少年微微走神。时间还是过得很快的呢,五年弹指一挥间,瘦弱的小男孩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当年因为长久的营养匮乏导致发育极其迟缓,明明已经十岁,身体却成长了只有5,6岁的水平。这几年通过卖花将他养大,充足的饮食让瘦弱的身躯迅速成长发育起来,短短五年,就已经比同龄的男孩子要高了,站起来,蕾拉也不过只到他的肩。只是依旧寡言少语,瘦弱的令人心疼。
蕾拉别过头,看向马车外。原本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的布瑞特,眼睛睁开,一眨不眨的望着蕾拉弧度柔和的侧颜。
纯白美丽的花朵,铺满了整个花园,角角落落,都散着幸福柔美。新娘脸上的笑意让满园的花都黯然失色,多么美得笑容啊,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受到了她的喜悦。
新娘在新郎的陪伴下,带着幸福的喜悦,将手中的捧花高高的扬起,一扔。
带着一股花的香风扑到了怀里,因为冲击,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直到背上一左一右有两只手将自己搀住,蕾拉冲着布瑞特和维克点点头。维克的手放开了,可背上的一只手滑到了腰间,带着不容忽视的灼热的温度,蕾拉看向布瑞特,少年的脸轮廓下颌角尖尖锋利带着倔强执着的意味,长长散落的额上碎发遮挡住了他的大部分面容,看不清他的眼睛。
”恭喜你,愿你也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新娘的喜悦也感染到了周围,周围的人都善意的笑了起来,新娘俏皮的眨眨眼,朝维克示意,”可要早点把握住真心啊。“
蕾拉忽略腰间骤然握紧所带来的疼痛,绽出一个让周围人看呆了的笑,”谢谢,祝你幸福。“
夜深如水。
确定已经陷入了沉睡。布瑞特脱下身上厚重的长袍,因为不久前浸入湖水而身躯冰凉,白瘦的身躯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得毫无血色,一片惨白,混着身上那些已经淡淡的只剩些淤痕的疤,更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
原本瘦的脱形的脸颊因为这些年的营养充足而丰润了起来,精致的眉眼带着些青涩稚嫩,犹如传说中的那位脆弱的只能恋上自己的水仙花美少年。
细长的指伸向了床上美人的衣扣,一粒一粒,轻柔缓慢的解开,不惊动梦中人。女人美好姣姣的身体犹如最资深的雕刻家精心雕琢出来的,带着成熟的妩媚配上她纯洁的脸蛋,像是吸人精血的妖精让人如痴如狂。
少年像一条小蛇一般,缠绕在温暖之上,紧紧地,不容任何挣扎。温香暖暖,布瑞特贪婪的汲取着蕾拉身上的温暖。黑暗中看到的一点点微光,只能被紧紧抓住,要不,就毁灭。越看的清楚,越难以忍受担心失去时的痛苦与焦虑。
殷红的嘴唇丰润还带着水光,在月色下,蛊惑人心,像是一把小勾子在勾着人去品尝它是不是真的有这么诱人的实质。被蛊惑了,布瑞特缓缓凑近,喷出的气息交融,暖暖的,湿热的。布瑞特伸出舌头,在诱惑上轻轻舔舐。
可能有点被干扰,蕾拉嘴唇微微的张开了一条缝,徘徊的小蛇找到了甘甜的源头,往内钻着,汲取着。
枕头下一方帕子露出了一角,金丝绣的字勾勾绕绕,带着凛然的高贵典雅。维克家族的徽字。
少年撇到了这,一腔好不容易被感染的温暖被浇了个冰凉。毫不留恋的站起身,就着冰冷的月光走出了房间。
一阵嘤嘤呜呜的乐声像孩童的哭泣,阴冷怪异,别扭的音符从少年口中的笛子里不断地飘出,带着黑色的魔力。
我以魔鬼的骨头做笛,誓将吹出最黑暗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