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爱到浓时 ...
-
当陈意重新出现在宣传部众人面前时大家明显吓一跳,所有人都知道她要回来,可谁都没想到她就这样回来了!凌云征求她意见时,陈意想都没想就选择回到宣传部,如果一定回这个公司,她只待在宣传部,从哪里跌倒还从哪里爬起来。
大家彼此见面后,曾经落井下石的还有些不好意思,生怕她今后翻身报复。这些事陈意一概不论,她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只像是旅行归来。
小雪率先冲出来拉住她:“意姐,你变化好大呀,哇,好漂亮,差点没认出来!”
陈意给每个人带了礼物,发完之后去找张少驰报到,张少驰应了小雪的话,也是差点没认出陈意。他跟陈意聊了好一会,说了许多鼓励赞许的话。
周一永远是宣传部最忙碌的日子,全公司各部门都要开例会。宣传部除了自己要开会,还要派人去其他部门参加会议,写报导,然后全部集中到陈意这里,由她作总结,发到各位老总以及下面分公司。
张少驰在上面说话,几个晚上没怎么睡好的陈意只觉得头重脚轻,像隔了一层世界似的,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直到张少驰喊她名字,陈意才像正打瞌睡被老师叫起来的学生般顿时惊醒。
张少驰看她一脸茫然,好脾气地把刚刚的问题又重复一遍:“杂志的事你还要多上心,既然你重新做这个事,我们就要把它做的更好,趁眼下有些空闲能定下来的就定下来,年中宣传部事情比较多,马上就是五周年庆典的事,我们要先保证把常规工作落实下来。”
“好的,我争取尽快理出头绪来。”
“嗯,你刚回来,最近一段时间就辛苦一点!”张少驰问完陈意又一个个问起别的人工作进度。
还好会不长。
散会后,陈意追上张少驰:“张部,我想向您汇报个事。”
“什么事?”
“我想申请调个人过来帮忙。”
“噢,是什么人?”
“档案室的张博,我觉得他在这方面很有潜力,是个可用之才。”
“那打个报告,我帮你向上面申请看看。”
眼见着夏天就来了,虽然三个月出一本杂志,但想做出一本高标准的太难,那需要大把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张少驰虽交待大厅里的人随着她用,但说实话,这个事还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陈意渐渐感到应对这些实在力不从心。自她去年走后,杂志就一蹶不振,像是看见自己的孩子流落街头一般,想要赶紧让它改头换面。加之林果手上的一些日常杂事,全落在她头上,一时间真的是分身乏术。
她将周围的人一个个细数一遍,直觉指引他想到这个张博!
去年的事,大家都记得,现在她刚回来就要要重用这个人,难免让人有所猜测,人事部也不是为什么,迟迟不给答复。当然这个事在程序上没那么简单,调人需要张少驰开口报请人事部,人事部报老板统一调度,说白了还是要经过凌云。当然她这次回来,是凌云开的口,职务也是他亲自定的,不比之前凌风在时的尴尬,自然说话也有些分量。
果然申请交上去一周后,办公室通知她去进行口头陈述,到这一步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陈意早早到办公室等着,几个正副主任都在会客,陈意在外间发愣,她可真是困,这几天两人虽是不见面,但晚上总是打电话打到自动关机,想想也是够呛。
听见汪明博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来,肖敬生赶忙迎出来:“凌总回来啦!”
陈意听到这话也很诧异,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凌云去上海已经有四五天了,并没有听说他要回来。
“要两辆车去市政府接人,你们安排一下,马上就走。”他话说到一半,看到陈意,陈意对他笑笑,汪明博也回她一个笑,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凌云随后而至,汪明博正好挡住他的视线,只听他说:“怎么站这里,人员安排好就走!”
汪明博一侧身,他正好看见陈意,陈意有些不习惯,不过也只好随着办公室的一众人等喊了一声:“凌总!”
凌云已经迈出去的脚停滞一下,他显然也没想到会碰见陈意,他公式化地点点头,一想这样未免太过简单,补充问:“干嘛来的?”
“噢,是我通知她来的,前段日子宣传部打报告要调档案室的一个人,需要她再作个口头陈述。”肖敬生回道。
凌云站定问:“调的什么人?”
陈意回头看看肖敬生,肖敬生回道:“档案室的张博,凌总可能不认识,前年从底下工厂调上来的。”
“宣传上的工作你们还是要多支持的,档案室要是缺人,再调整。”
肖敬生听凌云这么说,为难地欲言又止,陈意知道他的意思,故意走开,肖敬生在汪明博耳边悄悄地说:“这个张博就是去年在陈意办公室大吵大闹的那个,人家怕是打击报复,不肯来。”
汪明博听完看了凌云一眼,对肖敬生说:“瞎操心,给他这么好的机会,他还矫情起来啦?”
“好,我知道了,我来安排。”
凌云没有再说话,急匆匆地离开。
真正在一起后陈意才知道凌云真是太忙了,她们的恋爱几乎都是从凌云的应酬中挤出来的,即便是约会也是从晚上10点以后开始。
因为上午在办公室的匆匆一见,凌云坚持要请陈意吃晚饭。
见面后,陈意笑着说:“吃你一顿饭真是不容易,从下班等到半夜。”
“知道你在等,我也是坐立不安,好不容易应付完了,恨不能飞到你面前。”
“你不用这么累,我也不是非要一天到晚粘着你的,你忙你的。”
虽说是已经很晚,凌云还是开了半个小时的车把陈意带到郊区一家餐厅,一直都吃的少的陈意胃口出奇的好,凌云也卸下一身的担子,在陈意面前开怀畅笑。爱情真是神奇的东西,可以瞬间让两个相隔千里的人近的严丝合缝,像一个人。
凌云给陈意说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关于他的事,既新鲜又陌生。他小时候的事,上学的事,工作以后的事,这些都是她无法参与的过往,这样的叙述算是一种弥补吧!弥补彼此在对方世界里的缺失。
直到甜点上来,凌云已经把陈意逗的直捂着肚子。
凌云指着趴在桌上的陈意说:“我这一辈子省下的幽默感,原来都是为的你!”
陈意一边按着肚子一边回道:“你能不能别反差这么大,我吃不消,笑的我肚子疼!”
见陈意吃的差不多了,凌云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推到陈意面前:“看看这个!”
陈意疑惑地拿过来,放在耳边听了听,又晃了晃,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你别说,先让我猜猜!”
陈意琢磨了一会,打趣说:“你可别学别人那套送什么黄金珠宝之类的,我真戴不了!”
凌云将双手交叉身前笑着看陈意:“这个你一定喜欢。”
陈意琢磨良久,最后深深地将头抵在盒子上,缓缓说:“你相信吗?它跟了我二十几年,我们之间是有感觉的……”
说完轻轻打开盒子,凌云果真足够用心,只见她的手串被一分为二,每一串都用玉补齐,更显温润,跟陈意的气质相当吻合!再低头细看,原来两串上各有一颗玉是空心的,里面套着一个刻了字的水晶,一个刻着“凌”,一个刻着“意”。
陈意细细看着。
“还能入你的眼吗?”
“谢谢你!”
“喜欢就好,不枉我这好一番心思!”凌云笑着从她手里拿过其中带意字的那一串自己留着,然后换了一副嘴脸,调皮地说:“报告领导,我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请领导检验!”一本正经说这话的凌云,逗的陈意笑个不停。
但是为避免闲话,除了凌云实在追的紧,一般的情况下她都以方便为由待在公寓。
时间虽说过的快,但同样快的还有这公司的变化。林果走了,凌风也不见了踪影。这公司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总让陈意有一种踩不到底的感觉。
稍感安慰的是,一年苏州之行,挽回了秦晓靥的友情。
对这件事陈意不愿多作分析,时间总能证明一切,陈意走后,赵凡域彻底失去可能,弥补了秦晓靥的心理落差。总之她主动找的她,她也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像以前一样,只是三个人变成两个人。
认识秦晓靥之后,陈意才知道有些女人天生就是能喝酒的,秦晓靥每次都要喝个半醉,哪怕没人陪,自己也能自斟自饮,自得其乐。看来今天也不例外,清醒的时候还好,这要是一喝多,嘴就关不住,只见她挪了地方,挨着陈意坐下,问陈意在跟谁谈恋爱。
她不服气地问:“你凭什么说我谈恋爱呀?”
“你当我是瞎了还是怎么地,就你这气色,这眼神,都快发光了,不是谈恋爱,难不成是鬼上身!”
她说的这些是陈意没有意识到的,陈意深吸一口气,对秦晓靥说:“八字没一撇呢,等定下来告诉你。”
“那这个还没有名份的后备男人是我们公司的吗?”
“我现在终于知道别人为什么封你做八卦女王,我的好姐姐,你就饶了我吧。”
“反正这件事我必须第一时间知道!”
“行行行……”
这个话题结果后,她长长地叹一口气,幽幽地问:“姓赵的,后来找过你没有?”
“找过。”陈意老实回答。
“说什么?”
“能说什么,这些富家子弟有几个是长性的,无非也是嘴上功夫了得,他等你一天你就欠他一天,谁欠得起?”
“这么说,他死心了?”
“早晚的事。”
“陈意,让我好好看看你,看看你——你说你有什么魔力,啊,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你总能春风得意,我连沾点光的福利也没有。”
“大概是我这人不大爱说话,让人有一探究竟的想法吧!其实我们三个认识这么长时间,你知道他人不错,要不然也不会看上他,可是既然没有缘分,大家好聚好散,别恨他了!”
秦晓靥一气喝了半杯酒,回说:“这点我不否认,但是你没被羞辱过就不会明白!你走后真的以为我们是有可能的,我去过他家,碰见过他父母,我想着,如果能让他爸妈喜欢我,不是省了一大步了吗!可是真正走近我才知道,他们家人打着各种旗号其实就是掩盖势利的真相,见我去过两三回,就把我家的老底全摸清了,连我爸妈的工资单,银行存款都摸的一清二楚,恨不得祖坟上也去看一眼,这样的人家有什么意思!如果我们家的存款里再多几个零,也许才能得到他们的高看。”
秦晓靥靠在陈意的肩膀上,继续说:“陈意,你说我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有什么了不起,谁离了谁活不了!”
陈意拍着她的肩膀摇摇头:“是的,我们自己也可以活的很好!”
一直到十点钟,陈意把已经睡的迷迷糊糊的秦晓靥叫醒,又一直把她送回家。
这个城市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人白天忙着工作,勾心斗角,拼命往上层社会爬,晚上又为感情烦心,要么是我爱你你却爱着他,要么是相爱不能在一起,要么就是不相爱的两个人因为现实的原因走在一起,彼此折磨。那现在的人幸福指数到底还剩下几成,这个世界还有几个人仍在相信着爱情,并且能够苦苦等候?
张博终于来报道了。
陈意把他安排在自己的隔壁,对之前的事只字不提,只和他对接手头的工作。
第二季复活版的杂志也终于在陈意的恋爱季节的空隙再次发行,这一次在去年那一季的基础上又作了大改动,不但加了凌云的人物报导。而且陈意将自己所学所长用到极致,增设了许多别致有趣的板块,大大增加杂志的可看性和收藏性。
在苏州那段日子的沉淀让她对新一期的杂志充满了想法,她相信明眼人会看到她的进步。更希望大家能渐渐将目光的注意转移到正确的轨道上来。
她思考再三将有关凌云的报道拿了一个初稿给张博,让他负责发这篇报道。张博果真不负众望,他的文风和陈意还不一样,更刚劲有力,他笔下的男人有陈意达不到的某种意境。
这一次崭露头角,让很多人对他刮目相看。许多人开始意识到贫困的但确有才华的人同样值得尊重。
只是张博太神秘,他平时不声不响,陈意说什么他做什么,但是有一点,他很坚决,不加班。
陈意很自然地反问为什么,他只是不回答。
他不加班,每天几乎也是踩着点到办公室,这并不像一个勤奋的员工的表现。
只是有一天下班后,陈意要去城东的一家老字号中药铺买几味中药,没想到在那里看见张博,他推着一辆三轮车,车后坐着一个妇人,应该是他的妈妈,这让陈意想到了她曾经看过的无数小说里的男主人公,《北方的河》里就有一段,男主推着自行车送自己的母亲去医院,他不顾交通灯一路直闯,在心里想最好别有交警拦他——事实上没人敢拦他,因为他的爱武装着他,让他在任何人眼里都显得高大!
此刻的张博也是这样,他眼里有着无比坚毅的神态。陈意手里拎着药,没有上前打招呼。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从来都不公平,有些人生下来就可以享受安逸,而有些人天生只能与贫困作斗争。
第二天陈意以同事的身份去发医院看望张博妈妈。她妈是个很和善的老太太,虽然长期受着病痛的折磨,但相当顽强,说话也非常知书达理。陈意陪着她聊了个把小时,从医院出来后心里真的不好受。
张博每天早上把她送到医院,晚上再接回去,一个月有一大半时间都要重复这样的事情,他的工资其实过日子是没问题的,但是因为母亲的病早已是债台高筑。为了省房租现在母子二人只能借住在亲戚家10平的车库里。
张博,没有父亲,除了一个已经出嫁的姐姐,只有母亲,所以哪怕是倾尽所有也要留住她母亲生的最后一丝希望。
这样的人现在还有几个呢?
陈意自从和张博母亲聊过后,深受震撼。回办公室想着如何帮他,至少让他的生活不那么苦不堪言,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下班前凌云打电话过来,问她:“晚上跟我一起吃饭吗?”
“晚上要跟张部去应酬!”
“我说大忙人,你怎么现在比我还忙。”
“我为你卖命,你还不高兴呀!”
“老天爷!”
“好啦,我会抓紧的。”
吃个饭,哪怕再节省时间,谈笑间已是过了九点,凌云发信息过来催她。
好不容易等到散场。
凌云问:“怎么这么长时间?”
陈意抱歉地说:“让你先回去,你偏不肯。”
“等都等了,十分钟和两个小时也没太大区别。”
陈意侧头看着他笑:“这话听着心里还比较受用。”
头很自然靠在凌云肩上,突然想起来似的:“不过这是情场老手的招数呀,你到底谈过多少个?”
“这谁能记得。”凌云摸了摸下巴,随意的不能再随意地回道。
“那有爱的刻骨铭心的吗?”
“我一天就这么点时间,能满足哪个女人的刻骨铭心?”
“是吧,那你可要对我好点!我们要去哪?我可不吃饭,刚刚已经吃过了。”凌云的嘴真紧,一个字都不肯说。
“不吃饭。”
大晚上的她也分不清方向不知道他这是往哪开,弄的神神秘秘的,他不说,她也不再问!
过了一会,陈意看路牌才知道是到哪,她问:“到山上来干嘛?”
停下车从后备箱里拎出一大包东西:“我记得你体力不错的,爬上去应该没问题吧?”
“你早说爬山,我就换双鞋来了。”
“我有那么笨吗?给你备好啦。”
陈意笑着换上鞋,开口夸道:“准备的够充分呀!”
两人边说边爬,晚上天气不热,陈意体力不错,就是心里不知道凌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也看过诸如在山顶求婚之类的故事,但心里立刻否定这种可笑的想法,凌云不会做这种事的!
山不算太高,一路说笑,倒也没花太多时间就到山顶,在这个点山上是没有人的,凌云对着面前的山谷,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这个地方我一共来过四次,这是第五次!”
“这里有什么特别的?还是有某段记忆。”凌云不会想要主动向她坦白恋爱史吧!
凌云面对着山角,半仰着头,闭着眼,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陈意静静等他开口。
“这里是这座城市的最高点,每次在我人生遇到难关觉得走不过去时,我就会在这里待上一晚。谁也找不到我,从这里——就是我现在站的这个角度俯瞰这座城市,那种感觉很刺激,我用一种特别孤独的方式去冲击内心的的迷茫和焦灼,常常能收获意想不到的宁静和勇气。刚来南京那会,每一步都是寸步难行,可是又不愿意认输,于是就逃到这里来,从漆黑等到天亮,就觉得自己还有坚持的理由。”
“那今天是为什么?”
“今天很好,不过我想带你看看这里,这是我绝处逢生的地方,因为我认为这是我过去生活中的一小块虽然不算重要却不能缺失的部分。”
陈意走到凌云的身边,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脚下的这块土地曾经承载过身边这个男人所有的压力,让这个男人如今可以像大地一般沉着与稳重。再难有风浪可以将他撼动。
“我上次来这里还是从北京回到公司,你可能自己都忘了,就是今天,整整一周年。刚到办公室我就得知你走了,突然感觉失去了什么,那一整天我都待在办公室里,一个人没见,一件事没做,我一次次试图想像自己冲出办公室跑到你面前问一句为什么。后来我看到杂志,仿佛明白了什么,等待不止是向你证明,同时也是向我自己证明,即便是不见面、不通消息我还是想着你。”
陈意不说话,怕打断他对这件事的叙述思路,她想继续听下去,这件事是她很想听的。
“这一年既是想看清自己的心,也想看清你的,如果我不够坚定,我就不能开这个口,如果你不够坚定,走在一起你也会痛苦,所以虽然又是一年,但我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陈意懂凌云的意思,她完全懂,他想的竟完全和自己一样。人还是这两个人,事情还是相爱的事情,但是一年后牵手含金量远大于前。
陈意随着凌云坐在地上,听他说这段自己根本不知道的前程往事,看着远处苍茫的夜色,她感谢老天给了自己爱情,她在苏州苦苦思念的那个人也在为她日日煎熬。
世上也许就有这样一种爱情:将时间熬成了细沙,你便战胜了世俗和心魔,不再懦弱。
“你可藏的真深,到现在才告诉我这些。”陈意拉着凌云。
“论藏的深,我怎么能跟你比,我至少表白过,你呢?一个字都没有透过。”
“那我不要矜持一点的嘛!”
凌云转过身与她对面站着,他什么也不说,只是伸手把陈意揽进自己怀里:“冷吗?”
她乖乖地享受怀抱的温暖,贪婪地呼吸他的味道:“一点也不冷。”
他笑着说:“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你的场景!”
陈意抬起头:“在休息室那次?”
“那是你第一次见我,不是我第一次见你?”
“啊?”
凌云顿了顿,陈意见他半天没下文,催着问:“那到底是哪次?”
凌云考虑好久,说:“其实也不算是真的见面,是你面试时的视频,当时面试工作结束后,工作组报上入围排名,你作为替补放在最后一位,但组长特意提到你,说比较特别。于是我额外看了你的视频,那时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一场不算长的面试,一会儿面无表情,一会漫不经心,当别人已经觉得你确实无所谓时,突然却又痛哭流涕,我那时候有点好奇的,所以就记住了你。”
陈意呵呵地笑着:“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这个样子,后来接到通知进入面试还以为是发挥出色,原来是这样。”
“现在回想起来,这世间让人意外的事实在太多了,就是当时谁又能想到今天呢!”
“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情。”陈意推开凌云,解开他衬衫的袖扣:“不是这个,另外一只手伸过来。”
“怎么啦?”
“有点看不清了,是我抓的吗?”
凌云笑笑:“你说呢?相同的位置抓过两次。”
“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也说不清,反正比你早!”
“太奇怪了,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我们俩居然会走在一起!”
“我只想告诉你,关于你的一切,我们的一切我都是非常认真的,所以无论有多难,陪我走下去,无以为报,只能全心待你!”
两人在山顶热烈地亲吻,凌云将他裹在大外套里,想要将全部的温度传送给她,陈意在迷乱中突然想起一个白大褂的提醒。
赶紧结束这个危险的游戏。
凌云知道她的意思:“我好了,你自己看,完全愈合,严丝合缝!”
陈意却一味推托,凌云只好仰天长叹:“二十多天了,你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