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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们的爱还缺少一个奇迹 ...

  •   前几次走的都是不明不白,这次应该好好履行程序,对,她要到办公室和大家告别。
      只是今天的办公室简直乱成一团。
      陈意拉住其中一个到处乱窜的问:“你跑什么,出什么事了?”
      “曹总被抓了!”
      “哪个?哪个总?”
      “我们曹总!”
      “不可能吧,昨天……不是……今天凌晨我还看见他的,不要乱说。”陈意完全没有半点相信。
      “是真的,我有熟人在公安局上班,千真万确。”
      “不可能啊!”陈意一边念着,一边又连问三个人,大家说法一致。
      她到座位上打电话,拨的是刘震东的号码,电话是通的,只是始终无人接听。
      终于终于接通了,那边又不是本人接电话:“你好!”
      “请问这是刘震东的手机吧?麻烦让他接一下电话。”
      “我们这里是派出所呀,你找的人在我们这里。”
      陈意心里一惊,忙问:“请问为什么事?”
      “你过来再说吧!”那边很吵,简单交待完地址就挂了,一句话也没多说。陈意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短短几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敢耽误就往派出所赶。

      看到刘震东时吓了一跳,他满手的血,陈意一下子很慌张,急着问:“怎么回事?”
      刘震东直直地盯着陈意的手腕:“我说过,你只能爱我一个人,如果让我知道,我一定杀了他。”
      听到这话陈意吓到几近失控:“他人呢?”
      “我跟他鱼死网破!”
      陈意没站稳,扶着手边的桌子:“刘震东,你在胡说什么,你不能这样吓我!”
      “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痛快、痛快!”
      陈意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刘震东面前,死死揪住他的衣领:“你把他怎么样了?”
      “怎么样?昨天晚上我就觉得你们不对劲,陈意,原来你是为了他才离开我,当我看到你们这对狗男女,我恨不得当时就把他弄死,当然还是我够聪明,车祸那是意外,用我的三五年了结他下辈子,老子值!”
      “你别说了!”
      “陈意,我还爱着你,你怎么能爱别人呢!看见你这样,我——很——嫉——妒,我不高兴!”
      陈意近乎哀求着对刘震东说:“他在哪,他在哪?”
      刘震东怒睁着双眼:“你不如去殡仪馆问问,来个遗体告别什么的,再晚就要运到南京去了吧!”
      陈意抢过刘震东的手机,一边哭着一边打电话,她是记得凌云和汪明博的号码的,可是没人接,没人接啊!
      跑到外间问民警,民警见多了这些事,冷冷地回:“你把保释费先交掉!”
      陈意所有的意志、理智都已经不存在,她只知道一定要找到凌云,她拖着双腿将这个城市的大医院跑了个遍,疯子一样见着穿白大褂的就问:“看见凌云了吗?今天早上送过来的,是车祸,在不在你们医院?”
      她的腿她的手全都不听使唤,她太大意了,怎么能让刘震东上他的车,她该拦着的,都是她,是她害了他!
      陈意紧紧握着发抖的双手,她并不要求长厢厮守,只要看着他好,可是就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无法满足,天啦,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陈意不知道,她只知道上出租再下来,到处乱找,她哭的那样凄厉,一定很吓人,如果没有凌云,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快乐,是呀,他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成了她的围城,让她甘愿在脑子里受困一辈子,她已经决定为他献出思想上全部的爱情!她要告诉他这一切,可是她都没说过,一个字也没说过。她那么吝啬,他问过几次,她都不肯说一个“爱”字。
      陈意在绝望中突然想到曹再和,他的被抓和凌云一定有关,她应该试着从这条线索找人,可是她连个手机也没有,这是老天惩罚她,连最后一面都不让她见吗?
      天都快黑了,她像个无头苍蝇窜上窜下一整天,什么头绪也没有。
      她在黄昏的人流中哭泣,从抽泣到嚎啕大哭,身边的人不时的回头看她,可是谁也拯救不了她。
      “姑娘,你怎么啦?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啦?”
      一对散步的老夫妇站在她面前,慈声问道,陈意抬头看他们,哇地一口吐出一口苦涩的胆汁:“凌云不在了,我找不到他了!”
      周围停留的人越来越多,陈意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她是在浪费时间,她要回南京,她要去找他,南京没有就去北京找,去他家里,她什么都不管了,如果他死了,她要陪着他,她要握一握他的手,亲一亲他,告诉他她是多么多么的爱他!
      “那你该去报警呀!”
      陈意抬起头,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是呀,如果真是出了车祸肯定会有人报警。
      于是她像疯了一样又往前冲去,她在车上和司机借了手机,准备试着打汪明博和项明的电话,哪知道才响了一声汪明博就立刻接起:“是不是陈意?”
      “汪经理,你们在哪?”
      “我让项明满世界找你,你可好找。”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凌总受了伤,但是他非要等到你才肯手术,你赶紧到人民医院,快!”

      人民医院民门项明远远地跑上来扶她。
      “我们的车跟在后面的,哪知道那个姓刘的疯了一样突然开着车往前面的车上撞,后面六七辆车都没来得及避让,全部追尾,车速太快档风玻璃飞进了身体里。”
      “那他人怎么样?”
      “下来的时候是昏迷的,我这边又留在现场处理,刚刚接到电话赶过来,也不知道情况。”
      于是两人直往里跑。

      凌云躺在等待室的病床上,陈意一见他全身再也没有一丝力气,瘫软在他面前。
      凌云听见声响,睁开眼睛:“是不是陈意?”
      陈意将手抓住他的手:“是我,我来了。”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走!”
      “我不走!”
      “我还想听你一句话!”
      “等你手术完,我一定告诉你!”
      “一言为定!”
      陈意的眼泪汩汩直下:“一言为定!”

      虽是见到了凌云,可也完全没看清,碎玻璃扎进他额头和手背,由于没有及时清理,伤口已经开始凝固,手术一直从七点持续到凌晨,夜里10点多的时候上海的专家应邀也匆匆赶到,加入救治队伍。
      这期间陈意一步也不敢动,静静地等在外面,生怕一离开他就会有闪失。
      汪明博忙前忙后直到此刻才有空闲,他坐在失魂落魄的陈意身边:“他不让通知任何人,如果有意外,在他的家人到来之前,我会安排你离开。”
      “我不会走的。”
      “陈意,无论以后怎样,他也算对得起你了,来医院的路上,他跟我讲,你一直都不信他,他也一直没办法让你信他,今天刘震东也算是成全了他。”
      陈意哑口无言。
      汪明博说:“如果他今天有什么事,我就是罪首。”汪明博抹一把泪:“你别看他平日里风风光光的,这孩子从小就是个苦命的,我也想通了,什么大富大贵,那是空的,这些年,我陪着他从无到有,他仍旧还是不开心。以后,生意做多大,排第二位,他的心情排第一位。”

      凌云的手术终于做完,只是不知为何又连带着发起烧来,要留在观察室里。
      两天后,才被推进病房,等医生护士将他安顿好,陈意才悄悄地走近,连好好看两眼都舍不得似的,慢慢地碰了一下他额上的伤口,他的脸,他的眼睛,还有那双多次出现在她梦里的手。各种错综复杂的泪水一滴滴落在他的身上。
      她实在太糟糕,她总把事情往自己觉得对的方向引,结果真的就是好的吗?
      这一刻她终于可以不顾一切地扑倒在他身边,尽情地饱尝拥有的滋味。

      “我都还没死,就这么伤心,我心甚慰啊!”
      陈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大跳,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再看凌云,什么时候已睁开眼睛。
      “我是不是毁容了,你这么看我?”
      “没有!”
      “那么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还是像以前一样,英俊潇洒,气度不凡。”
      “呵呵,那就好,总算还配得上你!”
      陈意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的脸,用尽一个女人全部的温情。
      “一想到醒来后看见你,我感觉自己一次次从深渊中爬起来,来赴你的约。”
      陈意抓着凌云的手:“以前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从现在起你和我都把自己归零,咱们从头开始。”
      凌云见陈意如此动情,伸手抱她在胸间:“你不知道,我一直在最开始的地方等着你。”

      汪明博这几天似乎一下子苍老许多,白头发多出好些。怕凌云留下疤痕,到处打电话请专家,又要应付各种电话,忙的不可开交。
      一大早,他轻声敲门进来。
      陈意赶紧起身相迎,他先是走到床边察看一番凌云,然后轻声对陈意说:“公司那边,我今天要回去露一趟面,你看这边需不需要我去请人来替你?”
      “汪经理,你放心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可是他要起要坐的,我怕你应付不来。”
      “不用,真的,你相信我。”
      “好,那我去了,你辛苦!”
      见汪明博出去,陈意追出去:“汪经理,有件事……”
      “你是要问刘震东吧?”
      “他,会怎样?”
      “你放心吧,凌总交代过了,不为难他。”
      “多谢!”

      术后第四天,各类进口药品也充分发挥了作用,凌云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汤能喝一碗,稀饭也能吃大半碗。
      等拆了头上的线之后,他整个人更是轻快了许多。陈意从外面进来看见他正在傻笑,问:“你傻乐什么?”
      “我高兴的是,原来你一直这么爱我!”
      平白无故地凌云来这么一句,陈意羞愤异常:“你少自作多情,我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是吗?你现如今不承认也没用,我这里有铁证。”凌云拿出陈意的手机,原来他一直藏在枕头底下,怪不得这几天遍寻不见:“这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念给你听听!”
      “烈日当空,照不进我的心,这个夏天好冷。”
      “听爱已成歌,想你!”
      “遗憾夜夜发作,对不起你!”
      “凌晨两点,午夜梦回,你可好?”
      “买了回南京的车票,只为站在你正站着的那片土地,吸一口你正吸着的空气,便是成全我这日日不安。”
      “我站在这里,突然意识到与你的距离这一生再不能走近,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秋已至,夜亦凉,你可安好!”
      “我很努力,渐渐可以一整天不再想起你,那么你也大概快要忘记我了吧!”
      “所有努力,全线崩溃,思念泛滥成灾,早已将我淹没……”
      “坐在这座城市,认真想你!”
      陈意脸变得通红,她要抢凌云的手机,凌云一边念着一边躲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写给我的嘛!”
      “你好意思,哪个字提到你了!”陈意从床的左边绕到右边,又从右边绕回左边,只是拿不到手机。
      “别急呀,下面就是了!‘说是寂寞的秋的悒郁,说是辽远的海的怀念,如果有人问我烦忧的缘故,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如果有人问我烦忧的缘故,说是辽远的海的怀念,说是寂寞的秋的悒郁。凌云,为你,我也算竭尽了全力。’看看,听听,铁证如山,还有什么狡辩的,下面还有,还有……”
      “你再念,我真生气了。”
      “好好好,不念了!”
      陈意有记随笔的习惯,以前喜欢写在纸上,现在没那么方便了,就记在手机的记事本里,她写完也不回头去看,凌云这一念倒也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原来满篇满眼全是这样的文字,对象全部是他,多则百来字,少则二三字,日日如此,她说不爱他,再也没人会信。
      凌云拿着她的手机说:“我得把这个复制下来发到我手机上,作个见证,省得你日后矢口抵赖!”

      陈意站在原处,柔情地看着这个男人,她为他在夜深人静时吞下的那么多苦痛的挣扎像一条银河,将她已然无法控制的爱一次次地扼杀,在凌云的事上她极尽残忍,她背离了全部,任性地执着,为他爆发出最大的能量,也显出最小的胸襟,她委屈自己做最不像自己的自己,她懂得了隐忍,退让到极点,她将自己从里到外看清了个遍,从头至尾伤了个遍。
      她的痛苦一头扎进深渊,从一开始就是怀着绝望的心情在坠落,结果以为死定了,便又见生的希望。她是为了黑暗里的光明痛快地落一次泪!
      凌云伸出双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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