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前尘并非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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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培训回来以后陈意就更忙了，她终于一点点找回自己，加之年后精神状态确实好了太多，所以这忙反而让她更轻松。
张少驰倒是纳闷，他原本也没存着什么心，反正那杂志有和没有一个样，凌风让她试，他想索性试成什么样都造不成恶劣影响，哪知道今年过来陈意像变了个人似的，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她这么有本事，那就再给她出个难题，于是陈意被叫到他办公室：第二季，登凌云的专访！
陈意做的不好那是她自己水平问题，做的好那是他这个部长的功劳，张少驰知道什么事最能巩固自己这个中层的地位，如果在他任上能从凌云身上拔下一根刺来，也是他这一生的荣耀：你不是高傲的不得了吗，我自有人去对付你。
张少驰这嘴皮子一张一合，便把任务交待给陈意，对陈意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谈，凌云的脾气她没见过也听说不少。她陈意算个什么？因为一定做不到，她也从没放在心上。
在公司的境遇有了一些变化，如果说之前只有宣传部的人盯着她，那么现在盯着她的就不是一个部门那么简单。她时刻提醒自己，别忘了自己是谁。
还好宣传部还有一个林果，林果是凌去集团内部一手培养起来的，无论她身上凝结着多少爱恨，终归是凌氏的亲信，陈意只是一个半道杀出来的外人，凌氏是不可能让一个外人掀起大浪来。所以当这种局面一旦失去平衡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出来干预。
陈意自始都明白这点。
在第一季度高层分析会议上，林果任宣传部副部长的提议得到通过，这个职位一直空缺，原因是宣传随时面临和广告合并的局面。但现在看来，这种合并的可能已经很小，自然该把原本就属于林果的东西给她。
所以当在会议室负责音响的同事第一时间下楼把这个消息告诉陈意的时候，陈意一点也不惊讶，如果她连这点事情都预料不到，她就配不上看过的那么多优秀的作品。
无论林果怎样，在凌氏都会有人替她撑腰，有人为她说话，而她陈意没有，不管她做的有多好，始终亲疏各有别。
陈意心里不能说一点不介意，但她想的开，这两年只是自己人生阅历的一部分，她不可能长待，这些虚名于她没有实质意义，所以她能心如止水地活着。
公司的效率陈意在面试的时候就领教过了。
林果任职的行文很快就下来。首先看到办公室下发的邮件，大家也不太好表现出情绪，因为行文里只提到林果任副部长，只字未提空出来的经理一职归谁所有。
宣传部的人从陈意来的第一天起就知道她不是来做普通员工的，可是来了也小半年，这个任职的事一直悬而未决，大家平时头疼脑热时也受过陈意不少好处，关系倒也过的去，怕她面子上挂不住，所以有陈意在的时候绝口不提林果的事。
林果升职之后，请部门所有同事吃饭，她还特意邀请了凌风，哪知道凌风不给面子，没有来。这就弄的这顿饭的气氛有些低沉，结果吃完饭歌也不唱，大家各自回家。
为这个事，几个好玩的嘟囔了好几天，陈意想着自己来了这么久，加之杂志出版后额外有一笔稿费，怎么着都还欠着大家一顿，于是也要请大家吃饭。
张少驰自然是不会去的，林果不能确定时间，关键是陈意的饭局她才不稀罕。
本来他两个的缺席完全不影响大家的心情，反而更轻松，哪知道都快出发了，凌风不知怎么跑过来，闹着也要参加：“上次我有事没来得了，今天给诸位赔罪，不管是谁请客，我负责买单！”
说着就和大家一起往外走，陈意一心记着林果，怕她找不到台阶，再一次问她：“林部长，一起去吧！”
林果思考一会：“你看，我那边都约好了，但是你这样三番五次地跟我说，我又不能不去！”
陈意见是这样，自然更殷勤地上前拉着她到凌风和众人跟前说：“林部硬是给我拽着参加我们这边的。”
凌风是个热闹的人，让陈意这个东道主反倒成了一个旁观者，完全不用为饭桌的气氛担心，只要安心吃菜便可以。
更令陈意欣慰的是，今晚凌风对林果态度还算亲和，并不像之前那几次的冷淡，林果见他这样，自然也是欢喜，这样陈意便愈发觉得畅快。
按照老惯例，吃完饭，又接着唱歌，无论陈意怎样努力，单还是被凌风买掉了。
一切活动结束后，和林果一起回去。
她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对我这般好了。”
“以后会一直对你好的！”陈意回她。
“你哪知道他，这种忽冷忽热的日子我是过够了，十分钟之前还跟你开着玩笑，一转眼功夫就又像是隔着千山万水，我自认在感情上还不算个白痴，但是在他那里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陈意不知道需不需要接着林果的思路问她点什么，还是就这么安静地听她讲下去。
“从我认识他到现在，7年里，他已经谈过13个女朋友，那些个女人的名字我甚至都还能记得住，有的是在我之前的，也有在我之后的，但又怎样，站到最后的还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林果能忍天下女人之所不能忍，才能得到天下女人不能得之幸福，呵……”
“可是，他为什么有那么多女朋友？”
“妹妹，不是我说你，你见过的男人太少，这有什么奇怪的。诱惑这么多，外面这么精彩，男人吗，可以理解啦！”
“你何必这样委屈自己！”
“我不觉得委屈，你不信，等哪天他也会邀请你成为她的第17个或是27个，你就知道他的魅力无可阻挡。”
陈意的逻辑学是学的最好的，她一听这话立刻增加警备：“怎么可能，他们都是吃大鱼大肉的，就我这样的萝卜白菜，根本不会端上他的饭桌。”
“那可不一定！”
陈意知道表态的时机到了，怎肯放过：“说这话不怕得罪你，我陈意不稀罕那些用情不专的。”
“你可是说真的，你可得把话给我说准了，哪怕他有一天主动来找你，你也不会动摇？”
“你放心吧！”
“他每多一个新欢，都等于在我身上扒一层皮，别的人倒也算了，你可不能扒我这层皮。”
陈意点头，这个承诺实在不花什么力气。
这天陈意正忙的不可开交，听到有未读邮件的提示音，点开一看，邮件是凌风发的，凌风虽说分管宣传，但直接给陈意发邮件也是少见，不过他什么时候做过合乎常理的事？邮件是用英文写的，让陈意立刻去他办公室。
陈意见他语气这样急，以为是为杂志上的事，赶紧上楼。
凌风在办公室，不过这次他没睡觉，见陈意进来也没再和她开玩笑。让陈意坐下后，他问：“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说实话，这个凌风陈意还真看不透，陈意的智商根本捕捉不到他那跳跃的思想。
“凌总就别考我了，有什么任务直接布置就是，我听着！”
“也没什么，我就是叫你上来问你，你叫陈意？”
陈意有些恼火，他不是闲着无聊找人寻开心吧，你没事做难道我不要做事，心里这样想，面上只得“呵呵”两声。
凌风见自己这样不热情，要么以为是个一点都开不得玩笑的，要么以为她脾气极坏，总之以后别没事消遣她便行。
凌风收敛笑容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或者你一点疑问都没有产生过吗？”
“你是我老板！”
“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
“记得之前我还问过你，当时你没回答。”陈意严阵以待，她知道这个秘密即将被揭开！
他还是不回答，又把话题扯开去：“喜欢南京吗？喜欢这吗？”
“凌总，我手上还有一堆事没做！”
“姑娘，怎么这么想不开呀，工作是做不完的。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看完你别多心！”陈意等凌风拿出那个什么东西。
好像是本相册，陈意抬头看看凌风，凌风示意她可以打开。
陈意一张张翻过去，都是不认识的人，一边还犯着嘀咕，这跟她有什么关系？越往后，手突然停下来，她看见一个人——李文贤，李文贤不是别人，是她大学里的导师，四年里对她相当照顾，毕业时她极力鼓励陈意考研或留校，陈意拒绝了，去年她回学校看她，她便把凌云集团招聘的消息告诉她，鼓励她来。
“李老师，她是你？”
“一个熟人。”
“噢！”陈意久久不愿抬头，原来真是走后门进来的，自己还满心以为是面试发挥神勇的功劳，太天真了！
虽然她本人不知情，但很显然，李老师见她现状落魄，和凌风打过招呼的。
凌风猜到陈意的心思：“我可没别的意思，我给你看这个是为了后面的事作铺垫。”
陈意合起相册，看着凌风，心里没精打采地想：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难堪！
“你和李老师很熟吗？”
“嗯，熟。”
“哦，是这样，对，是这样。”陈意喃喃自语。
“你不知道吧，她特别喜欢你！”
“可能我真个比较容易讨老师喜欢的好学生！”
“我对你的大名其实早就如雷贯耳，经常听她提起。”
陈意有些羞愧地回避掉凌风的话题：“我上次回学校，哎呀，我实在是很糊涂，一点也没往这上面想！”之前陈意排除过各种有可能被凌风关照的可能，却万万没想到居然牵出上学时的事来。
只听凌风又说：“上次你问我的时候我就一直想找个时间告诉你，省得你胡思乱想！”
“我有点乱，这事是不是大家都知道？”
“没有吧，为什么这么问？”
“我听好几个人这样说。”
“只是当时和人事部协调了户籍和学历的门槛，调整之后你是唯一受益人，外面那起人靠着这点捕风捉影而已。”
“那人家说的也没错，怎么能叫捕风捉影！”
“就怕你会这样想，我真的没做任何手脚！”凌风说话的劲很认真。
“你等等，让我理理思路。”自知道面试的消息起慢慢回忆起来一一的也都能对上，想来大概就是这样。
“你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选这时候？”
“我之前哪一次见你不是冷脸相对的，那眼神都可以去演样板戏了，□□怒视小日本，问你句话，你先让出十几步，回话就没超过5个字的，我哪还敢上去攀关系。”
“那为什么是今天？”
“我因为知道你的才华，希望你过的好！我觉得我有责任保证你在这里最起码的幸福感，不然实在对不起你。”
陈意愕然。
凌风主动缓和气氛：“其实，虽然我这人一无是处，但人缘还不算太坏，可我就是想不明白，你对大家都那么热情，怎么见着我就跟见了鬼似的？我的自尊心啊！”
“没有吧！”陈意矢口否认。
“你不说实话！”
“我只是觉得你对林果太过分了，作为女人，我有点接受不了。”
“林果？什么林果？你对我冷漠却居然是因为林果？我对她过分吗？她跟你说我对她过分了？”凌云连着发出5个疑问。
问的陈意有点慌：“我又不是瞎子，还用她说。”
“等等，你等等，你当初那么晚来，怎么会和她住在一起？”
“不是你安排的吗？”
“我给你安排的是一个小单间。”
“那我不知道，反正她让我搬过去，我就去了。”
凌风将桌上的笔狠狠地转了几圈，面色有点难看，好长时间陷入沉默。
陈意正不知如何是好，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她升职的事情是公司早就定下来的，你呢，我也提过，但是，你要知道，一个部门不可能同一时间提两个人，当然也需要点时间让那些自以为决定着公司命运的人去接受你。”
“你要是觉得我为这事心里不痛快，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凌云才说了几句正经话，又开始嬉皮笑脸道：“我就说嘛，你肯定不会放在心上，就当是我瞎操心！其实升职加薪想开了就那么回事，不信，我这位子让给你感受一下，坐过一次你再不想坐第二次，过来。”说完起身非要来拉陈意，陈意赶紧躲开。
凌风原本并没有使多大力气，没承想陈意让在一边，自己从桌子后面探出来的身体扑了个空，失去平衡，带转轮的椅子往后冲去，撞上身后的玻璃柜，一排书应声而落的同时凌风也从桌子一边扑向另一边：“啊——”一声惨叫后终于高难度落地，陈意分明地听见骨头与地板相撞的声音。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见他摔在地上，赶紧上前扶他：“凌总——凌总——凌风，你没事吧！喂，你别吓我呀，说话呀！”陈意一时慌了神，她可不止一次见过奶奶从外面回来叹着气叙述她的病人因后脑着地而无法医治的惨剧。全身找手机，没带，又去找凌风的手机，解不开锁。再看凌风，瞪着眼张着嘴，一副痴呆相，任陈意怎么摇他都不说话，陈意自认运气向来奇差，怕是这坏运气连累人家，这少爷要是撞坏哪里可怎么好，真正吓的够怆，飞奔着出去叫人，哪想有人听到动静同时推门进来查看情况，晚一步的陈意一下子撞在门框上。
凌风见陈意真的上当，立马爬起来拦她：“看你实诚的，骗你的，撞到哪没有？”凌风拉过她的手：“我看看！”
“怎么回事？闹这么大动静！”门外的声音严肃地问。
“噢，哥！没事，发生一点小意外。”
陈意听到这声音下意识想往门后躲，眼泪在眼里打转，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这一下撞的她眼睛好疼。
凌云看见陈意后，显然有些意外，他又看了一眼凌风以及他身后的事故现场，没有再发问，他甚至都没踏进来就带上门离开。
陈意对凌风苦笑笑：“你下次也别叫我来你办公室了，你叫，我也不敢再来！”一边说着一边只能帮他把书全拾掇起来放好。
这人和人之间说来也奇怪，陈意因为知道他和林果的关系，再看他对林果那种态度，对他的印象一落千丈，其实陈意清楚，凌风人真不坏，感情的事哪是她这个外人能审判的。
从凌风办公室出来，陈意站在走廊上突然多了桩心事，她很想去和刚刚那个目击者解释，她陈意不是那种人，可是谁在乎呢，关于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刚回到办公室，小雪就发□□问她：“意姐，刚刚去哪了？”
陈意发了个微笑的表情：问：“怎么，老大查我岗？”
小雪回：“你刚出门，BT跟着你出去，刚刚你回来，她也跟着回来，我想她是跟踪你。”BT是白婷的代号，她从来都是一颗红心向着林果，不出半小时林果就该知道，她刚刚在凌风的办公室里待了有一个小时，可她又怎能主动去辩白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前尘并非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