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回到原点最初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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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参加过各种培训，原本还保留着所谓培训就等于是静养的观念，特意带了几本小说来看，可一到北京，大家全都傻了眼。
凌氏的培训其实就是魔鬼训练营，每天从早上五点半起床跑步开始一直到夜里两三点，你都不一定能睡上觉。一周还考一次试，不合格的全公司通报。陈意除了正常参加学习培训外，还要负责通报每天培训情况，写报导，有时候还要准备第二天的小组活动方案，主持稿。这些工作都要在晚上10点下课以后进行，不能熬夜的她几乎日日熬夜。每天上课都困的不行，还要记笔记，抢着回答提问，比积分，评优秀学员，上高中那会都没这么高的强度，像打仗一般，每天度日如年，可又希望明天晚一点到来。
在北京待到第10天的时候，一群人都没能走出培训基地一步，每天下课上课都是用跑的，可是早上的跑步大家都恨不得用走的，所有人嘴里都念叨着：自己一点精力被资本家统统榨干。远在南京的凌云不知道有没有一天到晚觉得眼皮子跳。
说到凌云，按理每年的新进员工培训他是会出现一次的，但是今年他没来，总部只派了个副总代表着来参加一个开班仪式。倒是凌风在中途来过一次，什么也没说，就是在教室后面坐了几分钟就匆匆离开。
北京的天气依然那样不好，这天晚上突然大幅降温，很多人夜里被飞沙走石的声音吵醒。第二天一早就开始下雪，培训中心临时给每个学员发了一件防寒衣。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直昏昏沉沉的餐厅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总部有信息来！”大家纷纷掏出手机，陈意也随着看一眼邻座的手机，信息是通过□□发过来的，署的是凌云的名字，内容很简单，提醒大家注意防寒保暖，预祝大家培训圆满成功。无非是官方的寥寥数语，却激起无数人兴奋的神经。
其实这些天所有人心里都有所芥蒂，身体上的苦倒在其次，主要是这种被冷落的滋味不好受。菜鸟们私下里纷纷议论：这一届新员工是最不受重视的。几处分公司、下面工厂里的纷纷把关注的眼光集中在总部的三个人身上，秦晓靥被问的烦不胜烦，天天向陈意和赵凡域抱怨。
赵凡域经不过秦晓靥软磨硬泡，找人好一番打听，这才知道，远在南京的凌云之所以没能来，是有麻烦缠身。
他上任之初就用三年时间一点点将公司从北向南迁移，目的就是要退去家族的光环一展自己的抱负。事实上公司在他手上这些年规模壮大何止一倍。但是在南京想要有更大的发展，就要大量的土地，只有地可以满足他、承载他的梦——实现南北大统，以后凌氏的相关配套设施，诸如现在的员工培训就不用再劳民伤财从南京到北京来，凌云早早地就看中的郊区一块地，前期也投入相当大的精力，包括人力物力去争取，奈何公司动用了所有方法开出各种条件，都没能拿下来。这也算凌云一直以来的一块心病。
大概地的主人也知道自己的这块地有多值钱，早晚会增值，无论凌云集团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抱死了不卖。
实在没办法，凌云决定暂时把地的事放下来，缓一缓，免得适得其反，欲速则不达。这本来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前几天凌云集团得到消息另有别人看中那块地，甚至还有政府的人正在交涉……
赵凡域说的是深情并茂，最后还加上了一句他的分析总结：据说，是他伯伯背后搞的鬼，别的不为，就为不让他过安省日子，这事让凌云相当恼火。
凌云少年得志，可谓呼风唤雨，前面多少困难都过关了，一块地摆不平，确实让人觉得受挫，而且他们那样的人最忌讳让人抓住软肋，所以这个麻烦还真不是小麻烦！真有一种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意思，只有永除后患，方能安枕无忧！
旁边的人明明听着别人的事，却个个兴味十足，陈意不动声色地站在后面，这种事那也是掌握一定资源的人的烦恼，说白了是上层人的高级烦恼，老百姓也只是当新闻听一听，谁也不会当真！
北京的培训已经临近尾声，随着培训课程内容的深入，考试越来越难，复习时间却越来越少，都被各项活动占据，不但要参加拓展训练，还要准备结业晚会，所有人都奄奄一息。
陈意根本没法停下来，活动结束后，她要写报道，协助制作结业纪念册，学员的通讯录，各个部门的培训表现评分，谁叫她是宣传部的，谁叫她连杂志主编都做过呢！
等结业会，表彰会，文艺演出终于结束，所有学员全都飞到上海参观凌氏规模最大的分厂，参观完第二天就可以各自直接从上海回到各人的岗位上。大家似乎都被榨干，无精打采地各自告别，互道珍重。
总部的车已经早早地在等，在紧凑的日程逼迫下，在繁华都市喧闹的机器轰鸣声的欢送下，三个人上车回南京。
北京和上海，一个政治中心、一个经济中心，她们都是匆匆而过，用秦晓靥的话说，来不及细细吸一口气，就又得走了。与其说是来过不如说是路过。
陈意本来话就不多，加之累的够怆，上车后依然是一句话不说，赵凡域见陈意在睡觉也不说话。
只有秦晓靥和来接的司机周师傅倾诉苦水：“叔叔，你是不知道，我一辈子都没经历过这阵仗，凌氏哪里是培养员工呀，这分明是在练兵嘛！才几个小时，从天南飞到地北，这会还要回南京，简直丧尽天良，惨无人道，你说培训部的人是怎么想的，这安排的也太不合理了吧？在北京不好好的吗，干嘛还到上海来，就为了在新员工面前显摆一下，我凌氏地大物博，产业丰厚？把人累的散架了都。”
司机说：“每年都是我接回去的，情况差不多，今年日程是紧了一些。等凌总把南京的配套设施建好，以后就不用奔波啦。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天之骄子以后想这么碰上到处跑都没有机会的。”
“哎呀，申明一下，我说归说，我可算不上娇生惯养呀，若说娇生惯养我们中还真有一位，就潜伏在你旁边呢？”说着指着赵凡域，听到提起自己，赵凡域赶紧解释：“我可不敢和你这位大小姐比。你看看陈意，每天比你多做多少事，她也没像你这样哭天喊地，要死要活的。”
陈意睁开眼笑笑：“你们俩说点别的不行呀，在那的时候天天盼着结束，好不容易结束，怎么还说个没完。”
司机周师傅听到有人提陈意这个名字，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这位就是陈意呀！”秦晓靥一听觉得内有乾坤，赶紧问：“怎么，叔叔你也认识陈意不成。”
“听过听过。”
秦晓靥立刻嚷着：“你看你看，陈意你别不承认呀，这个社会从起点就是不公平的。”又转头问司机：“叔叔，你一定得说说，你怎么认识这个陈意的？”周师傅笑着不说话。
秦晓靥像是饿虎嗅到了肉的味道，追问：“难道是我们这位陈意小姐的美貌对您也造成了杀伤？”还没说完陈意就来堵她的嘴，秦晓靥哪里肯停下来，还要说，只听前面周师傅回道：“你这丫头，跟我还开这玩笑！”
“那就奇了怪了，咱仨是一起进公司的，你又不认识我，为什么单认识她？”
“我是看了她主编的杂志，不得了噢，连退休在家的老凌总都让人送一本到家里去看的，还把凌副总夸了几回呢！说他看人的眼光准。”陈意一般不大听人夸赞的话，不过听完这几句心还是不由得紧了一下。
赵凡域听说，回头朝陈意挤挤眼，秦晓靥恍然大悟：“我说呢，这次集训中心的几个人怎么什么事都让你去做，缘故在这！老赵，我们俩再不奋起直追，都要被这丫头甩开好几条街啰。”秦晓靥一边说一边作势来掐陈意，陈意推开她：“好啦，你能不疯吗，车都要被你掀翻了。”
赵凡域接口说：“我可不眼红，你不知道她为这杂志两个月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你要能吃得那苦才行。”
陈意说：“总算还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
一路吵吵闹闹，到南京时已经是傍晚，秦晓靥是南京人，回去泡热水澡换衣服去了。赵凡域虽然是外地人，早几年就在这里置下房产，不过他却不急着回去，说要先回公司看看。陈意自秦晓靥下车后竟然神奇地睡着，短短几分钟连做几个梦。
当凌云集团四个大字映入眼帘的时候陈意长长地排出一口气。
她有些迫不及待，车子刚停稳，就急着往外跑，再坐下去骨头都要散架，还是南京的空气亲切一些。她跟赵凡域一前一后对视一眼，相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两个人几乎同时莫名其妙地哈哈大笑起来。
陈意看看天色：“都下班了，你还回来，不如刚刚就回去，又白绕这一圈。”
赵凡域一边拎下箱子，低声说：“你那杂志我还没看呢，我拿回去晚上好好拜读一番。”
陈意装听不懂话：“什么时候不能看，真是。”
“迫不及待！”这四个字说的很轻，不过赵凡域没等到陈意的反应，突然收敛笑容，返身朝门口走去，接着听到他跟人打招呼：“你好，凌总！”
“你好，刚回来？”
“是呀，刚到。”
陈意不需要回头，她知道是谁，只是没想到在大门口会遇见这个许久都不曾见过的人，他站在突然降温的寒风中的门口，似乎在等一个重要的来宾！
周师傅正好把车停在他身后，陈意可以装作看不见他，只站着等赵凡域，说实话，长时间的离开和高负荷的脑运作，她几乎已经忘记和这个人的恩怨纠葛。
和赵凡域打过招呼，凌云并没有转身看陈意，他只提高音量说了一句：“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一个你们，陈意在心里嘀咕，就算视而不见，也逃不过见过的事实，也不等赵凡域，径自拖着箱子离开。
赵凡域见她先走，在后面喊：“陈意，你等等，把箱子放下，我来拎。”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回到原点最初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