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来水清浅》苍波无语

29、29如玉坊

　　29如玉坊

　　二个月后，京城里开了一家名为“如玉坊”的歌舞坊。因其老板娘姓颜，名叫如玉，便起了这样的名字。
　　传言里面的姑娘都有着倾城之貌，即便是做菜的厨子都是美若天仙。一时间吸引了京城众多的王公贵族之士，只不过这“如玉坊”每日只接待二十位客人，虽说价钱高的吓人，却依旧很多人慕名而来。甚至每一日都有好几十号人在门口排队，一时间供不应求。
　　每个有幸前去的人都是夸赞不已，据说里面的姑娘美艳动人倒是其次，关键是每个都有着独特的才学。或是精通舞蹈、医术、武术.....都让去的每位宾客流连忘返。
　　京城街角，好几位闲来无事的大娘们挽着菜篮聚在一起，其中一个悄悄地对众人说：“哎，你们都听说了嘛，最近啊，开了个叫什么如玉坊，听说可是红火的不得了。”
　　“哪能没听说啊，据说里面的老板娘叫什么颜如玉，整日蒙着面纱，说是丑的不得了。不过这老板娘虽丑，里面的姑娘们却说是有着闭月羞花之貌。”
　　“好看什么呀，传言啊，那里面的姑娘可都是狐妖变的，要不怎么就把男人的魂魄都勾了去？”
　　“是吗？前几日啊，我家那口子还想去呢，不过那银子可就吓死人，这些个狐妖们啊估计也就勾勾那些老板大官们了。”
　　“那敢情好，咱们啊，也都能省点心。”
　　“就是就是。”
　　.......
　　流言越是纷纷，倒是更加验证里这座“歌舞坊”的神秘之处。

　　每日上午，倒成了“如玉坊”最为清闲的时候。
　　清浅翘着二郎腿在大厅里边嗑着瓜子儿边指挥着正在打扫的丫头小厮们。
　　“老板娘。”文兴璟凑到她身边笑问：“我这给你找的姑娘还合你心意吗？”
　　一旁的月影轻俏一笑，“能不合咱们老板的心意吗？这每日银子赚的吓死人。”
　　文兴璟找的那些女子中，最后就差一个懂医术的，众人焦头烂额之际，齐齐将目光转到了月影的身上，她万般无奈地接下了这个“神圣”的工作。
　　“小月影。”清浅凑到她身边谄媚地一笑，“多亏有你在，我才事事顺心。”
　　原本文兴璟还提议把玉溪也送进来，最后被清浅拒绝了，他百思不得其解，清浅没好气的说：“这玉溪整日冷的像冰一样，而且又不爱说话，没事拿着把剑，不把客人吓跑才怪。”
　　就这样这玉溪便被安排成了清浅的贴身护卫，平日里躲在暗处，只要有人意图对清浅不轨，她才能出来。再加上这玉溪容貌与秦桑相同的缘故，故而她和清浅一样每次出现必须佩戴面纱。
　　这些姑娘们都是经过文兴璟多次筛选，不仅相貌、才艺要顶尖，最主要的还是人要忠心不二，要能够为他们所用。
　　清浅一开始倒是有着诸多担忧，之后才发觉是自己多虑了，这文兴璟不愧是在市井中混过的皇子，他的待人有着自己一套的方法，完全不必担心所谓的反叛。
　　接下来，就是开始等着鱼儿上钩的时候了。

　　午后的坊中日渐热闹起来，这日的进门牌一大早就被排队领光了。清浅这么安排，一来她可以提前摸清楚来者的身份；二来如若每日不限制人数，里面反倒忙不过来；三来嘛，物以稀为贵，越是如此，身份越显赫之人才越会慕名二来。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只见门口处走进一位年轻的男子，虽然年纪不大、相貌一般，不过看衣着装饰华贵，清浅微微一笑，这来人可不就是刑部周尚书之子周跃嘛。她走到门前，向着来人谄媚一笑，“哟，公子快请。”
　　周跃双手背在身后，仔细端详这座传言中的歌舞坊，“老板娘，这外面传的那么神秘，今日一见你这歌舞坊不过如此嘛。”
　　“那都是客人们看得起我这歌舞坊。”清浅一路领着他去楼上的包厢，“来，公子这边请。”
　　清浅将他好生安置在包厢里，又笑笑说：“公子请稍等片刻，先饮些茶水，我马上去叫姑娘来。”
　　“快些啊！”周跃面露一丝不满，“本公子可没什么闲工夫在这等着。”
　　清浅走出包厢门，月影凑上前来，问：“今儿这位大爷咱们派哪位姑娘去啊？”
　　“都说这个周跃最为喜好女色。”清浅盈盈一笑：“就让浅碧去吧。”

　　周跃在包厢里等了略微有些烦躁，这时一位年轻女子轻轻推开了门。
　　女子一袭白衣，乌发披在脖间，肌肤胜雪，淡眉如秋水，桃腮带笑，气若幽兰，举止投足间透着妩媚纤弱。
　　周跃痴痴傻傻看着眼前的美人儿，手中的茶杯都略微有些扶不稳。
　　女子款款迈向前，悠然一笑：“浅碧见过公子。”
　　“浅碧姑娘。”周跃赶紧上起身来道：“快请坐。”
　　周跃哪一次来这些烟花之地，不都是颐指气使，然后当他见到这位女子时，竟然只觉得这样干净美好的女子绝不是这种烟花之地所有的，就像是天宫中的仙子，让人无法移不开眼，更不敢去染指。
　　浅碧坐到他的对面，慢慢给他斟了一杯酒，笑容静若秋水，“公子，快尝尝看此酒，这可是我们坊中自己酿的酒。”
　　周跃傻傻地接过酒，一饮而尽。这酒配上美人的容貌倒是如同那玉露琼浆，酒不自醉人自醉。
　　“好酒好酒。”周跃连连点头。
　　“小女子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呢。”浅碧说着又给他倒了一杯。
　　“本公子姓周，单名一个跃字。”周跃边说着边喝下了手中的烈酒。
　　“原来公子是周大人的公子啊。”
　　“姑娘，你认得家父。”周跃有一丝讶异。
　　浅碧淡淡笑道：“这京城中谁人不知道周大人的名号，小女子也是略有耳闻罢了。”
　　周跃一杯又一杯的酒水下肚，已经略微有些醉意，他傻笑着看着她说：“姑娘，你长得真好看。”
　　浅碧柔美的眼中闪出一丝凌厉，这酒水早已加入月影特质的药，这种药对人身体无碍，只会让人很快陷入醉意，一觉醒后只觉神清气爽又会忘记自己醉酒时说的话。
　　此刻的周跃已经醉意十足，正是套话的好时刻。
　　“公子，不知周大人何时有空，能让民女有机会见见他呢？”浅碧淡淡问道。
　　“他啊。”周跃口齿不清地说：“别说你了，我都好些时日没见过他了，他最近可忙了。”
　　“那.....不知周大人在忙些什么呢？”
　　“具体我.....我也不清楚。”周跃结结巴巴地说：“只不过他前些日子倒是透露过，他在和宁王联手准备对付宫里的那位。”
　　“那到底是如何联手呢？”
　　“我我也不知道，他不给我问这事儿，不过我也懒得问，每日吃喝玩乐可不比他好，你说....是不是......”

　　清浅坐在隔壁的包厢里，和月影、玉溪喝着茶，馥郁的茶香萦绕在整个屋内，让人神清气冽。
　　“这茶可真不错。”清浅边喝着茶边感叹着。
　　“那是自然。这叫唇齿留香啊。”月影笑说：“能让姑娘喝的茶，殿下自然是准备的最好的。唉....殿下对姑娘可真好，真是羡煞旁人啊。”
　　清浅笑着睨了她一眼，“你啊，如此羡慕不如找个人嫁了。我瞧啊，那程泽就不错，人又俊俏，又是一身正气。”
　　“别开玩笑了。”月影语气中满是嫌弃：“那程泽就是一莽夫，我才瞧不上呢。要给，也给玉溪姐姐。”
　　一旁一直沉默地玉溪投过来一束如火般的光芒。
　　她们笑闹间，只听门口传来浅碧的声音，“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快进来吧。”
　　浅碧坐下后，清浅笑问：“那人睡着了？”
　　浅碧点点头说：“月影姑娘那药确实不错，效果很好。”
　　“那是，吃了一次保管他还想下一次。”月影自豪地拍了拍胸脯。
　　“问出什么来了？”清浅问。
　　“那周跃就是个吃喝玩乐的主，基本没问出什么来。他只说，周尚书最近在和宁王合谋对付宫里那位。我猜应该是太子。至于用什么手段，他也不知道。”浅碧说着又道：“不过，还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很有用的。”
　　“怎么说？”
　　“他刚刚迷迷糊糊间透露，他曾经错杀过人，后来自然是多亏了他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清浅浅浅一笑：“这可是个好消息，我们只要着手查清楚那件事的真相，就不愁以后没把柄对付那周尚书。”

　　接近夜幕时分，正是坊中最为热闹也是最繁忙的时候。
　　清浅应付了一晚上的客人，正是累的很。
　　她将事情交代给月影便跑到楼上最里面的包厢里偷会懒。这间包厢她特地是留给文兴璟的，平日里他虽然不方便现身，但留着备用也是极好的。
　　她疲惫地趴在包厢的桌子旁，絮絮地说：“太累了，我嘴都要笑抽了。”
　　文兴璟走上前来替她捏捏肩，捶捶背，随即又提议，“现在坊中也步入正轨了，你完全待在家里歇着就可以了，不用这么拼的。”
　　“那可不行。很多事情，还是要亲自做比较放心。”清浅说着又忙问：“对了，最近宫里什么消息？”
　　“要说这也算是好消息了，我二哥已经开始动手对付皇后。很多嫔妃和皇子多年前无故死亡的谜团，现在已经开始重审了。我估摸着，皇后这座大山很快就要倒塌了。”
　　“那.....你母妃的冤屈应该也能解开了。”
　　文兴璟苦笑了下，“我只是希望应该由我来还她的清白。”
　　“你不必多想。”清浅拉着他劝道：“惠妃娘娘如果在天有灵的话，必定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希望如此吧。”他叹息了声说道。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小厮小柳的声音，“姑娘，裴府的二少爷来了。您要出来吗？”
　　“好，我马上来，你先门口拦住他，我亲自来迎接他。”清浅道。
　　小厮走后，清浅打起一万分的精神，笑意十足地挑眉看着文兴璟说：“这不，来了条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