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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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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
清浅虽说不是大获全胜,但至少挫了苏之仪和裴舒窈的锐气,然而文兴铄却不那么顺利了。
话说他从与清浅分别后,在街上就被秦桑发现,而后带回了王府。
刘试自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王府,他见到文兴铄后,苍白着一张脸说:“殿下跟老臣来书房。”
该发生的事情自是要面对,文兴铄换了身衣服立刻去了书房。
书房内,文兴铄低着头道:“啊铄让舅父担心了。”
“殿下,依老臣看,确实该给你选妃了。陛下前几日跟老臣提到了这件事,也是时候该禀明你和裴家小姐的事了。老臣相信陛下必定会很快给你们赐婚的。”刘试目光如炬,平稳的声线里满是愠怒。
文兴铄眉头微蹙,沉默了片刻说:“舅父,我是不会娶裴舒窈的。你也知道,我本就无意于裴舒窈。”
“那殿下是有意于颜清浅那个丫头吗?”刘试严词反问:“殿下,老臣绝对不同意,即便是老臣同意,陛下也不会同意你去娶一个丫头的。做个妾室还勉强说得过去。”
“这一辈子我只会娶她一人。舅父,我们.....放弃吧,那个位子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胡闹!”刘试怒意横生,高声道:“这些话我不想再听你说第二次。生为堂堂皇子,怎可这般儿女情长!我想过了,如果殿下执意要娶那个丫头,老臣可以勉强接受她做你的妾室。”
刘试自认为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然而文兴铄却依旧倔强地说:“舅父,我也再说一遍,我只会娶她一人。还有,舅父,我知道前几日山上的杀手是你派去的。如若舅父再动她一根毫毛,那啊铄必定会以同样的方法来对自己!”
“你!”刘试双目血红,连下巴处的银白胡须都在微微颤抖着:“都说妲己、褒姒是红颜祸水,现在看来,真是说的一点都没错!那颜清浅就是个十足的祸水,她迟早会毁了你!”
“她会不会毁了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她!”
“你真是无可救药!”刘试怒气十足地摇了摇头拂袖而去!
刘试出了书房对秦桑交代道:“这几日不要让殿下去裴府,以免他出了什么岔子,明白吗?”
秦桑:“属下明白!”
裴家祠堂内,苏之仪跪在列祖列宗的排位前闭目沉思,这时,裴舒窈悄悄打开门走到母亲旁的蒲团上跪了下来。
苏之仪微微睁开双目,:“舒窈,你来啦。”
裴舒窈满脸的愁绪,:“娘,爹要关你多久啊?要不我去通知外祖父吧。只要外祖父一来,爹一定会妥协的。”
“不可!”苏之仪立刻阻止,:“现在你爹因为颜清浅和柳茹烟的事情对我恨之入骨,如若此刻我们再将你外祖父搬出来,他必定会更加恨我。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绝不能失去你爹的心。”
“可是娘,你要待在这儿多久呢?”
“我就是要好好地待在这儿,让你爹看到我的诚意。否则,如若日后你爹不再信我。那么,可不正中了二房三房还有那贱婢的下怀!”
裴舒窈一听苏之仪提到清浅,雪白的牙齿咬着下唇带着森然地恨意,“那个贱婢,竟然信口开河诬陷我们。”
苏之仪手握佛珠冷然笑道:“我们却是忽略了那丫头的本事,没想到她竟然能倒打一耙。不过以后想要治那个丫头的时候多着呢,先让她得意几天。”她说着又瞧见裴舒窈一脸的愁容,问:“舒窈,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不好?莫不是病了?”
裴舒窈挤出一丝苦笑:“娘,不瞒你说,宁王殿下已经多日没有来过府中了。我派出去的人也都打听不到消息,莫不是.....殿下.....?”
苏之仪拉过女儿的手安慰道:“舒窈,你记得娘的话,你是裴家的女儿,切不可主动去找宁王殿下,以免落人口舌,说我们裴家的女儿不知自重,明白吗?”
“可是.....”
“要沉得住气。”苏之仪打断道:“如若宁王殿下放弃你,那必定是他的损失。”
裴舒窈失落地垂下眉眼。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大夫人贴身丫头绿荫的声音:“大夫人,清浅姑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裴舒窈面露愠怒之色。
苏之仪眉头微蹙,冷哼一声:“我不去找她,她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让她进来吧。”
说着,木门打开,只见清浅身着一袭翠绿纱裙进来了。
苏之仪摩挲着佛珠对裴舒窈道:“舒窈,你先回去。”
裴舒窈微微点头,起身出门前走过清浅身侧停留了片刻而后轻嗤一声傲慢地离去。
清浅不是没有感受到裴舒窈并不含蓄地满带恨意的目光,她只是淡淡一笑,不以为然。她走到苏之仪身后,跪下道:“清浅今日是特地来请罪的,昨日在大厅里清浅说的话如若有什么得罪到大夫人的地方,还望大夫人不要与奴婢计较。”
苏之仪轻拂过一粒粒佛珠,口中念念有词,良久,她微微笑道:“你不必多虑。俗话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你也并未做错什么,我堂堂裴府大夫人,怎会与个小丫头计较。你且宽心回去吧,做好自己分内之事才最重要。”
清浅温然含笑:“大夫人心地善良,心胸宽阔,奴婢先谢过夫人。只不过.....奴婢有一事不明,大夫人为何要杀奴婢呢?莫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
“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吧,我好歹也是府中的大夫人,又何必要害你性命?”苏之仪淡淡道。
清浅冷冷一笑,凑到她的耳边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道:“难道.....大夫人不是早就知道我是颜子佩的女儿了吗?”
苏之仪握紧了手中的佛珠,强装镇定,“颜.....颜什么?我并未听说过。”
“现在周围并无其他人,大夫人也不必伪装什么。我知道大夫人不能容我,更容不下我娘。不过.....唉......谁叫老爷这一辈子都只记得我娘呢,你看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哪个不是与我娘有几分相似呢。”
“住口!”苏之仪一直镇定的面容突然变得狰狞,她撕扯着清浅的衣领口骂道:“你个贱婢!与你娘一样!除了会勾引男人还会什么?你们都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清浅双目含着烈火般的光芒,“该不该活能不能活是我的事!苏之仪,我告诉你,你对我和我娘做的一切我都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哈哈哈....”苏之仪大笑着指着她,“就凭你!还想和我斗!真是可笑!”
“是吗?”清浅盯着她幽幽笑道:“等着瞧,我会把那些属于我、属于我娘的都一一拿回来!我会.....让你尝试一下家破人亡的感受.....”
她的笑意中带着森森的寒意,苏之仪只觉得浑身发冷,她止不住地指着她瑟瑟发抖。
清浅笑意十足地道:“大夫人,清浅先行告辞了!”说着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苏之仪瘫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她居然因为这样一个小丫头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已经三日了,文兴铄除了每日进宫去给父皇请安,其余时间都被关在王府里,秦桑的视线一步都未离开过他。他很想去裴府看看清浅这几日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他很想去拉着她的手,和她诉说心中的烦闷和苦楚。他很想去告诉她,他在努力地争取和她在一起。只是,他被困在这小小的府中,甚至连传个信的人都没有!
这日午后,他憋在书房中实在心烦,又无处发泄,便心生一计,他佯装无趣烦闷在屋内不停地叹息。秦桑瞧他一直走个不停,提议道:“殿下,要不我带你去花园里走走吧,听丫头们说,花园的芍药开了。”
秦桑顺利上钩,文兴铄装作不想去的样子,“花开了有什么好看的,本王又不是女子。不去不去....”
“殿下就当去散散心吧。”秦桑耐心劝道。
“唉....”文兴铄长叹一声,“好吧,走吧。”
宁王府花园种了大片的芍药,在花匠的打理下,更是盛开的如火如荼,花团锦簇。火红如霞的花朵簇拥着绽放在花丛中,从远处看,恍若一片花海,美艳绝伦。
只是景色再美,无人作陪,也是无趣。
秦桑自小便在文兴铄身边,他从来都是喜怒不表于色,然而,自从这次殿下从山中回来后,他居然变得柔和了许多。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利刃褪去了骇人的棱角,变得温和起来。
此刻文兴铄的脸上便是一副恼怒地模样,秦桑这一刹那,突然很是感谢那个叫颜清浅的女子,是她改变了殿下,让他终于成为了他自己,想到这儿,秦桑忍不住带着笑意道:“殿下,你想知道清浅姑娘的事吗?”
文兴铄一听,顿时兴奋地起来,“秦桑,你去裴府打探过?”
秦桑抱着剑,微微一笑:“闲来无事,便去了趟。你关心的她呢,过的很好。倒是裴府,被她搅的一团乱麻。”
“什么意思?她又被人欺负了?”
秦桑看他一脸的急切,叹息了声道:“她可没被人欺负?不过她倒是让裴府的大夫人被关进祠堂。”
文兴铄粲然一笑,果然,她没有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