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掌上的冰吊》久久鱼

19、爱他,好难

　　第十九章桔子袁也

　　（桔子）

　　这个寒假，我当然是指智伟他们这一伙上学的朋友了。我自然是没有假期的，杂志社的工作还得继续。袁也回上海过年，大家都平平静静各自呆在家里。
　　我偶而也去“透明”，那里与往常一样，干净、不浮华。在那里，我能找到创作的灵感。
　　最近我在网上发了一篇小说，得到很多网友的好评。对于这篇小说灵感的来源，还得感谢卓越为我们讲的一个故事——
　　在“无脑坡”那天，卓越受伤后，是袁也背他回来的。
　　在路上，卓越依然满脸笑容，他对我们说：“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夏夜的眼泪一直不曾间歇。
　　卓越伸手给她擦了擦，继续说：“有两只螳螂相爱了，新婚之夜的时候，新郎对新娘说：‘你吃掉我吧，这样你就可以生好多小螳螂，捉更多害虫了。’新娘哭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新娘不忍心吃掉自己的丈夫，她很爱他。新郎告诉新娘‘我奶奶就是吃掉爷爷生下了爸爸，我妈妈吃掉爸爸才生下了我……现在，你只有吃掉我，才能生下我们的孩子。亲爱的，如果你爱我，就请吃掉我吧，让我们身体里面的每一个细胞都永远在一起。后来，新娘流着泪吃掉了新郎……夏夜，不要哭了，好吗？只要你开心，田野会得到很大的安慰的。我，我们都希望你快乐……”

　　有多少的爱是要牺牲的？是不是太庸俗，有些东西我们不能明白，只能感受，也许不够经典。
　　智伟的妈妈不喜欢我，这个我知道。可是我没想到她会让我离开智伟，我能办到，但我不能那么做。
　　左心房右心室右心房左心室，它们组成一个整体，一颗心。你让我割舍哪一半？
　　为什么那么快就把我判了死刑，也许她能再晚一点，我能努力让她喜欢上我。给我机会，好吗？机会！哪怕一次。

　　2005年的初始，我极度的郁闷，2月14日以前，我与袁也发了N条短信。那里记录了我的心情。
　　短信的开始，源于他打电话来我没有接到，于是第二天，我开始给他发短信——
　　“^.^昨天你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没什么，聊聊天啊，回来后好无聊。呵呵……”
　　“呵呵……知道成绩了吗？考得怎么样^0^”
　　“唉……当偶看到成绩通知的那一刻心都碎了！甭提了……555，居然全过了！呵呵^0^”
　　“哈！那恭喜恭喜！最近怎么样？干些什么？”
　　“昨天打牌输了2000多……心在滴血，现在还在流，洪水泛滥……T.T”
　　“无语…唉…一天好烦哦！我不喜欢打牌，因为我不会！唉…都替你心痛啊，还是不要打了，回头是岸啊！”
　　“我也曾想过戒了……但一想到那些输的钱就觉得对不起他们，我要把他们救回来！（^.^）”
　　“切！死都死了，还救什么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0^对不对？嘻嘻……^.^”
　　“要是全部去了，那日子就没法过了……555……不过今天我赢了……4块钱！”
　　“哈哈！那加油啊，争取全赢回来。赢了要请我吃东西哦！”
　　“赢不赢都请你吃！不过等偶回去再说，呵呵……（@_@）”
　　“嘿嘿！真的啊？！你说的哦！到时候Call me 哈！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有时对这个世界都充满绝望。也许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对吗？
　　“其实我对这世界也是蛮失望的！不过很无奈……凑合着过呗！”
　　“对啊，再无奈也得面对现实，我在想是不是有时我把明明简单的事想得太复杂了，这样子好累哦，唉……算咯，有些事情总会过去的。”

　　（袁也）

　　收到桔子的消息后，我一直没有回。因为当时有朋友来家里玩，所以就没回她的短信。回来不久杨智伟就打电话告诉我他妈开始实行战术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勒令不许他与桔子交往。否则会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让桔子难堪。
　　电话那头，明显的听到了杨智伟的落寞与无奈。他说从小到大，什么都听他妈的。惟有这件事，他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妥协。他说至亲至爱，哪个都重要，哪边都舍不得放弃。
　　后来，我给桔子打过一次电话，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没有接。然后，在她的短信里，我读到一个女孩坚强、脆弱、痛苦的爱情抉择。
　　2月14日前，我们在短信里游走——
　　“你在做什么呢？”
　　“？你呢？”
　　“正在游戏，你在干什么？哎哟……要疯了！又冷又饿又无助又想睡觉又想夏夜……快死了！上次对不起啊，家里来客人了，所以不辞而别！”
　　“呵呵！我不记前贤的，但也快疯了，智伟居然天天对我发脾气，哼！他以为他是谁？我最大的错误就是跟他在一起，太郁闷了，想哭啊！555……”
　　“不是吧？你们怎么了？？？”
　　“他对我说过的，他的确是变了，我也不再像以前那么重要了。唉…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开的。算了！”
　　“你怎么对他那么没信心？”
　　“我最近真的好烦，你说怎么办啊？”
　　“烦些什么？说来听听！”
　　“听过《倒带》没有？”
　　“……（^.^）没啊，但听说过。”
　　“‘终于看开爱回不来/而你总是太晚明白/最后才把话说开/哭着求我留下来…...’呵呵…！听听吧，此刻这歌很适合我！”
　　“已经在听了，网上很方便找到。”

　　（桔子）

　　终于看开爱回不来
　　而你总是太晚明白
　　最后才把话说开
　　哭着求我留下来……
　　袁也说他经常盯着电脑发呆，他想我们这帮朋友，最最想夏夜。
　　而我坐在床上发呆，没有失眠，只是总也睡不着，我在想智伟——他妈妈。
　　为什么现实这么残酷，对我实在不太公平。可我能对谁喊冤。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让心力憔悴、痛到死。这样折磨自己，对自己太不公平，什么是公平智伟说他无法把夏夜追到手，为什么呢？难道在这个世界上要好好去爱一个人真的有那么难？

　　智伟对我很好，虽然最近老爱对我发脾气。我知道，他心里也很不好过，他承受的压力比我承受的还要多。和他在一起也很开心，袁也说我不珍惜他会后悔的。我珍惜他、在乎他，可是心情不漂亮，什么都变得很无助。我会失去他吗？就这样看着他在我身边慢慢消失？
　　不，我不开心。我难过！有些事情只能藏在心里面，而别人看不见。我受不了他对我的那种态度的转变。我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失去了他，失去了我世界的全部。
　　我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从新开始。我恨这里的一切，真的想离开，没有人可以找到我！
　　“桔子，说实话，你真的开心吗？”
　　“开心过，但那是曾经，太过遥远，不敢再渴望了。现在我是在等，等什么我不知道。”
　　“（^.^）成熟了！他那么爱你，你也应该好好对他！你……是真的爱他吗？”
　　“爱！很爱他！！没有他，我无路可走！你呢？会等夏夜吗？”
　　“等！可她不爱我，所以我的世界一片灰茫(*_*)”
　　“她不爱你那你就要让她知道你爱她呀，女生都是很被动的。好好珍惜和把握机会——静静看守这份爱！”
　　“+9卓越一击复活杖，只换装备，要的M……”
　　“？？在说梦话啊？”
　　“呵呵……是啊，太无聊了，两个通宵没睡(*_*)”
　　“那你睡吧，少玩通宵，对身体不好！！”

　　（袁也）

　　杨智伟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木纳，不会讨女孩子开心。
　　记得有一次桔子气鼓鼓的跑到我们寝室一屁股坐到杨智伟床上一言不发生闷气。我一见这架势，探出头看没有杨智伟的影子，就知道他肯定又在不经意间惹恼了我们的小桔子。
　　后来一问才知道本来杨兄是要跟桔子去打篮球的。桔子这柔柔弱弱的女生就独爱篮球。可走到足球场的时候，杨兄眼都直了，把桔子往那儿一凉就踢球去咯。
　　这杨兄还真够粗心的，上上次，他跟桔子去郊区玩，后来把桔子一个人丢在那就回来了，然后是我把桔子给领回来的。
　　当看到桔子丧失亲人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时，都让我好不心疼。
　　可回来的时候，机车居然无法启动。老天，开玩笑。我就推着车加着油门往前冲，哈哈！终于听见了它悦耳动听的欢呼。就在我和桔子欢乐返回的途中，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鸡”。
　　我一想起那鸡被吓得半死的样子就想笑！哈哈！！
　　桔子说我“东邪西毒”，以大欺小，差点让那只鸡命丧车轮。
　　这算什么，幸好机车能启动了，否则睡在田野里面的可就是我们了，谁来可怜？多亏我们没有在田里过夜，要不然那只鸡也活不成了，哈哈！变烤鸡咯！

　　有时偶尔想想过去的事情，真的是一种不错的感觉。
　　那时候桔子常叫我打电话到杨智伟家里去，因为杨兄他妈在，她不敢碰钉子，所以由我代劳。
　　结果，我不光得到了无数口头上的小红花，还得到了一个超级无敌一般人想要都得不到的让人掉眼泪的特大奖励——T.T请桔子吃东西。
　　而且她还建议我去卖血，说有益身体健康。
　　老天啦，我这辈子造的什么孽啊！？
　　往事难忘！往事难忘！眼前的事情更难办！
　　桔子说，她已经和杨智伟分手了……
　　那天接到桔子的短信。
　　“你在干嘛，刚刚智伟妈妈叫我去她家说找我有事，我好害怕哟。我打电话给他手机又关机，我该怎么办啊？”
　　“啊？他妈找你？不会要和你PK吧？那你准备去不？”
　　“555……我不知道啊！你说我该怎么办？他妈妈打了两次电话来，我完了我完了……快点帮我想想办法啊，急救……急救！”
　　“别怕别怕，宝贝别哭…啊，听话…去就去嘛，他妈又不吃人，我支持你去！”
　　“我知道他不会吃人，但我怕啊！我想喊个人陪我去。”
　　“那你就喊个人去呗！不过万一他妈是准备叫你去吃饭而你去带了个人，恐怕……饭不够！呵呵(*_*)”
　　“不可能叫我去吃饭的，我有预感，是不大好的……”
　　“那怎么办？你还是去吧，不要输气质，我会帮你祈祷的。阿门——”
　　“恩，听你的，我才不怕勒，他妈最多是叫我和他吹嘛。唉……我做好准备了。”
　　“叫你吹你会吹吗？”
　　“不要再说这些让我想哭的话了好吗？我知道有些东西早就走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等我消息……”

　　之后的事是在意料中的，会完杨智伟的妈妈后，桔就给我来了电话。
　　“袁也，555……真的有点接受不了……你懂吗？”
　　“别伤心了，好吗？自己的事应该自己决定，别去在意别人的看法！”
　　“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的。只是你的祈祷没有用了。呵呵……”
　　“希望你比我幸运……不要像我这么失败。”
　　“我理解你的心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不想你不开心……其实你根本不了解我，我可比你失败多了，你打心眼里愿意和他分手吗？你爱他吗？”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会和他分手，为了他妈妈，也为了他。我不能那么自私。我爱他，但人该狠的时候就得狠，我会学着放手。”
　　“恩，你很理智。”
　　“有些人在不该爱的时候好像爱了，在相爱的时候却找不出理由的离开了……我现在很好，我会尽快忘记他，从这一秒钟开始！”
　　“那你打算怎么告诉他？”
　　“骗他，说我爱上了别人，他肯定会恨我的。爱，不能自己……”
　　……

　　短短几天的短信，就这么记载了智伟跟桔子分手的过程，杨妈妈的一番话就改变了他们的整个生活。桔子没告诉我智伟他妈妈对她说了什么，后来在电话里她只是哭着说她配不上智伟。
　　在开学的时候，桔子回到了学校，她说：“现实的残酷让我知道，有一个好的学历就是尊严！”
　　而智伟，早在电话里，告诉我过年前后的整件事情。
　　我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