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掌上的冰吊》久久鱼

17、圣诞节

　　第十七章夏夜 袁也
　　（夏夜）

　　我在食堂吃饭，今天是圣诞节，饭菜都很丰富。我不知道是不是每天都有很好吃的饭菜。
　　因为，今天是我来G大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吃到食堂的饭菜。
　　我只是在等袁也来。
　　恩！也许我没必要解释什么。
　　我抬起头的时候，袁也已经端着他的口粮站在我对面了。
　　我定定的看了他很久，他一直都在冲我微笑。他是个不错的男生，有阳光的味道，很温暖。
　　“坐吧！”我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将一份礼物推到他面前。
　　“送给我的？”他惊讶的问，我点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很特别的东西，一盒软膏。我有意的瞥了一下他的脸，昨晚被我打的五个手指印还焕发生辉的爬在他脸上炫耀。我出手也真够重的，心里想着。忍不住发笑。

　　“今天心情还不错哟！脸色很好。”
　　“呃……”看着他一脸笑容，我就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真的不是按我的意愿所做出来的。意识完全都模糊了，丧失理智。
　　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低下头自顾自地吃饭。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吧。袁也以为她说错了话，慌忙的岔开话题，“对了，一会有没有空？”我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我只是，只是想请你一起吃顿饭啦，呵呵！没别的意思。”
　　我抬起头，说：“好！”

　　下午袁也打电话过来时我还在睡觉。
　　他笑我这么大冷的天还赖床，“你就不怕期末考不过关？”
　　我无所谓的回道：“那有什么关系，从小考到大，考烦了。大不了不要毕业证啦。”
　　“是要被劝退学的啊老大。”他以一副“你好猪头”的口气惊呼。
　　挂掉电话，我穿好衣服，摸摸索索了大半天。这半天就半天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下楼的时候，天空已经微黑。看到袁也在那里来回的跺着步子，搓手、哈气。心里不免有些感动，很抱歉。
　　我理了理外衣，双手插进衣兜里走过去，贵州的风很冷的。
　　“没什么两样啊？！”他看我略显吃惊。
　　吃惊什么呢？“要有什么特别吗？”我问。
　　“我以为……”他突然住口不说了。
　　“你以为我今天会比平时漂亮，可是让你失望了是吗？”我歪着脑袋看他。
　　“你是不是等了很久？”他一定是等了很久，以为我会好好将自己打扮一番。
　　“没有，才刚来一会儿你就下来了。”还狡辩。
　　“哦！那走吧！”我没揭他底。
　　其实袁也真的是个很美的男生，美得让女生都会为之嫉妒。甚至，他比田野还要俊美，只是他跟田野长得太像了，每次看到他我就会有田野回到我身边的幻觉。我会以为田野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所以我无法接受，我曾一度的逃避见到他。越是逃避越是想见。想一个人的时候，心就像被刀一块一块的割裂。只是这些，就像无数滥在心里的校园纯情故事一样，不值一提。也许惟有平安夜的那场吻，是我无法抹去的记忆。直到现在我也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那么简单，只是我想不明白。

　　在出校门的时候，我看到了卓越。他也应该看见我了，还有身边的袁也，然后我看到他躲到了一边。
　　手机响了，我拿出来看，是卓越。
　　“有空吗？”明知顾问。
　　“呃……什么事？”我看了一眼袁也，他也在看我。然后一只手勾住他的手臂。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正当我不耐烦想挂掉电话时，他说“没什么，我在动感地带迪吧，想问问你来不来？”
　　“哦，我跟袁也在一块呢。”我冲袁也笑了笑，把头靠到他肩上，“不来了吧，我们出去吃饭……你，来吗？”
　　“不了，你们玩吧。挂了啊！”
　　“好，再见！”
　　“再见！”我听到卓越明显的失望。可是我，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抽出手插进自己的衣兜。
　　那天，我喝醉了，以至于后来怎么被袁也弄回学校的都不知道。我只记得自己在计程车上吐得稀里哗啦，弄脏了衣服，是室友帮着换掉的。
　　室友还说袁也被我弄得一身骚。
　　后来袁也打电话告诉我，“你别喝酒了，喝醉了乱七八糟什么都说。”

　　（袁也）

　　夏夜喝醉了什么都说，她问我她都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告诉她，她说，不说就算了。
　　不很想说。只有，有些东西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谁都应该懂得，什么叫“口是心非”。
　　我们在出校门的时候看见了卓越，也许是因为我的缘故，他闪到一边躲了起来，就那么悄悄的目送着夏夜挽着我的手臂一派幸福的样子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其实我是看到卓越的，夏夜不知道。她假装冲我笑，故意挽我的手臂，故意将头靠在我的肩上。都是在演戏给卓越看。
　　我知道，所以我表现得很得意，很理所当然的样子。都是为了帮夏夜。
　　如果当时我没看到卓越，或许我会又惊又喜，会连说话都结巴。
　　如果不是因为卓越的出现，或许也就不会有与夏夜这么亲昵的接触。
　　我是该感谢还是……，我不知道。
　　夏夜抽出手的那一刻，我的心莫明的紧了一下，慢半拍的心跳快要窒息。
　　夏夜闷头闷脑的走，什么都不说。这样的沉默已经是我所熟悉的了，应该是无所谓，但心里还是犯堵。
　　第一次在冰吧看到夏夜的时候，觉得这样一个冷冷的女生很是神秘，其实夏夜笑起来是很好看的。

　　“夏夜拿给你的。”我把夏夜让我转交给杨智伟的礼物递给他。
　　他愣了一下接过去，“谢谢！”
　　“不客气！”我笑了笑，“圣诞节过得怎么样？”
　　“跟桔子回家吃了顿饭。”他拆开包装纸，“我妈妈好象不喜欢桔子。”
　　“哦？”我伸手拿了一只杯子，是夏夜送给杨智伟的礼物，有一对，杯子拼在一起是一颗心，“这个挺好看的。”
　　他无奈的笑着摇头，“夏夜一定伤心死了。”
　　我不太明白他的话，拿起盒子里的一张纸条：
　　智伟：不要错过得到的，不要放弃失去的。
　　一对杯子拼凑出一颗完整的心，两个人才是完整。
　　夏夜（送给你和桔子）
　　“这对杯子应该属于夏夜跟田野的。”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夏夜很喜欢它们，打算在田野生日时送给他的。现在她把它们送给我，她一定是绝望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夜是个坚强的女孩，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一个人默默地承受，我从来没有听他喊过一声苦。”
　　“那你就好好对待桔子，不要让她失望。”我说。
　　智伟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我妈妈喜欢夏夜。”
　　我一个激灵，什么啊？
　　“你？……妈妈？”
　　“恩！”他点点头，“我妈妈喜欢她，否则上高中时就不会让我整日跟她在一块了，我妈妈是很传统的人，除了夏夜，她不允许我与任何女生在一起。”
　　我快疯了，“那你呢？喜欢她吗？”
　　他歪着头看着我，“喜欢啊，人漂亮又有个性。”
　　“杨智伟。”不等他说完，我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拧起来，“怎么可以，你怎么……”我甩开他的衣领，在寝室里气得转圈。
　　“你？你你？……那桔子怎么办，你是不是男人啊？有一句歌词是这样的唱的：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你怎么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我是真的很生气，很害怕他夺走了夏夜，可是他居然还笑得那么没道理。
　　“笑，笑个秋啊！”看到他笑得快虚脱的样子。很好笑吗？
　　“骗……哈哈！骗你的啦。哈哈……还不是你媳妇呢，就这么在意啊！”
　　操，能不在意吗？
　　“早说，丫的敢戏弄我。”说着给了他一飞脚。
　　“不想想，我能不喜欢她吗？我姐啊大叔。”
　　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就踏实了。可他老妈还横踩一脚呢。
　　“那你妈那呢？你搞定它？”
　　“我妈，她看上的是夏夜的家境。她父母都是省里当官的。”
　　“切！这么势利，你老妈太腐败了吧！”
　　“你以为像你家啊，有钱有势。”
　　“去去去！说什么呢你？中国要人人都像你家这样的，还能摆脱‘东亚病夫’才怪。”
　　“行了，快接电话吧！”杨智伟笑着把手机扔了过来。

　　“丫头，大冷的天跑到在这里来干嘛。”接到杨柳的电话，我就按照她的指示摸索着找来了。风吹得我两只耳朵生疼，杨柳的脸也冷得红扑扑的像两只熟透的苹果。
　　“这里美丽吧！”她笑着问我。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远处的高山连绵，天色灰蒙蒙的看不大清山上的树，农田一大片一大片的铺洒开来。田间栽种了许多绿油油的东西，果实可以炸成素油的那种植物。总之，我是第一次见到，上次杨智伟告诉我那是“菜籽”。
　　没什么特别的吧！我收回眼帘，疑惑的看着她，“丫头，没受刺激吧？”我拍了拍她的脑门。
　　“操！”
　　“你骂什么？”
　　“狗日的袁也，哈哈！”说完飞也似的逃掉了。
　　“别跑啦，我才懒得追你呢！”我站在原地巍峨不动。
　　“呕！”她伸出舌头扮了个鬼脸，走过来说：“我要走了。”
　　“走吧！”我搭着她的肩，以为她是被冷得受不了才要回去了。
　　她一把抓起我的手甩开，“不是走……唉！我是说我要转学了，笨蛋！”
　　“没发烧吧！”我又将手放到她脑门上，被她拍开。
　　“信不信由你。”她白了我一眼，生气了？不是吧？
　　“下学期就不在贵阳读了。”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信了！
　　“去哪上啊。”
　　“遵义……，一所私立学校，已经联系好了，校长是我爸爸的同学。”
　　“嘿！不错嘛，是不是想像杉菜那样到贵族学校泡个有权有钱有势的GG哦！？”
　　杨柳白了我一眼，我迅速收住笑容，眼神太具杀伤力了，够吓人的。
　　“谁稀罕有那酸菜的破霉运气。”
　　“唉，以后都看不到了？”
　　杨柳不说话。
　　“恩，去吃东西吗？”我问，不知道该讲些什么了。
　　杨柳摇摇头，“不想吃。”
　　“那去不去找夏天？”我突然想到平安夜她有打电话给夏天，肯定是又碰上钢板了。
　　她抿了抿嘴，转过身。风迎面扑来，吹起了她的头发。
　　“我都想通了，不告诉他吧。我走了就不去烦他了，也许，他会很快忘了我的。而我……也会让他慢慢走出我的心里。”
　　“真那么想吗？”
　　“恩！”她转过身面对我，眼睛里泛着光，她努力的吸了口气，这里的风很大，但是吹不干眼泪。
　　“最近我每天都到这里来，觉得贵阳好冷，从来没有过的冷。这里好空旷、好寂寞。只有站在这里，才能将心里的空旷与寂寞寄托出去。
　　它们，比我要孤独多了。可是我，却没有他们那么勇敢。
　　我爸爸说，今年的天气如此寒冷，是因为贵州生态逐渐转向了平衡，气温也降低了。我们应该感到高兴，不是吗？
　　所以，我不可以那么自私。曾经听别人讲。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他（她），只要他（她）开心，比自己过得好就是一种满足。
　　那时候老是觉得说这些话的人挺傻B的，很幼稚。现在才知道，这种爱是多么的伟大。
　　我……放弃了！放弃的是得到小天，而不是爱他的这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