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掌上的冰吊》久久鱼

15、杨智伟的见色忘友

　　第十五章袁也

　　杨智伟恋爱了。
　　可惜那个女孩我还没有见过,听那小子说叫叶苏婷。
　　叶苏婷,这个名字一看就没有什么创意。老爸姓叶,老妈姓苏,再加上一个“婷”字,便组合成一个人的代号。多像一家三口人,所以我称杨智伟的女朋友“婷”。可那小子说他媳妇他都没有这么亲热的称呼,让我省省。然后我怪不好意思的对他说你要人家叫他“苏婷”吗?多不好,别的女孩肯定得横眉冷眼的对我啦，要不,还是叫婷好听。记得当时杨智伟大叫一声三八,又准备过来PK我,幸亏我多日来练就的凌波微步才躲过一劫。不过后来,那小子没称叶苏婷为“苏婷”了,而是叫她桔子,好象是她的乳名。

　　最近一直挺忙的,忙着毕业考试。
　　你说这时间公公跑得咋这么快哩,好象没啥感觉,一个学期就快结束了。想想这个学期除了认识杨柳、舒苏、杨智伟、夏夜、夏天、校长、系主任、班主任、同学若干外,没认识几个人。除了夏夜的玉,被舒苏PK了一顿,给杨柳处理了一些七零八碎的事外,好象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除了贵阳几条大街小巷哪都没去过,就连最令我仰慕的国家级第一大瀑布黄果树瀑布都还没有去过。真是失败!失败啊!
　　“不行!”我一拍桌子站起身,大叫一声：“我得去黄果树瀑布。”
　　“发什么神经啊老兄,现在都几点了。”杨智伟懒懒地瞥我一眼。
　　我迅速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窗外。妈的,黑漆漆的一大片,看看手机上的时间,12点半了快。晕!中邪了我,还想去黄果树呢,别让瀑布把我给卷了去了。
　　杨智伟那厮的,上网上得正来劲呢。
　　自从那丫不知从哪搞来一台电脑,二手货，他就真是头一回大姑娘上轿哪都不去了。除了偶尔夏夜过来找他出去吃饭,就没有看他出那屋。而且夏夜最近都很少来，苦了我一日不见如隔三世纪，怪想的。
　　丫的还说在谈恋爱，坐在家里姑娘就跑上门来了我还真是没有见过，谁知道那丫是不是瞎掰的来欺骗我纯洁无暇的心灵。操！
　　而我也真是无聊死了，平时就没把学习当回事，如今想临时抱抱佛脚都没那机会，实在是困难。想想自己上高中那会儿，从来没有这么开过夜班车，照样稳坐中。如今开火车都追不上，还迷路，东南不知。唉！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人老啦，不中用啦！
　　夏天住院那事，夏夜后来一直没给我好脸色。敢情那小子的伤是我给弄的似的。还真是奇怪，我上辈子欠她似的。看到我老绷着个脸，虽然女孩子笑多了容易起皱纹，但也不至于连点表情都不给吧！
　　正想着电话就响了。
　　我们寝室这电话，大多数时间只是个摆设，这屋子就我跟杨智伟两个人，都用手机，所以这电话响起的次数也不算多。倒是最近响得比较繁，百分之百都是杨智伟他小桔子打来的。

　　电话响得天翻地覆，那丫居然雷打不动，真还以为自己坐如钟了。
　　“你丫接电话呀！”实在是被电话吵得不耐烦了，懒得去接。又没人会找我，除非哪天夏夜吃错蘑菇药坏了脑子。
　　“操，电话在你旁边接一下都不可以呀。”杨智伟头也不回丢下这句话，以至于让我感觉好象来自天外之音。靠，这屋子人太少了，东西也不多，回音太大。
　　“又不是找我！”我没好气，“你的小桔子啦。”说完我继续埋头，看书。两眼盯着书上的字，脑子里在天边云游。妈的，小桔子真够执着的，我就不信她让这电话响一晚上。心里这么一想，便更坚定了不接电话的信念，杨智伟也不接，红光焕发，好象还神清气爽。丫的要做CEO。
　　电话终于在我跟杨智伟的定力大比拼下停止轰炸。
　　“明天你的小桔子不打你丫的PP才怪。”我有些幸灾乐祸。
　　“什么啊，桔子在跟我聊天呢！”
　　“做梦吧你。”我笑道。
　　“什么？聊……聊天？”我突然回过神来，迅速冲到杨智伟电脑旁。
　　“对呀！从7点钟就开始了。”
　　我拉开杨智伟的□□证实了桔子确实在上网，然后一脸疑惑的问：“那刚才是谁打的电话？”
　　“我可不知道，是不是你网友？”杨智伟边说边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我都多久没上网了，还网友呢！”我悻悻地走到电话旁查看来电显示，靠，是杨柳那丫头。
　　我拿出手机拨过去。

　　“你使用的电话欠费停机。”靠！又是恐龙发嘀。
　　“手机给我。”我走过去拿到杨智伟的手机。
　　好久没有见到杨柳了，最近也一定忙着期末考试。
　　上次跟她吃了那顿火锅之后，害得我拉了三天肚子，紧接着是想拉拉不出来，痛苦得我啊。更厉害的是每次拉完后屁股都火辣辣的疼。而且那丫头极没良心的在电话里爆笑一通后还大言不惭的讥笑她至亲至爱、英俊潇洒的哥哥我“又没谁叫你喝那么多水，活该！”有这样对待哥哥的妹妹吗？不拧水果登门探望也就算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更是让我对贵州的人民群众有了更深刻的印象。
　　拉肚子换成便秘后的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就努力爬起来，哀求杨智伟陪我去医院。我是真不希望像我这样的帅哥是因为拉肚子而英年早逝啊。结果被杨智伟那厮没人性的大骂一通“神经病，那么晚还放狗出来乱叫啊！”彻底让他那慈眉善目的形象在我的新里毁于一旦。于是我咬咬牙，哼！自己的事情自己办，有什么了不起的，幼儿园的小孩子都知道。

　　我摸摸索索的恍到大街上，太早了连车都打不到，什么狗屁学校，修得那么偏僻。肚子疼得厉害，估计当时若有人看到我，肯定会大叫“有鬼啊！闹鬼了！”的绝世高呼。
　　终于在打不到车的恶劣条件下决定去离学校100米处的一家诊所。
　　诊所到是灯通明，可能才刚刚开门，里面有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在清理药架上的药。我撑在柜台上，一手捂着肚子说：“美女，请给我检查检查。”
　　女孩回头看我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救死扶伤，乃是做医生的职责。丫头你还真别不高兴，我这是给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徒”的机会，我心里嘀咕着。
　　那女孩没搭理我，自顾自的做她的事。
　　“靓女，再不过来看看，就死在你店里了哟！”我有气无力地说。
　　“哪个有你美哟？哪点不安逸嘛！”女孩愤愤地说着走过来。
　　“肚子疼。”我说。原来那女孩是不满我对她的称呼哟，我总不该称呼她“小姐”吧！这个词已经成为从事一种特殊职业的女孩的职称了。又不是不知道中国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鸭子”形容吃软饭的男人，可鸭子中也有母的啊；“鸡”形容做不正规职业的女孩，可人家鸡族还有公鸡呢！
　　唉！女孩啦，你可知道在港澳台这些地区，七老八十的老爷爷老奶奶都尊称为“靓女”、“靓仔”，这可不是件坏事。

　　中国真是地大物博、文化地域不同，思想观念都不一样了。
　　“呃，医生！”有了她那一眼白，我小心翼翼地改口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便秘的药？”
　　肚子里排山倒海、五脏六腑都跟着瞎起哄，生疼、生疼。
　　我一抬头，就迎上女孩惊愕的脸，似笑非笑的表情，脸还微微的颤抖。
　　抽筋了吧，丫头。不就拉个肚子嘛，这么怪异的表情，难道男人就不可以拉肚子吗？嘿！我说你咋脸红了？我还没有脸红呢？
　　足足三分钟，女孩才开始在药柜子最底下翻着东西。当然是在找药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你要口服的，还是戴的？”女孩继续翻着。
　　我呆呆的想了半天，没明白。拉肚子的药还有戴的？
　　“呃，医生，那个怎么戴啊，能拿给我看看吗？”
　　“啪！”的一声，女孩一拍桌子，差点没把玻璃柜给拍碎了噢。
　　“喂！我哪知道怎么戴？回去问你妈。”贵阳女孩脾气怎么这么不好，我这都招谁惹谁了我！
　　我也没好气的大声说：“你是医生不问你问谁？你丫的咋怎样呢？顾客至上，你老师没教过你咋的？”实在是疼的厉害闹得脾气都火了，没能沉住气。
　　女孩将一只盒子扔了过来，说了句：“流氓！”就转身向里屋走去。
　　嘿，丫还真以为她是谁呢，盒子落到地上。我心里难过得要死，准备一脚朝盒子踢过去。不对，“避孕套”三个大大的字，金光闪闪的印在盒子上。妈的，真是邪乎了，我一把抓起来藏在怀里，然后做贼似的朝周围寻视了一圈，还好，没人。
　　“喂，美女，哦，不，医生。你拿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我朝里屋大声喊。
　　“你不是要那个嘛。”里屋传来女孩不耐烦的回答，“钱不用给了，送给你，可以用一个月的，赶紧滚！”
　　我简直是欲哭无泪，这算什么事啊。
　　“我……我要便秘药，不是避孕药啊，大姐。”
　　这时女孩匆匆走出来从我手里夺过那盒“避孕套”，连个“对不起”都没有。
　　“谁叫你不说清楚哟！”还责备起我来了。
　　“大姐，是你耳朵有问题哟！”
　　“你要什么药？”她翻了我一个大白眼说。
　　问我？到底谁是医生哟！
　　“不用了！”我说，“借个厕所用用。”
　　又接到她的一个大白眼，然后她指指里屋说：“进去吧！”
　　上厕所的时候，我想了一个问题，贵州女孩的眼睛真够大的。嘻！糗大了，这种问题怎么可以在厕所里思考呢？太不雅观了，不过，有一句大实话敬告所有喜欢大眼妹的兄弟们——贵州盛产大眼MM，如假包换。

　　“喂！”正想着，那头传来杨柳的声音，梦游周庄的样子。
　　“丫头，这么久才接电话啊？”
　　她以慢了半拍心跳的速度回答：“没听到嘛，调的振动。”
　　我好象没什么话好说，然后直奔主题，“刚刚打电话过来的？”
　　“恩！”
　　“做什么？”
　　“马克思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晕！就为这么个白痴的问题，三更半夜打电话响那么久都不放弃！真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孩子。
　　“这么笨啦！”骂她笨不是因为连这么白痴的问题都不知道，而是因为居然为了个人利益，不惜牺牲别人的休息时间。个人主义观念过分严重，应该拉去洗脑。
　　“你懂不懂得什么叫‘三更半夜’啊？”
　　“什么啊？期末考试迫在眉睫，作业多得吓死人了，不开夜车拿什么来考试过关？”
　　嘿！还真没发觉这丫头学习这么自觉，突然想到曾经老师告诉过我们，马克思出生于1818年，通俗的记忆为“一爬一爬”。我把这个方法告诉杨柳。她大叫一声，笑着说：“你们也这样啊？哈哈！”
　　什么我们也这样呀？没闹明白。
　　“我们老师还教我们‘莫得法’呢。”她说。
　　“什么‘莫得法’？什么意思？”我被弄得一头雾水。
　　杨柳煞有介事的干咳两声，然后以一副老夫子的口吻告诉我：“四川人所说‘莫得法’的意思就是呢，其实译为国语就是没有办法，哼哼！”
　　四川话跟贵州话相差无几，部分地区方言也大无所意。
　　“这个‘莫得法’的另一解释为‘饿、德、法’，当然这完全是为了便于记忆，千万别误会。俄、德、法干涉日本还辽，后来日本敲诈中国资金无数，中国实在是‘莫得法’啊。”
　　这当然是老师教给我们最通俗的方法，一便于记忆干涉还辽的三个国家而已。
　　呵呵！还真不错嘛，挺好记的。这个算不算像以前我们班有些同学为了牢记英语而把单词译为相似读音的汉语，或编成一些流行歌曲或顺口溜，既好记又朗朗上口。这应该没有什么负面影响吧，也是一种学习方法，还充分展现了中国学生的天资聪明。
　　正想着，便传来杨柳“不跟你扯了，还有好多作业没做完呢”的好象是我打搅了她学习的声音。
　　可我还是一副好脾气的对她说：“早点休息，熬夜会老得很快噢。”
　　“知道了，再见！”还没等我回答，那头便“啪”的挂掉了电话。
　　真是，连一点礼貌都没有。心里愤愤不平。

　　这杨智伟电话，见他还真是越聊越起劲了。
　　然后，我没好气的甩给他一句名言：
　　“Do you love life ? Then do not squander time ; for that is the stuft life in made of.（你热爱生命吗？那么别浪费时间，因为生命是由时间组成的。）”
　　“Never leave that until tomorrow , which you can do today.（今天的事不要拖到明天。）”
　　嘿，他还真来劲了不是，我倒要看看谁能耗过谁？
　　“Ordinary peopie merely thik how they shall spend their time; a man of talent tries to use it.（普通人只想到如何度过时间，有才能的人设法利用时间。）”
　　“The golden age is before us , not behind us.（黄金时代在我们面前而不是在我们背后。）”丫的居然头都不抬，还边敲键盘，一脸不把本帅哥放在眼里的样子。
　　“The time of life is short ; to spent shortness basely , it wonld be too long.（人生苦短，若虚度年华，则短暂的时间就长了。）”
　　“We always have time enough , if wo will but use it aright.（只要我们能善用时间，就永远不愁时间不够用。）”
　　操，还还真够可以的，这样的话还好意思说出口。他这是在‘善用时间’？鬼才信。
　　“滚！I 服了 you ! ! Fish and visitors smell yhreedys.（鱼放三天发臭，客留三天讨嫌。）”看来他还真没有自知之明。
　　“哈哈哈！！！”丫的还敢笑得这么大声，“Weep no more , no sigh , no groan , sorrow calls not time that is done.（别哭泣、别叹息、别呻吟，伤悲唤不回流逝的时光。）”
　　Oh , My God!我简直要抓狂。
　　“A man can fail many times , but be isnot a failure until be begins to blame somebody else.(一个人可以失败多次，但是只要他没有开始责怪旁人，他还不是一个失败者。)”他继续说。
　　败给他了……
　　无言以对了……
　　晕倒算了……

　　“袁也，圣诞节一起过吧！”杨智伟关掉电脑蹭到我桌前。
　　“过什么过？”我漫不经心的答，面对几大本厚厚的课本都快闷死了。不过之前那句话显然是我糊里糊涂没搞清楚，顺口应和的。等我反应过来差点没吓出一身冷汗来，“过，当然过了！”怎么可能放弃这么一个跟夏夜亲近的好机会。杨智伟一巴掌拍过我的后脑勺，“真傻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