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掌上的冰吊》久久鱼

12、夏天被人给捅了

　　第十二章袁也

　　一个人想要开心一点，很容易。
　　试着笑一下让别人感觉你是在笑就好了。
　　我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喊夏夜的名字的时候，却被她室友泼了一盆冷水。
　　我听到窗户被她们狠狠的关上发出“哐铛”的声音时，心就一直在无助地颤抖着。
　　我是感觉有点冷了。
　　却依然厚颜无耻的喊夏夜的名字。
　　我只是想向她解释点什么。

　　我看到夏夜打开窗口探出头来时十分欣喜，一个劲的激动招手叫她下来，然而希望的泡泡总是在顷刻间就被无情的捅破。
　　“你走！”
　　失望！！像无数盆水朝我泼来。
　　这时正好杨柳打来电话，哭着说：“袁也哥哥，你来……你快来大十字……”
　　没听到她说完具体地点，电话里只听到她哽咽的哭声和嘈杂的人声车声。
　　我说：“你别急，慢慢说。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我边说边朝校门口跑去。
　　路上看到杨智伟，他问我去哪里？我都顾不上回答，只听到他在身后喊“衣服都湿了要不要回去换？”……

　　我听到杨柳在电话里一个劲儿地哭着喊：“小天”。心想这丫头一定又碰钉子了，电话里传来很多声音，很嘈杂，不知道是谁说的“快送医院吧……”这时我就觉得事情出大了，杨柳又说不清楚只一个劲儿地哭。
　　“谁来帮帮我啊……小天！！你们谁来帮帮我啊……”
　　我说：“丫头，先收线了啊，在那儿等我别动。”
　　挂了电话我就拦了辆车，问“师傅去大十字多少时间能到。”
　　“半个小时吧！”
　　半个小时？天啦，杨柳不哭得断气才怪。
　　“能快点吗？”
　　师傅透过反光镜看了看我，笑着摇摇头。
　　兴许他是以为我遭人打劫了敢去找帮手回来火拼。
　　“我朋友出事了，特急。麻烦你开快点行吗？”我乞求道，“车费我算你半小时的，如果被开罚单我给你顶。”
　　“顶多二十分钟，不能再快了。”
　　“行行行！！！”我一口应着。我就说嘛，贵阳的人民最可亲了。

　　“你在哪下车啊？”师傅问。
　　就到了？我抽出手机看时间，还没二十分钟呢。
　　我在哪下啊？这路我又不熟。
　　“师傅你等一下啊。”
　　我拨通了杨柳的手机。那丫头一接电话还在咽咽地哭。
　　“丫头，在哪啊？”
　　“医院！”
　　“医院？哪儿不舒服啦？”这句话说得挺响声，以至于师傅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还是一如刚才的笑脸。真是可亲啦！不过总觉得师傅这笑得挺有内容，我这浑身不自在。
　　师傅啊千万别以为我把丫姑娘搞进了医院妇产科，她是一孩子，特纯洁，我也好歹一大学生，啥事儿都不懂。
　　阿门！！

　　杨柳说她在第四医院，我让师傅调头到医院找她。
　　刚走到手术室那条道上就听到杨柳哭着喊：“袁也哥哥，小天，小天出事了……流了好多好多血！”
　　我拍拍她的后背安慰说：“没事，没事！给哥说怎么回事。”
　　可一直到我急得都快要进手术室了她也没说清楚。
　　女孩子真是麻烦，一遇到事儿就知道哭。哭！哭顶个屁用啊！
　　夏天被送到住院部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我让杨柳回家，免得她父母担心，可她一个劲地摇头说什么也不肯走，两个眼睛哭得红肿红肿的像两个小棉球。
　　夏天一直都在昏迷状态之中，医院说没有危险。若是刀刺进去的时候再往左偏一点就肯定歇菜了。我心想这小子命真大。
　　我想起下午到医院门口下车付钱的时那师傅还笑呵呵的跟我说：“年轻人，做事情别太冲动。”
　　我就一直点头说：“是是是。”
　　现在一想一个不对劲啦。要是他知道我这样急是赶来见一大男生真不知得跟我说什么话。
　　也许他会说中国现在发达了，进入了国贸市场了，人家变态的还可以结婚生孩子呢！

　　我说：“杨柳赶紧回家，晚了你爸妈肯定得报警去了。”
　　她就不说话，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夏天。
　　我一想一个不明白，你说现在都21世纪了，这女孩咋还这么痴情呢。
　　我说：“没事儿，这儿有我呢，哥我明天没课，就在这儿一直给你守着。”
　　我一想到杨柳上次在雨里被夏天骂得愣头青的情景时就觉得这女孩太单纯，单纯得不识人间烟火，真要哪天遇上个什么事儿她才能理解人心的险恶。

　　好歹那丫头终于回家了。
　　我打电话给杨智伟说我不回去了。
　　他以为我还为下午事想不开，一个劲的给我说些诸如：夏夜性格古怪，别往心里去，想开点……之类的屁话。我早就不介意了，我连做田野那小子的替身都不介意，我还为这点屁事介意个啥？！
　　我笑笑说“行了，跟一女的似的”就收线了。
　　然后就听到夏天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走之前杨柳跟我说不要告诉别人夏天出事了，这会儿我自然不敢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兰兰”，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这厮真是一祸害”。
　　这兰兰还真够执着的，居然打一个号码而且根本打不通还继续打都不烦。我可烦了。
　　直到一个还是学生模样的护士姐姐过来敲门让我把手机关了我才想起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想到真是蠢到家了。
　　于是乐颠颠心里嘀咕了有一句“兰兰妹妹byebye啦”，就关掉了夏天的手机。

　　第二天一大早杨柳就买了早点过来。我问她是不是不用上课。她笑兮兮的样子全不像昨天那个哭得唏哩哗啦的“爱哭鬼”。
　　“今天星期天啦！昨晚上都给吓晕了，居然忘了今天不用上课。”杨柳递给我一根油条，说“你昨晚没睡好吧，眼睛这么肿，黑眼圈都有了。”
　　我咬着油条笑，我居然也忘了今天是休息日。

　　这些日子一直都过得很混乱，好像漫无目的在一片大沙漠里行走。被炙热的阳光晒得脱水，口干舌燥，寻不到半滴水。倒也是快乐，兴许是见到了海市蜃楼般的景致。我敢去寻找大气层对光线折射而运作的神气之光，谁有勇气？
　　正想着杨智伟的电话就来了。
　　我刚按下接听键他就在那边大叫：“夏夜的弟弟失踪了。”
　　我还在想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正想说“关我什么事”时他就抢先说：“你陪夏天回家去看看，我们系今天有课。”
　　突然恍然大悟。夏夜的亲弟弟出事了，肯定关我的事呀，谁叫我喜欢弟弟的姐姐呢！
　　我正想告诉他我就坐在夏天床前，可那厮又抢在我先将我一军“赶紧回来，等一下我上课去了”就急急挂了电话。
　　妈的，赶去投胎啊那么急。
　　我说夏天这小子挺能睡的啊还没醒。
　　我告诉杨柳夏天家里正找他，她就特着急，问我“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安慰说“没事！没事！我去看看，你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了。”
　　事情发生也有十几个小时了，我居然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都是杨柳那小丫头一直讲不清楚，吓傻啦。
　　我跟杨柳说有什么情况就叫护士。说完就拿着外套回学校。

　　妈的，什么时候开始穿外套了？理理衣领缩了缩头。贵阳这秋天的早晨跟晚上冷得一塌糊涂，中午跟盛夏似的，什么鬼天气。
　　刚走到医院门口打了个喷嚏。妈的，终于感冒了。穿着湿衣服过了一晚上不感冒才怪。
　　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G大。”我说。那师傅也一脸可亲的笑容，我就说这贵州人民贼可亲吧！

　　杨智伟一见我就像我欠了他米一样用黄世仁的口语跟我嚷嚷：“狗日的，你快成夜猫子了。”
　　“夜猫子是什么猫？没听说过耶。”我问他。
　　这小子“扑哧”一声笑得我跟愣头青似的。
　　我就知道又被他给套了。
　　“白昼不分。”笑完后他甩给我这四个字。
　　天晓得，我昨晚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啊，足够夏夜以身相许了吧！我这越想就越觉得美，真应该感谢夏天吧。

　　在校门口见到夏夜，那个看起来像春天的风一样温暖又像夜一样安然绵长的女孩。眼里永远都闪着莹莹的光，踏着两滴泪飘忽不定。
　　“你让他跟我回我家？找我弟弟？”夏夜问杨智伟，眼里充满冰凌的雪花，“我脑子还算清醒。”
　　夏夜的话，冷漠与不屑，足以撕碎我整颗心。
　　其实我可以很潇洒的调头就走。
　　不过一个女孩，满大街都是。
　　脸蛋，身材不比她差。
　　可是男人就他妈贱。
　　最贱的就是好男人，就像我。
　　死皮赖脸还装孙子。
　　就是不走，跟定了。
　　“也许你需要我。”我笑着对夏夜说。
　　“自不量力！”
　　她那一乜，足够泰坦克撞冰山的悲壮，够狠！
　　杨智伟把头转向一边，也不说话，也许他是没有话好说吧。
　　他能说什么？他妈的就听夏夜一个人的。
　　“智伟，去上课吧！”夏夜对杨智伟说。
　　临走时杨智伟用力的拍了拍我的手臂。
　　我不知道他是让我照顾好夏夜呢还是示意我知难而退。
　　总之他就是听夏夜的，让他走他还真走了，一句话也没留下。

　　我记得童话里有讲过有一种天使是魔鬼的化身。
　　他们的羽翼是夜一样的黑色。
　　他们的灵魂是冰冷的。多少天使的生命是在他们剑下结束的。无可畏惧！

　　同样是天使，意向纷繁。
　　夏夜是魔鬼天使的化身吧。浓密的眉毛，大眼睛，生得十分好看，美丽的女子，有多少天使甘愿死在她的剑下。
　　无怨无悔！！
　　我就知道她会同意，跟我搭一辆车的。
　　我就知道她会跟我一起。我知道！

　　走到夏天病房门口的时候，夏夜并没有推开门。
　　我上前透过探望窗口看到靠在墙上哭得一塌糊涂的杨柳。
　　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哭得好生让人可怜。
　　夏天醒了，坐在床上背靠枕头，手上还吊着点滴。
　　“我他妈欠你的是吧？”夏天气得脸都变了形，“你还陷害我姐不够啊？我他妈怎么认识你这么一个人啊？！”
　　“小天，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他们那么坏。对不起！”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还要不要脸啊？啊？你怎么看起来挺机灵的一个人就长了一猪脑壳。哪天被人给卖了还乐呵呵的给人数钱是不是？你……”
　　我实在不忍心看到杨柳被夏天骂得还不了口，一把推开了门。
　　夏天似乎并没有在意我的举动，倒是一脸惊讶的冲着我身后的夏夜叫了声“姐”。

　　我也顾不了那么多，劈头盖脸的就开始数落夏天。
　　“你还是不是男人啦？你怎么跟一小姑娘较这么大劲儿啦？他妈的要不是杨柳把你给弄这儿来了，你他妈早歇菜了。你丫还知道什么叫男子气概不？你不知道什么叫感激，丫也别学疯狗乱咬人啦……”
　　“谁是疯狗，啊？”
　　话还没说完，夏夜就发话了。
　　骂人骂过瘾了，还真忘了夏夜在。完了，现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小天是你可以骂的吗？”
　　夏夜的眼锋利得可以把我剖成一块块的肉墩子，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游离着离着躲闪。
　　“你凭什么骂他？他招你惹你啦？你没看到他一个病人受不了刺激吗？你以为你告诉我小天被人捅进医院里躺着，你陪了他一夜我就得感激你是吧？告诉你，我夏夜不认识‘谢谢’两字怎么写。”
　　我无言以对，她太厉害了，太刻薄了。
　　“滚！”
　　天地良心啊。再怎么你也不可以说这个字啊夏夜。
　　“就不。”我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位置，居然下贱得够有勇气，丢光了男人的脸。更要命的是夏天忍不住笑出了声，杨柳那丫头也兴许过于兴奋破涕为笑再大笑。相必他们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好意思笑。”夏夜就一铁板青，可夏天毫无畏惧依然一脸灿烂，倒是杨柳被吓得收住了笑脸。
　　“你们学校不是不让出来嘛，你跑到大街上瞎恍什么恍？不想高考了是不是。兰兰昨天晚上找了你一晚上，打电话你给挂了，你说你想干嘛呢？”
　　“姐，没搞错吧？！”夏天边说边在衣服兜里摸索着：“我手机呢？”
　　“这里。”我赶忙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手机递给夏天，然后借故拉着杨柳就开溜。
　　丫的要是知道是我把兰兰姑娘给挂了，还不拔掉针管下来跟我P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