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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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泽维尔反射性地捂住了鼻子。
墙面上是斑驳的老旧痕迹，台阶上长满了青苔，迷迭香张牙舞爪地占据了钟楼内部大部分的空间，深幽的绿色铺天盖地侵蚀着视野，令人感到一阵生理上的不舒服。
泽维尔忍着这浓到呛鼻子的香味，感受着这里的环境。
一踏入这里，他就感受到哪里不对劲。这个空间以肉眼看不见的形式存在着某种程度的扭曲，领头的那人却仿若毫无察觉，精准地带着他们穿梭在一扇又一扇的门之间。
不是没有人在心里奇怪，但领主派来带领他们的人也没有做出解释，只是径自向前走，口中作着简短的说明。
按照他所说，这个钟楼就是变异的源头。在贝尔迪林发生异变的同时这里忽然出现了一团黑色的漩涡。领主接下来他会带这批人到那个房间。
和泽维尔一起的不过七八个人，其中有从他之前暂住那个屋子出来的，也有被安排在其他地方居住的人。他们彼此之间互相不认识，却不妨碍他们偷偷在背后私下交流。
最后还是有人问出了疑惑：“之前那些人也在那里吗？”
领头的人给出了回应：“是，他们其中有一部分人被安排在那进行研究，由于这个地方目前还处于保密的状态，因此之后有一段时间将让你们与外界隔离。”
“看来伊莱也是这样。”费兹捷勒小声附在泽维尔耳边说。
泽维尔只是轻声道：“等下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泽维尔垂下眼帘：“你……”
“嗯？”
“和你对话太累了。”
“喂！”
***
没有足够的照明，在不能使用魔法的情况唯有领头人手中的蜡烛照亮前方的道路，成为唯一的光明。明明是白天，阳光却在穿过窗户的刹那被生长旺盛的迷迭香拒之门外。
他们走在一条奇怪的路线上，就好像徘徊在一个大宅内，越往里头钟楼的影子便越发淡了，每一扇被迷迭香爬满的门都雕刻着繁杂富丽的装饰，进入其中一个个房间内部，空荡荡一片，似乎只要安置上家具就会变成真正的贵族宅邸。
泽维尔的衣角被紧紧拉住，让他稍微有些行动不便，他转头果不其然地看见攥住他的是费兹捷勒，微微挑眉也不多说什么，任由对方去了。
最后的一扇门终于出现了。
泽维尔注意到领头人将手放在门把上之后，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那个动作太细微，只有他捕捉到了。
同样的，泽维尔也感受到了门那边的气息。
他在心底轻轻啧了一声。
原来是这个。
有一团半悬浮着的泥沼般的混沌气态球体咕噜咕噜地不时产生泡沫，丝丝缕缕的黑气若有若无。
一同进来的几个人都惊呆了，诧异地围着这团气体。
猛地，有人大叫了一声：“我能使用魔法了！”
泽维尔看过去，那个法师之前一路上都苍白着脸，魔法的消失剥夺了他的安全感，如今突然恢复，马上就喜形于色，手中不停蹦出几个小火球。
“我也是！”
“还真的是这样，而且似乎比之前的威力更大了。”
“这是因为我们收到这里的影响吗？”
所有人都陷入狂喜的当头，还是有人在冷静思考的，但是这种沉着很快就维持不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确实能够使用更有力的魔法，那些之前自己明明学过却无法施展出来的魔法，如今也能够轻而易举地完成。
什么都能做到！
这是他们心底不约而同的想法。
“不要在这里使用魔法。”泽维尔伸出手按住了蠢蠢欲动的费兹捷勒，他转头对着困惑的对方快速说道，“准备好——”
“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惊叫似乎要把屋顶贯穿。
费兹捷勒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反应比他更快，在察觉到身体不对劲的瞬间冲到那不知何时依然紧紧关闭的大门前，拼命地敲打着大门。无论他怎样用力，那扇门依旧纹丝不动。
很快这个人也坚持不住了，他也如同前面那几个人一样瞳孔紧缩，然后猛地倒地在地上翻滚。
“他们怎么了！”费兹捷勒看着那眼睛逐渐被红色侵蚀，害怕地问道。
泽维尔凛冽着一张脸，看着这些人低声自语：“似乎还有的救。”
他直接拉过费兹捷勒，找了一个远离这些人的角落。
那五六个人逐渐从痛苦中恢复过来，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周围的其他人发动了攻击。
五光十色的魔法效果在空中狂轰滥炸，碰撞抵消产生了巨大的能量。这几个人红着眼对峙嘶鸣叫着，全然失去了理性。
“变成怪物了。”
泽维尔这个时候还在事不关己似的评价道，他微微仰头，头发被攻击造成的风轻轻带起，又轻轻放下。
有人向他发起了攻击。
蕴含着爆发力的魔法凝结成了箭矢，破风而来。
泽维尔伸出手，将其接住，泛着黑气的魔法在下一刻支离破碎。他微微俯身，脚一蹬，快如闪电般的身体就出现在了混战人群的中心。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
泽维尔缓慢地抬起手，那白皙的手腕因常年不见阳光而透着青色的血管，仿佛一折就断，却如负千斤，狠戾地打向旁边一人的腹部。
“唔……”那人被猛地击倒在地，头一歪竟是昏迷过去了。
泽维尔满意地点点头，如法炮制将其他那些人一一摁倒在地。
嗯，很好。
看着自己的成果，泽维尔本想将空间戒指中的绳子拿出来将这些人捆绑住，突然又想起在这里不能使用魔法，遗憾地咂嘴。
恐怕那边早有预谋，将一群不能使用魔法的法师聚在一起进入这。恐怕谁也没想到，全是娇弱法师的这批人里头，混进去了一个用拳头说话的前魔王陛下。
费兹捷勒看着这一幕，胆子都要吓破了，战战兢兢问道：“这些人死了吗？”
“哪有这么容易的。”泽维尔斜睨了他一眼，又道，“不要使用魔法。”
“不然就会像他们一样吗？”这些费兹捷勒总算是明白了，“可是这是为什么，那个领主要害我们？ ”
“这不是麦尔斯做的。”泽维尔面无表情，“那是魔气。”
忽然感受到冷冽的寒气，费兹捷勒悄悄问他：“你是不是不高兴？”
“不高兴？”泽维尔自己也没想过，他迟疑着回答，“是有点。”
看到魔气出现的时候他并没有太惊讶，反倒是在发现这些人在利用魔气妄图制造处一批强大的属下是感到了愤怒。
泽维尔在刚刚察觉到了真相，麦尔斯让一批又一批失去力量的人前来此处，让这团魔气侵入这些人体内激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然后再用某样东西来控制这些人。
那样东西……大抵就是造成贝尔迪林事件的元凶罢。
“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费兹捷勒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过一会，等里头的人彻底被魔气侵入，外面应该就会有一队人进来收拾残局了。”
“你能收拾他们吗？”
“不知道。”泽维尔实话实说。
“怎么会——”费兹捷勒耸拉着肩膀。
“我也没有打算正面攻击。”泽维尔走到之前他们站着的那个角落，地板是大理石铺就而成，他的手掌轻轻从那光滑的表面拂过。
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突然出现了一道通往底下的暗门。
费兹捷勒好奇地为过去看，敲敲打打半天：“这……”
泽维尔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高高举起狠狠落下。
铮——
没有犹豫，在匕首失败之后，泽维尔再次将手覆了上去，肉眼无法看见的黑气被他的手引导形成了隐约的气流，轻飘飘地被他的掌心托起，最后回归到母体——那个半悬浮的黑气之中去。
这回泽维尔再次进行了尝试。
看似坚硬的地板被划出了圆润的弧度，一个洞出现在了那道暗门的表面。
泽维尔看向那其中，冰蓝色的瞳孔泛着清冽的寒芒。
“很快，我们就要知道这里的秘密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