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魔王陛下》眠瑟

13、第十三幕

　　“放开！”塞西莉亚瞪大了眼睛，转头对奥罗拉道，“你想对我做什么！”
　　奥罗拉板着脸：“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在这样被人桎梏住动弹不得的情况下，塞西莉亚终于摆脱了刚才一见到女精灵时脑中噌地冒出的怒火，她审视了下周围的三人，开口回答：“既然你写了那封信，就不要假装没做过。”
　　“什么信？”奥罗拉困惑不解。
　　“让他放开我。”塞西莉亚盯着杰拉尔德。
　　“这……”奥罗拉自然而然地转头问向在场的另一个人，“泽维尔阁下？”
　　泽维尔对着杰拉尔德冷淡地点点头。
　　杰拉尔德果断地松手。
　　“哼。”
　　塞西莉亚冷哼了一声，从身上掏出了一封信。
　　奥罗拉接过那封信，看到雪白信笺上仓促的笔迹，脸色莫名古怪了起来。
　　“兄长大人虽然怕我担心把信藏起来了，所幸被我翻出来。”塞西莉亚的发音方式优雅动听，一听就知道是王都来的贵族家千金大小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不是我。”奥罗拉眉头紧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无奈道，“这是我侍奉的小少爷的笔迹，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用我的名字。”
　　塞西莉亚半信半疑：“男的？”
　　杰拉尔德挑眉：“所以说这个离家出走的小少爷要找的人就是你？” 他从奥罗拉手中取过信，看着信上写着什么“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嫁给他的”“我有话要对你说”诸如此类，兴味盎然起来。
　　“我不认识他。”见两人都如此笃定，塞西莉亚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知道认错了人她讷讷地收起了剑，双手合十，一张可爱的脸拧巴拧巴的，诚意十足地对着奥罗拉爽快道歉，“非常抱歉，没有认清楚就对你动手了，这里的维修费我会出的。”
　　小姑娘都这样说，奥罗拉也不计较地挥挥手，心中也不由得佩服对方因为这封信竟然特意从王都跑来这种遥远的地方。不过她还是提醒道：“这里的主人是泽维尔阁下。”
　　“你就是那个身体不好每年都请病假不来王都的那个阴沉领主？居然长得这么好看！”塞西莉亚这才注意到泽维尔，尽管按理说按泽维尔的那个相貌和存在感怎么都不会被忽略，只能说为爱冲昏头脑的少女眼中只有假想情敌了。
　　“不过你真是人族？”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对泽维尔那张梦幻的脸惊叹的人，塞西莉亚却是唯一一个问出这个问题的人。
　　泽维尔一言不发地打量了塞西莉亚一番，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非常抱歉，”塞西莉亚被他的沉默弄得有点尴尬，良好的教养礼仪还是让她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阁下庭院的维修费我会负责的。”
　　“嗯。”泽维尔轻轻点了点头，对杰拉尔德道，“交给你了。”
　　“是的，泽维尔阁下。”
　　塞西莉亚抬起手还想说什么，似乎要挽留要离开的泽维尔，此时却像是被对方周身那冷然的氛围和冰雪般洁白的脸慑住，一时裹足不前。
　　她从未遇到过这样散发拒人于千里之外意味的人，更别说依她的身份也不会有人这样对她，看着她的眼神也如同她不是一个人而是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头。

　　经验老道的奥罗拉也难免对泽维尔心生畏惧，她一眼看出塞西莉亚眼底的一抹恐惧，好意道：“小姐，跟我过来吧。”
　　“我是塞西莉亚。”缓缓扯开一抹笑容，塞西莉亚心宽的扭头就把刚才的插曲忘记，“你是要问这份信的事吧？”
　　将塞西莉亚引入他们暂住的宅邸，奥罗拉找了个合适的机会终于询问起了自己一直关心的事情。
　　听清楚了奥罗拉问的事情，塞西莉亚老实回答：“很遗憾，我并不认识叫费兹捷勒的精灵。”
　　“那封信……”
　　塞西莉亚托着腮不由得喃喃自语，“难道是我的不知名追求者？”然后她坦荡地对着奥罗拉道，“我和卡尔有很多爱慕者，特别是在我和他宣布订婚前有许多人纠缠不休，不过都被我解决了。”
　　奥罗拉想想她那把大剑，没有问出口所谓的解决是什么意思。
　　“那封信，我以为又是谁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来示威。”说到这，塞西莉亚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虽然最后到了兄长的手上，他应该怕我担心所以没给我。后来我查了下信的来源，再加上一些原因就来这里了。”
　　“这样。”奥罗拉陷入沉思。
　　塞西莉亚好奇问道：“来这里的路上，我听说了一些传闻。”
　　“嗯？”
　　“听说路过沃尔丁的旅人联手将出现在这里的恶魔打败了，”塞西莉亚眼中闪过狡黠，“难道——说的是你们吗？”
　　“很遗憾不——”奥罗拉突然想起泽维尔的要求，及时收住嘴，心虚道，“确实是我们。”
　　“那个魔法装置也是精灵族的东西？”塞西莉亚追问下去。
　　奥罗拉没有注意到为什么这种明明是作为保密事项的东西会被塞西莉亚知道，只是敷衍她：“嗯、嗯……”
　　“真的太好了。”塞西莉亚玩偶般可爱的脸上扬起纯洁的笑容，“这么说起来，你是要去找你家的小少爷吧，不如和我结伴一起，说不定还能增加见到的概率。”
　　听到她提出的意见，奥罗拉欣然点头。

　　***

　　“泽、泽维尔阁下！”
　　泽维尔停下脚步，抱着书转过身。
　　“泽维尔阁下……”
　　“还有什么事情吗？”
　　杰拉尔德嗫喏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阁下已经找到新的佣人了吗？”
　　“没有。”仿佛被戳到什么痛处，泽维尔的声音中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但是他不知怎的心中一动，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泽维尔向这个和他建立了契约的青年开口稍微透露了一点自己的苦恼：“你说为什么——”
　　杰拉尔德竖起了耳朵，倾听着。
　　“为什么这些人会拒绝我所开出的条件。”
　　杰拉尔德愕然，他像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会是泽维尔会说出的话一般，犹豫着开口：“佣人吗？”
　　泽维尔看出他的不可思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隐隐有些不快。
　　“大概是——”高大的金发青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大概是因为他们害怕吧。”
　　“为什么。”泽维尔不解，“就算有恶魔，我作为雇主也会保护他们。安娜也确实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安东尼亚就算手臂断了我也可以给他接上。”固执自我的前魔王大人拥有足够的资本来保障员工的福利，却没想到莫名被人嫌弃了，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泽维尔不由得皱巴着眉头，困惑而憋屈地看着这个给了他答案的人。
　　似乎发现了一向冷静自持的泽维尔完全没有明白这件事情的影响，杰拉尔德忍不住觉得那个愁眉苦恼的样子有些可爱，他忍住自己的面部变化，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是的，因为您并没有阻止维恩先生把这个案子的凶手藏在宅邸里的这个事实隐瞒，所以街上似乎流传着这里受到诅咒的传闻。”
　　不过再凶恶的传闻恐怕也没有心情不快的前魔王陛下来得可怕。
　　泽维尔缄默片刻，放弃似的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也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
　　“为什么？”杰拉尔德抓住了关键，急忙问道。
　　“因为我也要暂时离开这里。”泽维尔虽然懒得说，但还是冷淡地给了他这个回答，不待杰拉尔德继续询问，想起了什么的他扬起下巴，“跟我来。”
　　杰拉尔德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因为泽维尔带他来到了之前恶魔召唤的那个仓库。
　　从角落中泽维尔一眼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打开它。”
　　杰拉尔德照做了。
　　刻印上荆棘与蔷薇图案的长盒子有半个他那么高，施了除尘魔法效果因此摸上去还很干净，锁也未生锈。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剑。
　　“作为这段时间的报酬。”
　　杰拉尔德怔怔地取出那把剑。
　　前魔王的收藏必定是好东西，黑色的剑身上流淌循环着魔力，来源不可考究总之是好多年前他从哪里正大光明顺手带走的东西。
　　“我还能见到你吗？”比起剑，杰拉尔德更想知道的是这个问题。
　　尽管手中握着剑，杰拉尔德却耸拉着肩膀活活像是被抛弃的样子，翡翠般的眼眸暗淡无光让人忍不住想擦拭一番。
　　“见面？”
　　说到这个泽维尔也苦恼起来。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将两人之间的契约解除，毕竟契约的效力与束缚并不像奥罗拉想的那么简单。
　　为了解除契约，之后的再会还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