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片段九 片段九栽赃 ...
-
片段九栽赃嫁祸
“绸缎铺子一共有三人,齐叔被子弹打伤,现在住在日本人的医院。剩下的两个人被送回绸缎铺,日本人在那里守株待兔。”严桃花三言两语交待完,顺势躺倒在明诚床上。“起来。”明诚冷脸,推他,严桃花嬉皮笑脸的爬起来,明诚把床铺平整好。“啧啧,居然有两个枕头。”严桃花摸着下巴,一脸戏谑的看明诚。
明台是见惯了大哥阿诚秀恩爱的,听见严桃花这么说,简直想扑过去捉住他的手,跟他诉说在家里心灵遭受的荼毒。
明诚实在懒得理睬,靠在床头静静思索片刻,想出了一个对策。“我们兵分两路,桃花眼你去绸缎铺,我和明台去医院营救齐叔。”
“我去绸缎铺干啥?”严桃花想不出来,扒着明台的肩膀站没有站相。“去拖住日本人,让他们认定有接头的。”明诚走到窗边,看楼下几个站岗的日本人,月光洒在他脸上,映他整个侧颜冰冷。”我先去一趟蔡德胜家,想办法拿到他常戴的手表,回来在带上明台,我们去医院栽赃蔡德胜。”
明台有点担心,严桃花似笑非笑,眼神里跃跃欲试,“你告诉我蔡德胜家地址,我去偷手表,你们别折腾了。”明诚看他,“你是不是马上要撤离了?”严桃花点点头,“我接到指令要回重庆,陪你们弄完,我再顺手把齐叔带出去。”
“绸缎店是那边的联络点吗?”明台问严桃花,明诚把地址写在纸上,严桃花接过去记下来,直接把纸撕碎吃下去,他没有回复明台,挥挥手,从窗子里跑了。
明台还想问什么,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明诚回到床上,明台打开门,桂姨端着一碗汤,犹犹豫豫的说:“小少爷,阿诚。”“阿诚哥在里面。”明台把他迎她进屋。
“你有什么事吗?”明诚冷着脸,把拿在手里的书重重扔到床头柜上。桂姨偷眼看他,端着汤也不知道该不该放下来,“阿诚。”桂姨唤他,明诚别开脸,“桂姨。”明台接过汤放到床头,“阿诚哥,喝点汤吧。”“我先出去了。”桂姨局促的把双手在围裙上擦擦摸摸,“唉,阿诚,你记得喝汤。”明诚根本不答话,桂姨红着眼睛走了。
“阿诚哥。”明台看他的脸色,端起汤闻闻,小心翼翼的问:“还挺香的,你喝不喝?”“你喝吧。”明诚躺倒,拿手遮住脸。“那我喝啦。”明台厚脸皮的开始大口喝汤。
“你想办法把大姐叫过来。”明诚突然说,明台看了一眼喝了一半的汤,又喝一口,恋恋不舍得放下碗就往门口冲,嘴里喊着:“大姐!大姐!阿诚哥不舒服!大姐!”明诚放下手,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出了个馊主意。
明镜正在走廊上劝慰抹眼泪的桂姨,听见明台叫嚷,吓得魂飞魄散,抓住明台的手问:“阿诚怎么啦?”明台装出慌乱的样子,拉着明镜往明诚屋里跑,带着哭音说:“阿诚哥突然就这样了,姐。”
明镜跟着明台到明诚屋里,桂姨也躲在明镜后面看明诚,明诚躺在床上,额头上全是冷汗,人捂着心口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阿诚!”明镜的眼泪掉下来,一把抓住明诚的手,“你怎么啦?你别吓姐姐,你有个三长两短,姐姐怎么和明楼交待啊?”
明诚让明镜抓的腕骨都快断掉,看一眼明台,明台马上指着床头柜上的汤碗,“阿诚哥就是喝了这个才不舒服的!”说完,拽起桂姨,恶狠狠的问:“你是不是给阿诚哥下了毒?”“没!没有!”桂姨被明台拎的吊起来,连连摆手。
明镜拿过碗看里面喝剩的汤,“哎呀!你怎么能!”明镜端着碗冲到桂姨面前,明诚吓了一跳,难道真有毒?“你怎么能在里面放榛子呢!”明镜跺脚,“大小姐!”桂姨莫名其妙,“阿诚不能吃榛子,吃完会心口痛,你哎哟。”说着把碗塞到桂姨手里,又坐到明诚身边,把他整个人抱到怀里,对明台:“快把苏医生叫来!”
“滚!”明诚竭尽全力拿起一个枕头对桂姨砸过去,桂姨哭叫着躲开,“阿诚!”“桂姨,您先出去吧。”明台忙把桂姨往门外推,“阿诚哥这里还有上次用剩下的药,先给他吃药,等会再喊苏医生。”明镜给明诚擦着额上的冷汗,抱怨:“这个桂姨!”
“阿香!”明台唤来阿香,“把桂姨扶下去休息,快快快!”明台把桂姨往阿香那里一塞,挥手让她们下楼,直到看见她们进了房间,才轻手轻脚回明诚屋里,关上门,对哭泣的明镜比了个大拇指。
“你们搞什么鬼?”明镜看的莫名其妙,把怀里的明诚推开,正巧碰到明诚的伤口。“哎呀!”明诚叫一声,抱着手腕在床上撒娇,“大姐。”“哎哟,阿诚。”明镜忙乱乱把他拉过来,掀起他衣袖看他手臂上的鞭伤,心疼的给他吹冷气。“你这孩子,到底要干嘛?”明诚赖进她怀里,把明楼的事情和今晚要做的事情筛选一二告诉明镜。“大姐,今晚,要辛苦您拖住桂姨,别让日本人起疑,我和明台11点半出去,12点半一定回来。”
明镜拿手指戳他额头,“那你们也不能这么吓姐姐啊。”明台蹲下来拿手绢给明镜擦眼泪,告小黑状:“是阿诚哥的主意,姐你揍他。”明诚掩面,“大姐,我冤枉!”明镜笑起来,抓住明台的手,点他鼻头:“肯定是你的鬼主意。”明台撇嘴,对明诚吐吐舌头。“你们放心吧。”
明镜拍拍明诚,“姐姐不会给你们拖后腿,只是。”她看一眼明诚和明台,“你们两个必须给姐姐保证平安回来!”“是!”明诚从床上爬起来,和明台一起向明镜敬礼。明镜又坐了一会,出门的时候想起刚才那碗汤,忙问:“那汤阿诚没喝?”“我喝的。”明台拿起那碗汤,嗅嗅,又放下:“蛮好喝的,可惜了。”明镜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笑,平复下情绪走出门。
桂姨等在门外不远处,看见明镜走出来,想上前又不敢,欲言又止。“阿诚好点了。”明镜拉住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臂,柔声安慰:“放心,阿诚就是这样的性子。”桂姨红着眼,“大小姐。”“今晚你和我睡吧,我跟你说说话。”明镜把桂姨带到自己屋子,桂姨没办法拒绝,诚惶诚恐的答应了。
夜里,严桃花把自己裹成一颗只有眼睛的黑粽子,带四把枪,静悄悄的摸进蔡德胜给小老婆买的别墅。别墅里面空荡荡的,蔡德胜的小老婆崔氏坐在吧台喝酒,昏黄的灯光洒下来,酒杯里的红酒折射出潋滟的光芒。“来啦。”崔氏对严桃花举起杯,严桃花把围巾拉下来,上前一步,把崔氏圈到怀里,细细的亲吻。崔氏从白皙的胸脯里摸出才蔡德胜的手表,拉开严桃花的裤带,直接丢了进去。“冤家。”崔氏推开他,“滚吧。”对他飞吻。严桃花回她一吻,拉上围巾,扭着腰走了。
10点半,守在绸缎铺子四周的日本人看到一只鸽子飞到绸缎店上方,赶忙招呼卫兵给打下来,没想到紧接着一群乌鸦呼啸着飞过来,向守卫的人扑了过去,守卫开枪,枪响,那些乌鸦身上却都涂了厚重的硫磺粉,枪声带起火光,噼里啪啦炸响一片。又有几只鸽子飞过来,训练有素的丢下几个小罐子,罐子里是油,罐子摔碎在地,火势更大,地面变得湿滑。
“八嘎!”德川非常愤怒,从对面的面馆里跑出来,绸缎铺的两名伙计见状,杀了看守夺下枪,咣咣一通扫射,跳出窗子,沿着后巷飞跑。“追上他们!”德川大吼,日本兵们手忙脚乱对着两人的背影开枪,这是地面上突然涌来成批的老鼠,黑压压的对着日本人冲过去。“小心!”日本兵们跳脚,老鼠见着他们就扑上去撕咬,最前面的日本兵大腿都被咬出了白骨。火势还在继续,城防带着消防水车往这里赶,四周的居民也跑出来救火。
“给你看看人民战争的力量。”躲在不远处房梁上的严桃花收起鸽哨,满意的滑下地,面馆老板看着门外叫嚷不休的德川,对着暗处比了一。他受严桃花所托,请日本兵吃了顿火锅,在火锅里用了一种香料,这种香料容易附着在皮肤和衣服上。严桃花的老鼠经过特殊训练,闻到这种味道就会发狂,顺势为绸缎铺伙计逃走争取时间。赶走侵略者,是每个中国人必须做的事情。
严桃花披了件大衣,晃悠悠的去第三医院,第三医院途径百乐门,路上都是衣香鬓影的夜归人,他压低帽子,走的像是喝醉了。
11点半,明镜和桂姨已经睡下,阿香做了宵夜给看守明家的日本人,明诚和明台趁机溜了出去,直奔家附近第三医院。
“第三医院全部交给日本人把手,你行事一定要当心。”明诚带着明台从水管摸进医院厕所,有些不放心的嘱咐明台。
“阿诚哥你瞧好了。”明台挥手走出去,他事先已经拿绷带裹着半边脸,换上明诚事先找到的病号服,看起来就是个倒霉的伤病。他们到达的那层楼,就是齐师傅关押的地方,一个看守他的日本兵走进厕所,明诚扶着明台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一刀把他宰了。明诚把人拖进厕所隔间,对明台笑笑,四个守卫,解决了一个。
明诚跑到隔壁的配药室,小护士看见他,不耐烦的说:“换药在楼下,不许乱跑。”明台一边点头一边顺走了桌子上的一瓶酒精。明台回到厕所,明诚又干掉了一个来找死了日本人的另一个日本兵,明台把酒精交给明诚,拿了块女厕的牌子挂在男厕上。
明诚拿着酒精从窗户翻出去,直接爬到隔壁关押齐师傅的地方,齐师傅躺在床上,身边守着两个日本人,他的眼角余光看见明诚,明诚对他点点头,齐师傅从床上爬起来,日本人赶忙跟上,明诚趁机把酒精和点着的烟头一起丢进房间,火蔓延上窗帘迅速燃烧,两个日本人扑过来救火,明台打开门,一把把齐师傅拽了出去。两个日本人反应过来,叽哩哇啦要往门外冲,明诚从屋外开枪,两枪结果。明诚顺着水管溜走,明台带着齐师傅从厕所也同样跑走。
严桃花胳膊吊着绷带,跟着一个小护士嬉笑着走到关押齐师傅的屋门外,火光透出来,小护士看见死去的日本人吓得尖叫,严桃花抱着小护士喊人救火,袖口里藏着的手表顺势滑落在屋子里。
12点过五分,明镜听到自鸣钟敲响,实在担心的睡不着,从床上坐起来。睡在一边的桂姨也赶忙爬起来,“大小姐。”
“我有点怕明台不会照顾阿诚。”明镜自言自语,“那大小姐去看看。”桂姨拿了衣服给明镜披上。“不了。”明镜拢拢衣服,“两个男孩子。”
这时,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明镜心拎起来,桂姨去开门,明台站在外面对她笑,“桂姨!”“小少爷,阿诚?”桂姨担心明诚。“阿诚哥睡着了,我不习惯和他睡,来找姐姐。”明镜笑着走过来拉起他,嗔怪:“这都几点了。”嘴上虽然抱怨,还是催促桂姨去给明台泡了杯牛奶,看着他喝下,和他说了些话,把他送回屋。
明诚回到屋里,却没有办法入睡。他不知道在76号的明楼怎么样了,这时候书房的电话响起来,明诚过去接,放下电话后,穿上衣服就去了76号。
“阿诚哥,怎么了?”正好被明镜送出屋的明台站在楼梯上问明诚,“有点事,我去一趟,你在家里,乖点!”明诚嘱咐明台,明台点点头,明镜对他说:“外面冷,多穿点。”明诚对明镜笑笑,穿好大衣,走了。
76号,德川在拍桌子发脾气,明诚匆匆赶到,看见明楼坐在他对面,喜悦的看着德川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扫了一地。明诚顶着明楼仔细的看,明楼感受到他的目光,没有回头,左手却轻轻朝下按了下。
“放心。”这是他们读书时候的小动作,明诚挂了一天的心终于平定下来,他伸手敲门,德川用吃人的眼神看他。“德川先生,出了什么事情?”明诚问他,德川阴沉着脸,对明楼说:“看来我是冤枉明楼先生了。”明楼对德川大度的笑,明诚搞不清楚出了什么事情。
“今天电报室的郭慧小姐服毒自尽了。”德川拿着一封电报,慢慢的解释。明诚想到郭慧,记得她是城南郭家的妾生女,长得很秀气,喜欢明楼,总是借口帮他忙来偷看明楼,这样的女孩子为什么要服毒自尽?
德川转到明楼前面,“我们从郭慧小姐那里获得一个电台,里面有些有趣的东西,还有一个要命的电报,明先生可以回去了,给您造成的不便,我们很抱歉,请明先生记得出席明天的商会剪彩仪式。”
他对明楼绅士的鞠躬,明楼站起来,“好了,那明楼就直接回去了,明日定会准时到场。”明楼似乎根本不想知道郭慧发生了什么,带着明诚扬长而去。德川盯着他们走远的背影,想到刚才从医院搜到的蔡德胜的手表,还有属下汇报郭慧和蔡德胜那不清不楚的关系,气的把茶杯捏起来,重重惯到墙上。
“郭慧是怎么回事?”明诚开车载着明楼,好奇的问。“郭慧的姐姐是军统的“水帘”,她有个电台。“明楼捏着眉心,很疲倦的说。“水帘已经牺牲了。”明诚记得郭慧的姐姐是三个月前出事的,“郭慧用了她姐姐的电台,她。。。”“她制造蔡德胜通共的电文,还发了一条电文,故意被德川截获。”明楼不愿多说,直接靠在车座上,闭上眼。
“她为什。”明诚蓦然明白了,郭慧喜欢明楼,一直都喜欢,明楼被捕,她就用自己做了棋子,想洗清明楼的嫌疑,蔡德胜纠缠郭慧,成为郭慧嫁祸的对象。“傻姑娘。”明诚叹息,“是啊。”明楼长叹。
车开到明公馆,监视的日本人已经撤走,大姐和明台也已经睡下,明楼明诚轻手轻脚回屋。明诚从厨房里翻了些柚子叶给他,推明诚去洗漱间:“大哥快拿这个洗洗,去去晦气。”明楼拿着柚子叶笑,觉得明诚在这个方面迷信的可爱。
明楼洗了一半,发现没有肥皂了,“阿诚,阿诚。”他喊明诚,明诚都快睡过去了,听见明楼叫自己,迷迷糊糊走到洗漱间,明楼赤身裸体对着他,明诚蹭的脸红了。
“大哥!”“你还会不好意思!”明楼拿水泼他,明诚挡住脸,从小地柜里翻出肥皂丢给他。明楼接住,看着明诚:“今天过得怎么样啊?”他一只手撑着墙上,一只手抓着那块肥皂,身体肌肉紧致,在雾气朦胧的浴室里泛出小麦色的光泽。
明诚别开眼,盯着镜子,状似随意的说:“大哥过得怎么样,我就怎么样。”明楼突然伸手把他拉到眼前,明诚被他碰到手腕上的鞭伤,痛的皱眉,明楼松开手,把他的衣袖卷上去,看着那几条淤血的痕迹,气愤:“汪曼春干的?”“大哥你就是个负心人。”明诚歪着头看他,“你这样说我啊。”明楼把明诚抵在墙壁上,明诚笑起来,明楼直接打开花洒,热水浇了明诚一身。“大哥!”明诚被明楼押着没办法躲,明楼拿手去挠明诚的腰,明诚缩着告饶。“过来给我擦背。”明楼把肥皂递给他,明诚接过去,认真的干活。
第二天一早,明镜看见明楼出现在餐桌,吓了一大跳,明楼哄了大姐几句,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饭,明诚带着明楼去霞飞路参加日本商会的剪彩仪式。
德川看见他们,满意的笑笑。明诚没有看到蔡德胜,就问德川:“您的副官呢?”“他有些别的事情要办。”德川不在意的挥挥手,上台发言,明楼带着明诚站在他后方,底下有一堆记者在拍照。
明楼抬头看见对面的上海饭店三楼窗口里伸出黑洞洞的枪口,“小心。”他赶忙向德川扑过去,”大哥!“枪声响,明诚把明楼护在身下,子弹擦过他的肩膀,溅出一蓬血花。
台下记者骚动,有人抢拍下刚才的画面。德川坐在地上,看着抱着明诚的明楼,心思复杂。
剪彩仪式匆匆结束,明诚去医院包扎了伤口,明楼带着他一路回家。路边擦过一个人,桃花眼,笑眯眯。“我的枪法准吗?”他问明楼,明楼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带着明诚走开。
“大哥和严桃花?”明诚不解,“郭慧在临死前见过我。”明楼握住明诚修长的手,解释给他听。“郭慧坐下局,我利用郭慧的电文,坐实了蔡德胜是特务,让电文里的截杀德川变成事实,蔡德胜这回跑不掉了,我没想到郭慧会死。”
明楼问路上的花童买了一束白菊,走到一家破败的小店门口,放下,明诚认得,那里是郭慧的姐姐牺牲的地方。
“如果哪一天,我们都不在了,会有人给我放这一束白菊吗?”明楼问明诚,明诚停下脚步,看着明楼的背影。
“想什么呢?”明楼回头向他伸出手,“我不知道。”明诚握住他的手,回答他,“我跟着你,活一起活,死,我陪你一起死。”他幼遭人祸,长逢国难,午夜从桂姨殴打的噩梦中惊醒,心里可念可想,身畔可触可碰的,始终只有明楼。
山河破碎风飘絮,家国依稀残梦里。明楼望着上海滩人潮来往,牵着明诚的手,缓而慢的说:“我想要太平盛世,要四海安定。要我们这些暗地里的人都能活在阳光下,要千家万户都能在爆竹声里吃上一碗团圆饭。可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明诚屏住呼吸,静静的等明楼的答案,明楼望着他的眼,一字一句:“我想和你树林边,小湖畔,终老一生。”
夕阳渐渐沉下,血色光辉中,明诚记住了这一瞬。
夜,明公馆。明诚接起电话,放下后,对明楼笑:“好消息。”明楼停下给京胡擦松香的手,问:“蔡德胜被抓了?”“蔡德胜把德川干掉了,自己也挂了。”明诚从酒柜里拿出红酒,倒一杯给明楼,倒一杯给自己,“喝一杯。”明楼点头,放心京胡。酒杯相碰,庆祝又一个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