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 岁月歌》咸汁焗饭

1、片段一 除夕夜 片段一除夕

　　片段一除夕夜桂姨来后

　　“家里都拿你当。。少奶奶。”

　　噗嗤，话音未落，明楼自己就笑了。明诚瞪圆眼睛，恼怒的话到嘴边也换做一声笑，一腔火气晃悠悠的落下来。人也不再撑着，跌坐到沙发里，捧着心口指着明楼狂笑。明楼先是陪着他笑，末了发现他的不对劲，安静的看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的眼角有泪。

　　“阿诚！”明楼走到他身畔，慢慢把手放在他肩头，“这件事，是我和大姐做的不妥，你放心，我会和大姐说的，我们尊重你的意见。”

　　明诚拨开他的手，站起身，擦擦眼角，还是笑着道：“都过去了，你们认为都过去了，那我呢？我对这个人只有四个字，好走不送。”

　　“阿诚！”

　　“我去看看明天祭祀的祭品，大哥先睡吧。”明诚大步迈出，不给明楼任何再说什么的机会，砰的合上门。

　　明楼又坐回沙发上，除夕的夜晚，还隐隐约约能听见外面人家的鞭炮声，也有烟火，一簇簇的，不时的映亮昏暗的书房，红绿交换里，明楼想起很多年前，才把阿诚抢回家，不大的孩子满身是伤痕，夜梦里会惊醒，会拼命做事，会用渴望的眼神偷偷看正在读书的明台。大姐顾着明台，分不出太多时间。自己就把这个孩子挪到自己屋里，晚上哄着他入睡，看他执拗的捏着自己衣角，像个小兽一样蜷缩起来浅浅的入睡。折腾了快两年，阿诚才慢慢好起来，会笑了，读书认真，做事负责，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多了条小尾巴。再后来，家里多了阿诚管家，好像一回家，什么都有，一出门，什么都备的整整齐齐。阿诚越长越大，自己却从来没有问过，你，你还记得桂姨吗？还，还恨她吗？大姐心软忘了，自己也忘了，就像当初那个六百多个惊恐的夜晚都不曾发生一般，莫名的又把这个噩梦迎回家。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人陷入回忆里，就忘了周围，也忘了疼的有些糟心的脑袋。“大哥，先生！”等明诚摇晃着把自己拉出来，明楼才发现自己居然都睡了好一会。

　　“要睡大哥上床睡。”明诚有些恼怒的倒了杯热水，又拿来两颗阿司匹林给他。明楼就着他的手把药吞下去，接过杯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

　　“反正除夕守夜我在，大哥先睡吧，明天还有祭祖呢。”明诚又倒杯水给自己，靠倚着书桌，看似随手的捶打着肚子。

　　明楼没回应他，从沙发里爬起来，舒展下身体，绕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小瓶胃药，戳戳阿诚：“先把药吃了，再陪我聊聊天。不守夜，给大姐知道，明天让你直接跪小祠堂！”

　　明诚小时候受过虐待，胃不好，今天又是喝酒，又是受刺激，胃那里灼热一片，早就疼的麻木，见明楼递过来药瓶，整个人像是突然松软下来，乖乖吃了药，任由明楼牵着，脱了外衣，两个人窝进床里，看着窗户外缤纷的烟火，有一搭无一搭闲聊。聊到快睡着时候，听见明楼在他头顶低声道：“阿诚，对不起。”明诚轻笑，抬手勾住明楼的领带，将整个人带到眼前，一朵硕大的烟花炸开，满室流光溢彩都化入眼前人温柔的眼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