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局势明朗 ...
-
酒有毒?
土方眯了眯眼,看着河上万齐。
深宫之中果然如此,从头到尾都是杀机,挑衅,美女,敬酒,一环扣一环的,要想在此中求取生机何其困难,连说句话都要思量很久,难怪从古至今,有人会选择装傻来保护自己,想来倒是一种聪明的手段。
可是很奇怪,他总感觉银时身上的限制似乎更多,不但要装废材,还不能出京城,还不能娶妻,这是什么道理?况且看起来他和春雨并不像是因为国家之间的仇恨在斗争,到更像是私人恩怨。因为无论如何,在宴席上谋杀王爷这是多大的罪责?即使成功了,也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让春雨特使陷入巨大的麻烦。
除非……
土方楞了楞,除非,春雨有把握只要银时一死,立刻就能一举推翻银之王朝的统治。这虽然想来是天方夜谭,想要推翻一个王朝何其困难,可是土方心里却涌起了一股不安,对危险的敏感度让他心里有些发冷。他有些后悔了,不是后悔别的,而是后悔没有好好的了解这个大陆的背景。
按理来说,作为一个特工,到达一个新的环境,最为重要的就是勘察和分析周边的环境,虽然说原先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卷入其中,只是想脱离前世的身份,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好,可是现在看来,他没有这么做很可能就是一个致命的失误。
再联想到银时不能够出京城的限制,思考的结果让人心惊,他现在才发现春雨对银之国的控制远比他想象的恐怖。他原本确实知道银时对于这个国家的意义相当的重大,他一死国家就会陷入危局,可是现在想来,,甚至不需要死,而是离开京城就可以,而且国家也不单单是陷入危局那么简单,而是会立刻覆灭。
一瞬间土方的脑子里突然回响起结野的话来。她说:“也许是命运如此”。
命运……如此……
银时只是一个恍惚,伸过来的纤细手指一卷,手中的酒杯已经到了土方的手里。
“你……”
“你!”
他身边的两人当即出声。
银时只觉得脑子空白了片刻,慌忙转过头来抓住了他的手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那被酒已经被仰头饮下,土方舔了舔嘴唇,像是在表示味道不错,双唇被酒水沾过,泛着水润的光泽。
河上万齐是吃惊的。这杯酒是给银时准备的,显然也没想到这样的变故,更没有想到土方在这种时候会抢这杯酒,而且还直接喝下去了。
酒饮下,土方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暗暗挣开银时的钳制,缓缓把酒杯放在了桌上,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来,却是在低头的瞬间压低了声音对银时道:“这一次,你打算怎么谢我?”
“你……”银时没回答,打量了他一番,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你没事?”
土方微微摇了摇头,而是向河上万齐看去。
这杯酒里有毒,而且是无色无味的剧毒,并没有作假。河上万齐的脸色这下有些僵硬,死死的盯着土方,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没有毒发,这毒的炼制方法是相思门的,不可能有错,况且是藤林铠门早就准备好的,也验证过,见血封喉,正常人这么喝下去,会立刻毒发身亡。之所以用这种毒,自然是因为银时对于这种毒有了解,也知道这毒有多特殊和厉害。
可是他还是小看了土方。一入口,土方就知道了这是什么毒,无色无味入口却微微有些辛辣,蓖麻毒要是没有特定的方法,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可以炼制出来的,因为有个穿越的老祖宗,几乎一瞬间土方就肯定了河上万齐和相思门的关系。
这毒即使是在前世也不多见,也辛亏是因为土方前世的身份特殊,尤其是他所在的特工组是隶属于一个国家,因为拥有军事背景所以对于杀人的手段有足够多的了解,虽然他不了解医术,却了解各种毒,这才立刻认了出来,若是换成别人,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这种毒。
土方心惊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这位前穿越者,从铅毒到白磷再到蓖麻毒,这个人到底透露了多少致命的东西再外,若说死的不明不白倒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殿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银时虽然不知道土方为什么会没事,不过看起来应该没有大碍,倒也反应很快,立刻换上了一副调笑的表情,赶紧开口道:“多串怎么突然想喝酒了?想喝就和我说呀,来我陪你喝个够。”
说着自己重新拿起酒壶倒了一杯,看着河上万齐,顿时换成了嫌弃的表情,挥挥手道:“看在我家多串的面子上之前的事情就不和你计较了,这杯酒本王干了,好了别站在着碍眼了,打扰本王陪酒。”
这话说的殿内的人表情有些龟裂,你堂堂的一个王爷,自己怎么还陪起酒来了?自降身份的事情说的还这么理直气壮。不过银时自然不会管这些,只是爽快的将酒干了,理都没继续理人,转头凑到了土方面前,笑道:“多串,想喝什么酒?尽管说。”
土方微微一叹,表情冷淡道:“刚刚我是口渴。”
“现在还口渴吗?要不要喝水?”
“不要。”
“那酒呢?”
“现在不想喝了。”
“不想喝那就不喝了,吃点点心吧。”
“不饿。”
“吃点尝尝味,我特意吩咐下去做的。”
土方最终还是妥协了,拿起点心尝了一块,只是为了封住银时的嘴。
两个人这一问一答的倒是让河上万齐更加意外,也更加看不透土方来。在他印象里银时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方才他可是一个照面不由分说就把春雨的美人给杀了。可是这会面对土方耐心却是出奇的好,完全不像刚才那么态度冷淡,反而处处顺着。
虽然说这可能是装的,可是装的再像,但是总会有差池。可是现在看起来,银时的反应相当的自然,就好像形成了一种习惯。更何况,一个人的眼神是很难骗人的,要不是见到了,打死他都不相信银时会这么心甘情愿的哄人。
难不成传言是真的。这河上万齐这自然也不会相信。因为他知道银时肯定明白和亲的目的,想找借口拒绝而已,只不过这个借口也太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评论了。再说了外头传闻都传的满天飞了,有必要在殿里还这样吗?难不成是正大光明的告诉他们,他和土方结盟了?
不甘心的回到自己的座位,河上万齐心里有些郁闷,越想越想不明白这是在搞什么花样。
他在观察银时和土方,土方也在观察他。
如果是相思门的话,与银时对立的就应该是高杉晋助了,至于另一个没有露面的,也还不好猜测。春雨和高杉晋助结盟了?
高杉晋助。他不由的又想起之前伪装成道士想杀他的那个相思门门徒,难不成也是高杉晋助派来的?
有些东西如同破开迷雾,渐渐露出了它的根本,开始明朗了起来。
若是河上万齐知道仅仅是这一杯毒酒能够让土方想明白这么多的事情,他一定会感觉更加的意外。他对银时有了解,可是对于土方,他根本看不明白。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土方彻底的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的缘故。
想要逼迫银时漏出破绽,本来他们完全有更好的计划,可是他们手下的人陆续被杀,连才藏也是一样,而且还不知道土方有没有看破他们的计划,所以才临时更换,导致今天的准备更加显得仓促,刚刚本来以为可以得手,结果又是土方来横插了一脚。
春雨特使的表情个个都相当的难看。看向土方的眼神也更加不善起来,显然他们都这段时间都是被土方追查三叶案件的动作折腾的够呛,只是没想到土方竟然还有这样的能耐。
“误会解除就好。”皇上哈哈一笑,好像全然不知刚才暗地里的交锋。
危机解除了,土方又重新恢复了看戏的心态。
银时还是有些担心,伸手搂在了土方的腰上,用内力暗自探了探他的身体,感觉不出什么异样。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目光装作不经意的瞥到华佗和云业满含算计的眸子正看着自己,心下冷笑,已经预料到了接下去的事情,紧了紧放在土方腰间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拉近了几分。
感觉到了银时的动作,土方转头瞪了他一眼,倒是忽略了对面的目光。而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华佗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从位置上站起来,对皇上和银时盈盈一拜:“小女子不才,略懂琴艺,想为大家弹奏一曲助兴,请皇上恩准。”
按理说她贵为公主,这会却没有自称本宫,语气很谦虚,但是得体自然,是给足了银之皇朝的面子,举手投足也透露出大家闺秀的气质来,一下博得了一众的好感。
只是皇上自然是知道春雨和亲的目的,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却偏偏不能表现出来,只好笑道:“甚好,朕准了!”
“谢皇上!”
优雅的道了一声,转身做到了琴后,妩媚的朝银时看了一眼,目光温情的如同一汪春水,半张脸在孔雀羽扇下半遮半掩,看的倒是坐的离银时很近的土方眼皮一抽,这做戏的功夫真是连他都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