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歌》伊人若水

13、情根深种（下） 胤禵欲言又

　　我的身躯整个笼罩在胤禩的阴影中，人力量的悬殊完整地体现出来。只是如今作为强者的一方却正无助地在我的安慰下寻求温暖。
　　胤禩的声音细微地几不可闻：“从我记事起就知道自己与其他的兄弟不同。我的母亲出身奴籍，我刚出世就被人从母亲的怀中抱走过继给惠妃。我甚至还没有在母亲的怀中待上一天啊！” 胤禩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还是有泪水从他的眼中跌落在我的头顶。“懂事之后，这种不被重视的感觉就更强烈了。我几乎从没有和父皇单独相处的机会，没有过单独的生日宴会，惠妃对我很是客气，可是那种对待陌生人般的客气带给我的只有冷漠。从那时起我就告诉我自己，无论用怎样的手段也要成为最出色的人，让所有的人再没有理由忽视我的存在。” 胤禩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按在我肩上的双手压得我生疼。
　　“你说得太多了，这不是可以随便向人透露的话。”我冷冷地打断胤禩的话。也许，他继续往下说，我会开始对我们的未来有所期待。
　　“是啊，或许我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如果你是敌人，我就会万劫不复。” 胤禩神情复杂地看着我，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期待。
　　“你害怕的话，现在就可以杀了我。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相信我，毕竟我曾经豁出性命救过你。”与胤禩过近的距离仿佛有着致命的危险，我努力地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八哥，若水．．．” 胤禵的声音满是疑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样和胤禩分开的，唯有满心的慌乱和狼狈却是记忆犹新。
　　“我只是想让八阿哥去看看良妃娘娘．．．”我嗫喏道，语气中满是不打自招的心虚。
　　“其实”，我心中暗想，“的确是没有什么事发生呵，我何以如此紧张，失策啊失策。”我暗自摇头，想着自己奇异的心事。
　　胤禩却早已恢复如常，一如平时的风流倜傥。只见他神情不变地与胤禵告别，转身离开，留下我一个人接受水深火热的煎熬。
　　胤禵一言不发地打量我，爱新觉罗家的男子总有深的望不见底的眸子。那深邃幽暗中又分为冷漠，桀骜，不羁，温柔以及哀伤，不一而足。过了半晌，在我彻底崩溃之前，他终于开口道：“我竟不知道，你是八哥的人。”
　　我满脑黑线，血气上冲，忿忿道：“今天的情况就如我刚才说的那样，至于我为何会和八阿哥抱在一起，你可以问他，不必在这瞧不起我。”
　　胤禵不言，末了，只问道：“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望着胤禵坚定地点头，仿佛力道的加重可以增长我的气势。
　　“好好，相信你了。” 胤禵的眼神仿佛将我穿透，带着不合年龄的成熟。接着，却用手在我肩头重重一拍，直震得我五脏六腑一阵翻滚。
　　“干什么！人家是女孩子，这样怀疑人家又下毒手，不是君子的作风 。”我伸手直向胤禵的肩头而去，作势欲拍。末了，心中一个机灵，对方可是堂堂的十四阿哥！
　　胤禵不似往常一般清冷，孩子气的抱头躲过。“做了亏心事还要杀人灭口，果然最毒妇人心啊。”我气急，反倒说不出话来，只是直愣愣地看着他。
　　“你不要这样看我，倒似我做错了事。你还没有说，为什么八哥会抱着你？” 胤禵的眼里暗流汹涌。不知是我的心境悲凉还是皇室不为人知的隐痛，回想最近见过的眸子总有令人心碎的哀伤。
　　“你竟如此记仇。我只是．．．我没想到八阿哥有这样不堪回首的过去就想安慰他。只是，我的做法很不合理数吧？”
　　“是。你这样口无遮拦又毫无顾忌，在这宫里如何立足。” 胤禵坚定地点头。总觉得他似乎欲言又止，眼中有难以解读的光芒闪现。
　　胤禵不似胤祥的桀骜不驯，也不似胤禩总让我心痛神伤，和胤禵一起总会遇到许多突发状况，却最让人放松。
　　回到体元殿时，已是日暮黄昏。想着今天有些虎头蛇尾的经历，不禁黯然。
　　忽而有不熟识的公公送来一封信，信上“若水”两字的笔迹却是全然陌生的。我心下疑惑，接了信，欲开口询问。那人指着信道：“主子的话都在信中，姑娘看了自会明白。”说着，便自行离开。
　　信纸是宫制的梅花笺，细腻的纸上满是点点红梅。字只有寥寥两三行：再见面时，自会解答你的疑问。至于母亲之事，不必介怀。信末没有署名，只是写信之人已昭然若揭。我握着信，不知当喜当悲。

作者有话说

　　今天写了和胤禵的故事，可以看出主要人物的性格了吗？胤禩的信含而不露，他的回答究竟如何呢？请看下集：《朝夕相对》（暂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