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情根深种（上） 多年后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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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地愣在当场，心安理得地接受康熙的赞扬，至于礼数，规矩之类因我内心的烦乱而丝毫未萦心上。胤禩扯着我的手向康熙跪倒下去：“儿臣不敢当。”“朕岂是随便赞扬人的，既然说了就不要再推脱了。”伴随着康熙有些不悦的声音的是我迟了一拍的反应：“奴婢谢皇上赞扬。”
话甫一出口，我就后了悔。心中暗自叹气，自己这样的个性在这宫里不知何时就会丢了性命。四周的空气有些凝滞，我不合时宜的开口越了规矩。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流动变换着，不过显然多数的人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胤禩的呼吸有些急促，焦急的情绪准确无误地传达出来。
“呵呵呵．．．”康熙竟不以为忤，笑出声来“果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子啊，朕可是听了你不少的传闻。”康熙含笑看着我，却有着难以抗拒的压迫感。我可以感到背上的寒气，心中的惊惧达到了顶峰。不过这一次我选择了缄口不语。再开口时，康熙已然掉转了话头，向着良妃说是把我赏给了她。座上美丽的女子淡淡点头，凄美哀愁的容颜我见犹怜。宫中的事务我并不熟悉，却依稀记得她在宫中的地位并不甚高。宜妃的脸上悻悻地有些挂不住，作为我的姑姑，她当然希望我有更好的出路。就这样，在更残酷的筛选开始之前，我已经如愿以偿率先淘汰。
良妃所住的体元殿是后宫中一个偏僻幽静的小院。她刚刚晋升为妃，按照宫制，一应的俸禄配备相比以往俱有所不同，我作为补充的宫女开始了我的侍女生涯。良妃的性格恬淡清和，并不像宫中多数人那样心机深沉，又极重生活享受。所住的寝宫清幽安静如同雪洞一般，珍器古玩一应全无，唯有的几株佛手一盆桂花更衬托出女主人的与世无争来。在多天以后，我才后知后觉道良妃竟是胤禩的生母。也就是这一天，成为了我和胤禩之间关系的转折点。
入宫至今已有三个多月了，星转斗移，夏天艳丽的景致已完全被秋天的的萧瑟所取代。院里的桂花树已然盛开，清甜的香气弥漫开来。良妃早年辛者库的生活，使她的身体落下了干咳的病根。一入秋，气温就开始急剧下降，良妃的干咳之症越发剧烈起来。从进入体元殿至今，康熙从未出现过，沉重的心事和久治不愈的病痛使得良妃原本瘦弱的身躯越显清癯。我的心中越发不舍，可是，我总不能胁迫当今皇上来看她吧？
良妃平和的个性和早年在辛者库的奴役生活，使她对我们有了更多的体谅和宽容，也使我们对她少了一份敬畏，多了一份真心。自从良妃病情加重以来，不当差的宫女，公公们常常在园中闲聊，谈起良妃的病情自都唏嘘不已。
这一天，与往常一样，我们围坐在寒霜的周围听她讲着宫中的趣事。寒霜是三年前那一届的落选秀女，在体元殿中算是资历最深的宫女了。说道几个阿哥如何一表人才时，忽然愤愤不平起来：“这八阿哥三年来都没见他来看过娘娘几回，虽说过继给了惠妃娘娘，可娘娘才是他的亲额娘啊。”寒霜的话不缔于是一个惊天霹雳。心中有个声音呐喊起来：我的小铸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攥紧拳头打定主意要与胤禩长谈一番。问明了胤禩下朝的必经之地，我将自己隐藏在巨大的朱漆大门之后，等待他的到来。
康熙不愧是千古一帝。朝议的长短往往反应了皇帝的圣明程度。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想法在我心中越发鲜明起来。秋风吹过有些单薄的宫装，整个人冻得有些僵硬了。
朝堂前忽然人头攒动，终于到了下朝的时刻。身着补服的王公大臣络绎不绝的从殿内走出。我生怕被人发现再出风波，缩身回来等待胤禩的出现。几乎等了整整一个世纪的时间，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我在胤禩的肩上一拍，示意他跟我走。
在御花园偏僻的一角站定，我转过身定定地望着胤禩。梧桐金黄的树叶如雪般在胤禩身边翩翩飞舞，迎着秋日的阳光他的轮廓近乎雕像般完美。“你让我来不只是为了欣赏吧。” 胤禩的语气满是玩味。“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让你去看看良妃娘娘。她．．．她有些不太好。”“是我额娘让你来找我的？还是你的侠义精神？” 胤禩语气更加玩世不恭“抑或是上次的共舞让你有了不切实际的期待？”“我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只是微末的宫女，而你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我从没想过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胤禩语气中的不屑刺痛了我，我的小铸是不会这样说的！“不是我那是谁？我可是知道你和十三十四的交情不浅，又是小九的表妹，你的算盘究竟打在谁的身上？” 胤禩走近我，身高的差距带给我强烈的压迫感。“你不喜欢，我可以不见他们。可是你呢？一个爱护弟弟的好哥哥，朝臣口中的八贤王，却让自己的亲生母亲在寂寞和等待中消耗生命，这又算什么？”我用力推开胤禩，转身就要离开。胤禩一把抓住我的手，用力之大以至于我险些以为手腕被他扯断了。“你们一个个都来指责我，难道这就是我愿意的吗？你有没有体会过被父亲忽略的感受。有没有过家宴的时候自己的母亲却不能参加的经历？我这样做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让我的额娘成为这宫中最尊贵的女人，我再也不想忍受寄人篱下的痛苦了。” 胤禩情绪激动地放开我地手，连连后退。
“你只是为了你自己，没有一个母亲会将自己的儿子拒之门外，这一切都是你的借口。”我一步步逼近胤禩，尖锐地说道。“哈哈哈．．．” 胤禩气急，竟然仰天大笑，眼中的泪水滚落一地。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口中含混不清地辩解着，像是受尽委屈的孩子。我的脑中不由回想起幼年时小铸被人冤枉是伤心绝望的模样来。一阵揪心的感觉袭来，我走上前抱紧胤禩，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情根深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