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秋风催阿四

35、第 35 章 周祥在家里

　　周祥在家里待到元宵节过后，就离开了。
　　期间，他一直都是住在老房子那，其实第二天的时候，周和就空出一个杂物房，打扫干净后就叫上兄弟急忙忙的从家具城里运过来一张床跟柜子之类的，可是周祥却说:“东西太新有味道，以后再说。”
　　从新房子盖起来老房子被空置之后，这个地方之于周祥，某些东西就已经消磨得很淡了。
　　村里人对于周祥宁愿住危房也不愿住进新房子，他们的理解是，周祥怨恨周母用了他爸留下的钱给弟弟盖了新房子而没有他的份，心生不满不满罢了。
　　年老的长辈同情周祥，骂周祥的妈不厚道，同时也叫他看开点。
　　周和的老婆跟往常一样溜达的时候听到别人这么说他们，步也不散了，愤愤的
　　回去，可是大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敢有多说什么，只是那两顿饭少吃了。
　　周奶奶已经八十多，到比人家串门的时候，流言传到她耳朵里，她先是骂了那个是非八卦的婆娘一顿，回家后对周祥也不客气，怎么那么反骨，当哥哥的都不会为弟弟着想一下，还跟外人抹黑自家兄弟，况且，他这个大学生难道就没有本事自己盖一所房子了就这么虎视眈眈的惦记着他死鬼老爸的钱
　　周祥没有说话，只冷冷地看着这个他称呼为奶奶的女人，他的目光让周奶奶很不爽，可以说是愤怒，那珠子里面明晃晃的“怨毒”难道不是在诅咒她早点死吗？从小到大就用这副眼光看人，如今更甚，什么玩意。
　　“不要这么说！”周母很不满，两个都是她的儿子，都是手心肉。
　　周祥看着这满桌子的菜，三十二年如一日的味道，没有再吃下去的胃口，告辞一声就离开了。
　　周和挽留，但没有用。追出去时，周祥已经发动车子不知道要去哪。
　　周祥生来叛逆，幼儿时白天睡觉晚上哭闹个不停，除非别人把他背在身上，大一点了之后，跟他同岁的小孩都开始帮忙干农活了，可他却不愿意，就算押他到地里，他也站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任随父母爷爷奶奶汗流浃背，不喜欢吃的东西宁愿饿着肚子也不吃，就算塞进去也会吐出来，而且专挑那些好吃的吃，好吃的往往都是贵的，活脱脱的一个少爷，再大一点后翅膀也硬了，放假也不知道回家，不知道跟哪个人鬼混，有人还看见他进出网吧，那时候泡网吧就等于堕落了，那时对他的意见怎能不大。
　　而且，周祥性子冷，从来不会撒娇,也不爱理别人，更不合群，在大人眼中一点也不讨好，所以跟喜欢文静挺好的老大跟老三。
　　家里人对他没有抱什么期望，当他考上市里的重点高中时，周奶奶还真不信，当他考上重点大学时也确实很意外。
　　而老大已经嫁人了，老三也辍学打工了，周祥这个老二似乎成了家里最有前途的人。不止周奶奶，还有村里的很多人，都始料未及。
　　周祥学习其实还不错，只是每次发的奖状转身就扔了，奖品实用的话就留着，同村的孩子也知道，但因为周祥都不屑于跟他们一起玩，自然，他们对于他也是不屑的，以及鉴于“别人家的孩子”的情节，他们也不会找虐地对家长提起。
　　其实，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村里没有哪一个孩子房间的等比周祥亮得早，也没有人知道周祥在那盏橘黄的灯下如何清晰地描绘未来的线路。
　　周祥没有饭都没有吃推门就走，周母担心他会饿肚子，便在饭后给他做番薯饼，按照地方习俗，过年吃这些粗粮不太吉利，虽然这些年也淡了，周母便在粉里面掺了大把芝麻花生，看着也喜庆。等做好了，周和提出他自己端过去，周母想着也好，留给两兄弟交流一下。
　　周祥心里不悦，但也不会委屈自己，他只是在那样的场合吃不下而已，很快地开车从镇上提了两只烧鸡跟酒回来。
　　老房子里面只开了一盏小瓦的橘色的灯，一人躬身坐在沙发上，昏暗的灯光打在身上，身影跟记忆中那个人有些重叠，只是没有那种被生活所压迫的晦涩与暴戾，多了平淡。
　　“周和。”
　　“哥，你回来了妈给你做了番薯饼。”
　　“嗯。”
　　周祥把吃食的袋子递给他，问“吃吗”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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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那个房子有你一半。”周和认真地说，他们之间，真的没有必要为这些东西产生间隙。
　　“不用了，我没需要。”
　　“可那就是你的！”周和坚持。
　　“我很有钱，没必要。你不必在意。”周祥现在的确很有钱，寄给家里的钱只不过九牛一毛罢了，那些钱对于一直生活在这里的他们来说算是能放心的买菜放心地看病，添置一些必要的家电，亲戚办红白事时大方的送多一点钱罢了。过多的钱，反而会给他们带来想不到的负担。同样，他也没有跟他们细说自己是做什么的。
　　周和了解他哥，既然他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