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十年后，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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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周祥再一次踏进他出生的地方，车子平稳地在弯弯曲曲的乡间水泥路上行驶，目光瞟向车窗外，记忆中大片的水稻田已经立起一栋栋错落的楼房，挡住了大部分视线，而山边的老房子疏疏的俯瞰下面后来的伙伴，因为常年没人住，模样潦倒窘迫。田田的土地被分割得零星，偶尔上面绿油油的青菜把冬天都埋藏在地下，可更多的是裸露的黄泥土。因为春节的到来，到处走动的孩童跟窜门的大人使得整个村庄都沾满了人的气息。
日落时分，余晖还在，干燥的凉风已经迫不及待的躁动起来。
周祥停好车，走过人声喧哗的村口小卖部，那些模样已经老去的人不经意抬起头来，看一眼便低下头来唠嗑，只是眼熟，但已经不记得这号人了，而新鲜的面孔更不知道有这号人物，只是模样好看，便多赏他几眼。他穿过食物香气缭绕的人家，寂然无声的小巷子里偶尔冲出两条狂吠的狗，而后及时地被主人喝退，闻其声而不见其人。
一所米黄色的三层的房子堂前，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在跟一条小黑狗玩你追我赶的游戏，见到又生人来，便停下来，红红的一脸不解，而那条小狗则兴奋地跑上来，围着周祥的腿转过不停，尾巴摇个不停。
周祥蹲下，手停在它的头上，而这小黑狗则十分自觉地顶着脑袋蹭，十分欢快。
“周祥”
周祥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头发黑白参半的女人，十年没见了，甚是想念，口气还是很平静，“妈。”
“诶，诶！”那双不复清明的眼霎时间就蹦出眼泪来，她想转身藏一下，可是又不舍，只是侧身巴巴看着他，泪眼朦胧。
周母接过周祥的手提箱，牵着小孙子的手，推开那扇虚掩的小竹门，步履轻快，走进了这跟所照片中一模一样的房子，周祥跟在后面。
周和正在客厅里抓着一把瓜子跟他的朋友看电视，听到有人进来了他便随意一抬头，看见来人时，有些恍惚。一如记忆中的清冷倔强模样，这就是他的兄长，是他远不可企及的，也是他不奢求能够追及的，似乎躲过了十年的时间制裁，以曾经的模样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人措手不及。唯一变化的，可能只是那深化了线条的增色了的容颜，以及更加的沉默。
那位同村的朋友似乎也认出了周祥，连忙把脚从沙发上放下，再捞起鞋子套好，有些拘谨。这个人真的不好相处。
“哥。”
“嗯。”
一家六个半口早早吃完饭后，天色才完全的暗下来，周母坚持，周祥开了那么久的车，肯定又饿又累，所以才早早的开饭了。一家人围着电视机坐好，周祥把行李箱里的礼物分好，女人的首饰，弟弟的手机，还有小孩的玩具零食下，周祥的奶奶兴头不错，坐在躺椅上絮絮叨叨的，最大的意思是周祥这么久都没回家，害她担心他死在外面，都吃不好饭，外面真那么好了家里有弟弟又有老妈子，这么就不知道回来看一看，连弟弟结婚生子都不回来喝喜酒，真是白疼他了。
周母揽着昏昏欲睡的小孙子，不接她的话，只是跟周祥说一些这几年发生的事。周和跟他的媳妇陈悦丽也比较接受这个话题，周母有时说错了立马就出口改正。周祥很少搭话，他一向如此，周母跟周和已经习惯了，不过可不习惯。渐渐地收起了好奇心。
夜深了，周和媳妇怀着小孩容易困，周和便陪着她。当提到睡觉时，三人的脸上挂着些不自在，周祥常年没有回来，原本准备给他的房间已经让小孙子给占去了，而且这小子不时地尿床，整个房间都有一股子鸟骚味。新房子的房间不少，但大部分都是放杂物，没有床。
周母提成让两叔侄凑一个晚上，周和也看着周祥，希望他能委屈一个晚上，说来也心虚，这盖房子的大部分钱是爸留下的卖命钱，还有一部分是周祥寄的，当时周奶奶坚持:周祥上大学花了那么多钱，他有本事了一定要帮弟弟把房子盖好，至少得十万。
周祥说，他想回老房子看看。
周祥不可说服，周母只好打电筒，走在前面陪他。
老房子已经不住人了，大部分家具还在，还有那些农具，一楼的两个房间里堆满了柴火，只烧了一半。
因为要过年，这边的房子也打扫了一遍，她跟周和两个差不多花了一整天时间才弄好，门口的利是门联也贴好了，红彤彤的，只是每个房间都锁上了，静悄悄的，配着门框木椅子里的蛀虫的磨牙生，老房子就是老房子，而且当年盖这所房子的时候条件不好，掺了不少黄泥，现在天花板墙壁之类的都冒泡了，还掉了一层土块跟石灰，有些不自然，所以周母才留下来，她怕孩子会害怕。
周祥要睡了，周母不可能睡在这边的，周祥送她下楼，而后锁上门。回他原本的房间睡觉。周母已经把床又抹了一遍，把蚊帐挂好，被子也从柜子里拿了两铺出来，给他铺好。
冷空气从窗户外吹进来，把房间里面的灰尘气味都吹散了不少，闻着花花被子那樟脑丸的气味，周祥很快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