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南歌 我的新大腿 ...
-
不管紫薰如何不相信，事实就是事实。
再一次看到南歌，是半个月后，南歌着一袭黑袍，神色凛冽中带着戾气。紫薰有些不相信眼前这冷肃着一张脸，浑身上下散发生人勿近气息的，竟是半年多前还翩然如玉的南歌。
仙界和妖界经过这半年的厮杀，暂时鸣金收鼓。
七杀派作为妖界的领头大派，连圣君都陨落了，妖界之人深感仙界的压迫，一个个在战场上也不要命了的厮杀。
不管身而为人，还是身而为妖，总是会有自己守护的东西。
仙妖大战通常会选在人界人迹罕至的无人之处，也是守护着各自界面的屏障。若是被对方打破了屏障，他们守护的东西就会受到威胁。
妖界受到了重创，仙界之人满意之下本想趁胜追击，也被不怕死的妖们吓坏了，本来以往会持续十几年的战争不过一年多，就有了要停止的迹象。
得知七杀派撤军的消息，紫薰早早就等在了七杀殿的殿门口。
只有南歌一人踏进了这个大殿，她忽然就知道了，另外两个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紫薰低垂着眼，上前道：“少主，你回来了……”
“以后不要再叫我少主了。”南歌冷着一张脸，对着她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还是没有说其他，径直回了寝殿。
仆妖并没有上前献殷勤，紫薰自己端着洗漱用品为南歌接风洗尘，还亲自下厨给南歌做了几道菜。
人界比较喜欢用五谷杂粮，更会做一些精美的菜肴，妖界很少有这样的习惯，他们大多数性情粗犷，喜欢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紫薰这一世虽然没有去过人界，但动手把妖界的一些食材做成食物还是能够做到的。
她还特意准备了一壶酒。
把菜和酒一起放在南歌的寝殿，摆好碗筷。
酒是她用香料泡了好些年的，南歌以前想喝，紫薰还没给。
小小的她曾经抱着酒坛，把它埋在了七杀殿后花园的大树下，说以后等少主成亲了再挖出来喝。那个时候，南岩和乐黎在一旁笑看着。
南歌洗浴出来，依旧一袭黑袍，看着只有她一人在的寝殿，脸上的冷意收了收，静默地在紫薰面前坐下。
“吃菜吧，你瘦了。”半晌，紫薰见南歌不想开口，也就劝他用些东西。她自己先举起筷子，夹起自己面前那盘菜。
南歌的脸色苍白，其实不仅没有好好休息，还有旧伤未愈的原因，只是紫薰不知道。
没到能辟谷的功力，吃食上一定不能少了。
当然，这几日提心吊胆，心情不稳，紫薰自己也没有吃好休息好，然而没有胃口，她也要吃。
南歌凝神看着紫薰的动作，看出了紫薰的关心，也执起筷子。
这个时候就显出精致食物的好处来，至少不显得油腻，也不会很大一块让人没有胃口。
两人沉默用膳。
过了半晌，南歌停下筷子，冷不丁说道：“薰儿，你要到人界去吗？”
“什么？”紫薰惊讶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南歌接下来的话让她确信，她确实没有听错。
只听得南歌接着解释道：“父亲母亲逝世，恐怕这些日子七杀派会很不安定。所以我问你，要不要我送你到人界去。”
去人界吗？
紫薰摇摇头，道：“我不走。”
人界再如何，也比不上自小长大的七杀殿。
“仙界和妖界大战，但是都注意不波及人界，所以人界的生活还是能够安稳的。你本来就是一个凡人，又不具妖力，想来能过得好一些。”南歌情绪不高，但还是说了这么长一些话。
紫薰听出南歌话中的真心，于是也就细细想了想，半晌才坚决地摇摇头，道“我不走。”
先不提她身负监督机器人能不能在人界以紫薰的身份瞒过天道，就说这么多年来的相处，她早已把南歌当成亲人相待，这个时候，她又怎忍心留南歌众叛亲离？
想想也知道，七杀派以后的日子不会宁静了。
南歌自然也能听出紫薰话意下的决然，便点了点头，再也没有提起要送紫薰去人界的话语。
妖族不在意仪式，因此七杀派并没有大办前圣君的丧事。
圣君和圣君夫人是在战场上和三位上仙同归于尽的，他们几人的遗体都化为飞灰，逸散成了最纯净的灵力。
派中护法收集了几件南岩和乐黎用过的法宝和衣物，在七杀派后山的墓园郑重下葬，也就算走完了过场。
紫薰当时也去了现场，不过是前圣君收养的孤女，众妖并不怎么把她放在眼里，对她也没什么客气。
紫薰对此毫不在意，只是默默看着队伍前头沉默着的青年，这些日子以来，南歌发了疯似的练功，她知道他的努力，也发不了声劝他，只好在吃食上注意一点。
葬礼过后，七杀派的人果然沉不住气，他们可没死者为大的想法，见南歌一直不搬出七杀殿，就有人开始叫嚣着南歌不配住在七杀殿，更遑论紫薰这个凡人了。
护法们也就有话说了，亲自上门，对南歌说，毕竟七杀殿是属于七杀派圣君的住所，是妖界首领才配住的地方，南歌住在这里实在于理不合。
紫薰在雪儿的告诉下也知道了他们说话的内容，一边嗤笑着这些人，一边担忧着南歌的应对。
南岩做了圣君几百年，南歌自出生起就是在七杀殿长大，比紫薰的十几年要长许多，对七杀殿的感情也更深。对他来说，这不仅是他的家，还是饱含着对父母回忆的地方。
他不会舍得把它让出。
但是南歌也知道这些人是不会罢休的，便问道：“那你们是想要选出新一任圣君吗？”
九位护法点点头，“那是自然。如今众妖无首，不是长久之法。”
南歌嘴角泛出一丝冷意，问道：“不知道护法们准备怎么挑选，是从护法之中选出一位来吗？”
听了南歌的话，有几个护法脸上泛起了喜意，仿佛下一秒就能成为七杀殿的主人似的。
但还是有脑子清醒的护法说道：“想要成为圣君，自然要有冠绝众妖的能力。既然现在并没有实力出众让我们信服的出现，自然应该遵循旧例。”
便有护法问了，“旧例是什么？”
南岩已经当了圣君这么多年，修为能与他并肩的不多，同他一个时代的人物不是退隐，就是逝世，护法中知晓当年情况的并不多。
有一个护法犹豫着说道：“我听闻，当年南岩圣君是打破了七杀派的护教大阵才当上圣君的。”不管心下有什么想法，对于南岩圣君的实力他还是信服的，只是为了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欺负一下圣君的子嗣也怨不得他了，毕竟逝者已逝。
又有护法接口道：“但在那之前，他似乎就已经打败了妖界的各大高手。”
南歌一锤定音，道：“既如此，那就选出妖界最强者来当圣君吧。我父亲和母亲以两人之力力拼三位上仙，至少接任的不能太过丢人吧！”
几个功力不深的护法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只是作为妖界之主确实要有非凡的能力，不然到时候去战场上还是一个死字，虽说现在和仙界停战，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开启大战。
本就无可无不可的和心下没什么把握的，看着周围都同意了，也就点点头。
南歌看他们都同意了，就说道：“我们妖界需要一个有大能力的来接掌，不如就广向整个妖族，欢迎他们来参加这场大赛。至于时间，就定在一年之后，如今仙界在旁虎视眈眈，我们总不好先窝里斗。免得让他们收了渔翁之利不是吗？”
几位护法这才想到如今实在不是个争位的好时间，就算争上了，保不定也要步前圣君的后尘，于是都讪讪地应了。
等几位护法出去后，南歌才冷笑几声回到殿中后花园继续练功。
这一次却运岔了气，在一旁守着的紫薰只见得南歌捂着胸口，嘴角源源不断地溢出鲜血。
紫薰连忙冲上去，把他扶到一边，拭去他嘴角的鲜血。
“无事。”南歌伸手想推开紫薰，却实在有些乏力推不动。
紫薰的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
南歌因为气血涌动，脸上多了一层血色，嘴角费力地扯出一个笑道：“莫哭。”
紫薰用另一只袖角拭了泪，止住哭，嗯了一声道：“是，我不哭。”
南歌抬头望天，嘴中说道：“做妖界之主有什么意思，咳咳，我要努力练功，成为六界之主，到时候就能打开冥界，去见父亲和母亲了。”
随着众神陨落，冥界和神界都已关闭，如果没有大能力，是不可能打开这两个界面之门的。
紫薰看着他一边说还一边咳血的样子，连连点头，道：“会的！你一定能做到！”
“做不了妖界之主，离称霸六界就更远了……一年之后，我一定要取得最终胜利。”南歌稳住身子，脸上的决然让紫薰触目惊心。
这一刻，她忽然相信，南歌会做到他所说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南歌
